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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前的老奴看著大公主、晉王妃和顏瑜一起撐著傘離開,這才松了一口氣。
走著走著雪愈發緊了,一行三人轉道去了顏暖的宮里。顏暖一看大公主和晉王妃一快過來,趕緊讓人去準備茶水。
焦急地等到了申時御書房那里還沒有消息,宮門倒是快落了鎖,顏瑜和大公主、晉王妃到了要出宮的時辰。
大公主雖然滿是擔心,但也要起身向顏暖告辭。回去的路上大公主滿面愁容,邊疆要是還不傳來點消息,顏瑜想著真要把她急出病了,她的病本也就剛好。
可是這種事情也不是勸慰就能少些擔憂的,顏瑜也就不說話了。
朝中連夜派出了守在邊塞附近的將領前去支援,但平日里一打就會散的部落,不知何時竟然這么團結起來,頗有一種不讓南夏投降就不罷手的氣勢。
邊疆的奏報每個幾個時辰就要到皇宮里傳一次,風雪嶺那里突降暴雪,一時間就算是備足了人馬也是難以前進。
晉王那邊失了消息,只是根據邊塞傳來的消息:他們制定的方案本來就是沒有問題的,不知是哪個環節出了顧慮。
這消息傳到京中,皇帝卻是瞞得一絲不漏,這個時候若是傳出了讓朝臣人人自危的消息對邊塞更是不利。只能先把消息壓下,等這場站勝利后再來分說。
顏瑜看了看今日的消息,今天已經是晉王被困的第四天了。軍事圖擺在了面前,顏瑜細細分析著,其實南夏早就已經不適合在打仗了,河澤一戰,勝利的同時代價也是巨大的,更別提以前和北燕的戰役都沒占過便宜。
邊疆的戰役卻不是如此,南夏很少有敗績。軍中泄露消息的可能性及其小,這是晉王親自領兵,掌管軍隊的都不會有問題,這一點顏瑜敢保證,那會是哪個環節出了紕漏?
隨著邊疆之事吃緊,京中本來悠閑的人們也開始擔心起國家大事起來。
“若是這個時候北燕攻過來可怎么是好?”
“北燕不會是要落井下石吧?這么好的一個機會,他們可肯定要清算河澤一戰。”
一個個說的是有鼻子有眼的,好像北燕立刻就要發兵過來一樣。也間有人插上兩句嘴,“他們國家的世子可是在我們這呢!他們要是敢輕舉妄動……”
更有人那不怕死的,“來就來,誰怕誰!老子上次還沒跟他打夠呢!”
不管是嘴上逞能的,還是心里懼怕的,所有的人都明白了一個道理,北燕的世子是一定要控制起來的。有了北燕的世子,北燕就不敢輕舉妄動。
沒人知道質子府里的燕世子早就不在府中,進了南夏的宮中。
☆、談話
申時,正是下午的好時候,若是春日里出游再好不過了。趕上了個冬季,仍是厚重的雪,給人的感覺除了冷就是刺眼,甚至連時辰都忘記了。
“皇妹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太子剛出了御書房就碰到了顏瑜。顏瑜手中拿著拿著的是一些點心,她道,“這幾日父皇忙于政務,臣妹也不好過多打擾。剛剛去母后宮里,過來請安的時候母后就準備了一些點心讓臣妹送過來。”
“原來如此。”太子一副了然的眼神,“那皇妹快快進去吧,要是涼了就不好了。”顏瑜點了點頭走了過去。
“兒臣參見父皇。”皇帝坐在椅子上,眼睛緊閉著,顏瑜注意道皇上的眼角有些暗黑,多日的政事讓他顯得疲憊不堪,身上的威嚴卻沒有減損一分一毫。
聽到了顏瑜的腳步聲和說話聲,皇帝才睜開眼睛,不緊不慢道,“皇兒怎么過來了?”
顏瑜把食盒放在桌上,然后一一端出了點心,“父皇近日忙碌,兒臣也不敢過多打擾。今日就想著給父皇請安。”
顏瑜又介紹這些點心,“這都是母后讓小廚房精心準備的,讓兒臣拿過來的。”
“皇后有心了。”皇上拿起了一口,嘗了一下,“皇后的手藝又更進了一步。”
“父皇果然是了解母后。”顏瑜笑道,“這些都是母后親手做的,父皇這些天辛勞,母后又聽說父皇沒用什么膳食,便做了這些。”
“朕也有些時日沒看皇后了。”皇上望著這些點心怔怔道,忽又笑起來,“晚上是該去看看皇后了。”
顏瑜淡淡一笑卻是沒說什么。“皇兒今日來的正好,”皇上道,“朕有些事情想和皇兒說。”“父皇請說。”顏瑜收起了笑容,鄭重道。
“今日朕召了燕世子進宮,皇兒知道嗎?”皇帝隨意問道。
“父皇召燕世子自然是有事,再者燕世子也是需要給父皇問安的,理所應當。”顏瑜當然知道唐彧早上進了宮,而且她還很清楚地知道唐彧到了現在還沒有回府。
父皇是秘密召見的,與其說是召見,不如說唐彧現在是被囚在宮中了,要知道“燕世子”可是回了質子府。可這件事情若是她答不知道才不正常。
“皇兒果然很合格。”皇上沒有這種隱私事被知道的不悅,雖然這件事朝中除了她恐怕是沒人知道了。
“是父皇沒有隱瞞兒臣的意思。”顏瑜道。皇上若存心不想讓她知道,她當然不會知道。
皇上從椅子上起身,走到了窗前,看著窗外的落雪喃喃道,“朕記得大概有十五年了。”
“父皇還記得。”顏瑜道。
“當然,朕記得那時候你才兩歲,你的母妃還未過世……”皇上陷入了回憶中,他對淑貴妃僅有的印象其實都是來自顏瑜。
“皇兒還記得嗎?”皇上轉身問道。
“兒臣那時年紀太小了。”顏瑜木訥道。這些記憶對于顏瑜來說都太沉重了,母妃在的時候她沒有時時在她身邊,母妃去了,她更是從不回憶。
“你的記憶是最好的。”皇帝直言,有些惋惜,“朕時時在想你要是個男孩的話”后面的話戛然而止。
顏瑜站在皇上身邊,隔了兩步距離,皇上走回了桌前,顏瑜緊緊跟著。
“皇兒對這次邊塞戰事怎么看?”皇帝終于問回了正題。
“兒臣不懂這些。”這絕不是謙詞,她不管這些,對于戰事只有理論上的。
“你知道朕要問的是什么?”皇帝看了她一眼,“邊疆傳來消息說朝中有人出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