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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大半夜地跑到了公主府，連進來看一眼都不看，萬一本世子把那可疑人藏在了床下呢？”他戲謔道，“公主確定不看一眼再走嗎？”

“不用了。”顏瑜筆直地站在那里淡淡道。

“公主還是進來看看吧。”唐彧堅持道，“不看一眼，怎么能放心呢？”

“對了，”唐彧又補充道，“本世子已經(jīng)穿好衣服了，公主可以直接進來的。”他這么一說，就讓顏瑜想起了上次匆忙進去的場景。

這房間里窗戶禁閉，顏瑜的臉紅了，幸好在這黑夜里沒人察覺。顏瑜沒再推辭，“那本宮進來了。”

床前還放著一個小桌子，像是知道有人要來一樣，還準(zhǔn)備了兩個茶杯。清晰地水流聲響起，熱騰騰的茶水入了小杯里。

燈是在屏風(fēng)那邊點的，窗戶大約書開了一點小縫，間或有微風(fēng)吹來，燈光忽暗忽明的，顏瑜只能隱隱約約看見唐彧的面容。

這次先開口的是唐彧，他笑道，“公主可在這里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答案自然是沒有。“看來公主應(yīng)該搜查的不是有什么可疑人進了質(zhì)子府，而是什么可疑的人逃出了質(zhì)子府吧？”唐彧道。

“是下面的人失察了，本宮代他們向世子道歉。”顏瑜道。

“本世子可不敢受公主的歉意，不過，本世子很好奇，這么一個任務(wù)怎么落到了公主的頭上？”

黑暗中，顏瑜仍能看到他炯炯有神的眼睛。顏瑜心漏了半下，這一刻，她都懷疑唐彧已經(jīng)知道了什么，把她看穿了。

但顏瑜竭盡全力保持冷靜，“世子安安穩(wěn)穩(wěn)在這里就好。”

“那當(dāng)然，本世子除了在這里待著，又能去哪里？你說呢？公主殿下。”唐彧道。

☆、出城

“已經(jīng)很晚了。”顏瑜帶著歉意，“打擾世子了，世子休息吧。”她說著沒有一絲停留就出了門。

打開門的那一瞬間，唐彧突然說了一句，“公主慢走。”顏瑜腳步頓了一下，沒說什么。顏瑜把門輕輕地關(guān)上，面對著眾人，聲音不大卻很清晰，“屋里只有世子，并沒有看到什么可疑之人。”李將軍聽到松了一口氣。

流光在一旁諷刺道，“卑職都已經(jīng)說過了沒什么可疑之人，你們非要不信，結(jié)果呢？”

李將軍上前一步，雙手抱拳道，“是卑職打擾燕世子了，卑職立刻帶人撤出質(zhì)子府。”他一揮手，所有的人立馬整齊劃一、陸陸續(xù)續(xù)撤出了質(zhì)子府。

顏瑜也坐了馬車離開質(zhì)子府，同時悄悄喊了李將軍過來。李將和顏瑜同乘一輛馬車自然覺得不自在，顏瑜知道他坐在馬車?yán)锊涣?xí)慣，再加上又是和她一起。

“本宮知道這樣不合適，但現(xiàn)下也只能委屈將軍了。”李將軍誠惶誠恐道，“末將在哪里都一樣，是公主受委屈了。”

“既然如此，那本宮想問你一下，說有人進了質(zhì)子府的消息是怎么來的？”李將軍剛才都仔仔細細回想過哪里不對勁了，直接道，“是卑職的一個手下看到的，他立刻喊了旁邊的人，他也看到了，卑職帶人匆匆忙忙去尋，并未看到任何人影，便只能折返。”

那個時候，城門早就落了鎖，這座城的河水都不外流，唐彧如果真的想逃，除非城中有暗道，而這點是沒有人能確定的。

誰也無法保證有沒有人挖了這么一個暗道通往城外，只是先不論挖暗道可不可行，也不論耗費多少精力，更需要大量時間，城中防護還沒有低到這種程度。當(dāng)然最重要的是唐彧需要離開質(zhì)子府……

“公主剛才可看清楚了？”李將軍趁顏瑜思考的時候問了一個他剛才就想問的問題。顏瑜聽到不免抬頭看了他一眼，他立刻低頭道，“卑職并不是不相信公主。”

“本宮知道你的意思。”顏瑜道，他反而因他這么想而放心些，“屋里的燈光是很暗，但本宮可以確定是燕世子。”

“難道卑職的屬下看錯了？”李將軍自我懷疑了一下。

“看對也好，看錯也罷。”顏瑜道，“只要有一絲的可能性，都不能放過。”“是，卑職明白。”

回到府內(nèi)，已經(jīng)丑時了，顏瑜睡意全無，欣兒知道她睡不著，還是勸道，“公主即使是睡不著，在床上躺一躺也是好的。”

“本宮再等一會，”顏瑜的手指輕輕地磕著桌子，不知在想些什么，“欣兒你再去點兩盞燈。”

“公主是覺得這不亮嗎？”欣兒打量著屋內(nèi)已經(jīng)點了兩盞燈，對于不看書的人來說，完全夠了呀！

她問著手中卻沒遲疑，燈已經(jīng)亮了起來。顏瑜走到窗戶那里，又打開了半扇窗，“本宮想自己待一會兒，你先下去吧。”

燈火忽暗忽明，一個人從窗戶進來了，“你們可看到人了？”

閆成道，“卑職帶著一隊人沿著那人指的方向并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會不會是那人看錯了？”他小聲詢問道。“以后多多留意吧。”

快到卯時，天微微亮，冬天，天亮的格外晚些。顏瑜剛歇下不到一個時辰，半睡半醒，夢中沒有一刻安生，最終還是起了身，總覺得哪里有不對的地方。

早朝快過了，顏瑜問道，“今日北燕戰(zhàn)事如何？”

“稟公主，北燕一路猛攻，絲毫不見退讓的樣子，今日皇上正和群臣商討此事。”

“北燕有何打算？”顏瑜皺了眉頭，問道。

“北燕現(xiàn)下重點攻打的是河陽一役陪給我朝的城池，因此朝中大多猜測，北燕要趁機收復(fù)以往的城池，當(dāng)然也有可以更進一步。”

這樣做一點都不讓人覺得意外，就像南夏對于失去的城池要討回來一樣，北燕也是如此的。

“公主也不用太過擔(dān)心的，想必皇上是有辦法的。”

“顏瑜搖搖頭，有些無奈，當(dāng)初做奸細的時候不是沒想過這種后果，北燕的男兒大多血性，若是在戰(zhàn)場上贏得光明正大，那他們不僅會沒有話說，反倒是會心生敬畏。

誠然，兩國交戰(zhàn)都有細作從中斡旋，但像她這樣被送出去的和親公主當(dāng)了細作，特別是做了軍中的細作……

北燕并沒有廣而宣之這件事，當(dāng)初顏瑜一度認(rèn)為北燕即使覺得栽在一個女子手中這件事傳揚出去不好，那也會用一些別的理由來擴大北燕人對南夏的仇恨，這樣一來更有利于他們的軍心穩(wěn)定，沒想到北燕什么都沒做。

“邊疆怎么樣了？”顏瑜問道。

“還是老樣子。”

顏瑜道，“我們想速戰(zhàn)速決，他們卻不想速戰(zhàn)速決。”一味地拖著，于南夏不會有半點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