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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人說的是。”只要不是責罰就好。
“可還要繼續游玩?”一行人離開后,顏瑜問道。
顏暖毫不猶豫地點點頭,為了別人破壞自己的好心情她是不樂意的,“姐姐見過剛才那些人的主子?”
“略有耳聞。”如果顏瑜沒猜錯,這是趙家的小公子又在找什么人,這也不是什么新鮮事情。去年他和人在秦樓里爭奪女子,今年春天又在街上強搶民女,后來還都把這些女子納入了府中,一切仰仗的都是他那個已去世的父親平寧候和現任平寧候的大哥。
“好兇啊!”顏暖嘀咕著,也猜出了應該是哪家權貴,但轉瞬間就被她拋之腦后了,“勞煩船夫了,我們還是到湖心。”
太陽一點點的高升,湖面上波光粼粼,顏瑜和顏暖直接到了湖對面,準備沿著這條路回去。路顯然荒廢了很久,旁邊雜草叢生,但這條路鋪滿了鵝卵石,雜草沒有蔓過來,還是可以輕松地走過去的。
顏瑜的眼一撇,忽然發現雜草中有一片衣角,綠油油中一塊雪青色格外顯眼。顏瑜不動聲色道,“暖兒,姐姐忽然想起這前面不久有個莊子,姐姐很久沒去查賬,想去看看,你先回去吧。”
“我可以和姐姐一塊去。”顏暖道。
“今日知道你在公主府,我特意去膳房備了你愛吃的菜,明日回去可就吃不到了。”顏瑜笑著哄著她。
“那好吧。”顏暖不情不愿道,“那姐姐也早些回府。”
“公主,這是?”欣兒把那片衣角撿起來,問道。這也沒有什么異常,也不知道自家公主有什么事情連暖公主都要瞞著。
“這是北燕皇室才有的料子。”顏瑜盯著這雪青色道。這種料子一般人很少見,她也是去了北燕后一次替唐彧整理衣物時看到的。就算是對于皇室人,也不是常見之物。當然,她做了世子妃后也有一身,也是這個顏色,只是很少穿罷了。
欣兒顯然也想起來了,“公主的意思是?”現在在南夏穿這衣服的人除了世子,沒有第二個人。結合剛才的那些人
來看……
“可是,趙家的小公子不至于這么沒眼力。”欣兒分析道。在這點上,不得不說趙小公子惹出這么多事,卻沒受到處罰的原因就是他格外會看人眼色,也就是典型的欺軟怕硬,就拿他手下就可以看出。因此每次遇到這樣的事情也都是不了了之。
他不可能去招惹世子的,而且這兩人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世子總不會是和趙公子搶人吧?這……怎么看都不可能?
欣兒堅定這其中肯定有古怪。顏瑜看著她那奇異的眼神,也覺得自己多慮了。不過,“還是去里面看看吧。”
前面應該是有一個廢棄的庭院,墻都已經倒了,既然到了這里,也不在乎在多走兩步。
走這條小路可比剛才那條難走多了,草更茂盛,都過膝了,直接走在了深草中,欣兒有些猶豫,“公主,還過去嗎?”
“過去。”細細一看,就有人剛從這里走過,無論如何,都要去看一眼。欣兒在前面開著路,把草盡量蔓到一旁。
院子里,流風一路著急如焚趕過來,心中卻不解,按理來說,不說這南夏就是北燕也少有世子殿下不敵之人,怎么會被人追殺。饒是有了一番心理準備,看著自己世子鮮有的狼狽不堪的樣子,流光還是愣在了當場。
唐彧一窩子的火氣沒處撒,流光過來還在那傻站著,不由得怒道,“看夠了嗎?”
顏瑜進了后院就聽到這么一聲,四目相對,都不動了。唐彧也顧不上流光了。
欣兒心中的吃驚就更別提了,流風好得也是在戰場上看見過唐彧狼狽的樣子,只是時間略久,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罷了。
在戰場上,世子什么樣子他沒見過。上了戰場,你就是神仙下凡也不可能有什么姿容了,這么一對比,這還只能算得上小巫見大巫。欣兒卻不同了,她從未見過唐彧狼狽的樣子,只看過他風光霽月的樣子。在北燕的時候,她可是見識到唐彧對外在美貌的追求。
而現在……
這突如其來的一面有點……
光看發型倒是什么也看不出來,只是有幾根頭發亂了,但外衣是弄得臟兮兮的,衣下身破了好幾塊,身上還有細草葉子,鞋子上也有泥,當然,只是沒影響到他那張臉就是了。欣兒不是一個看臉的人,畢竟整日里見的人沒幾個樣貌不好的,又見識了這么多事,面上便眨眼間就無異樣了。
唐彧當機立斷就伸手要脫外衣,剩下三個人不約而同地扭過頭去。
唐彧一邊脫著衣服,一邊十分惱怒,也不知道是在懊惱多,還是怒氣多,更不知道是對誰?
“可以轉過來。”所幸里面還是干干凈凈的,欣兒轉過身后,暗自想著,果然這樣的世子才正常,一身白色的里衣雖不合禮儀,但欣兒也不是沒見過。當然,除了腳底下的那雙鞋,沒關系,只要你不往腳下看,一切還是十分正常的。
顏瑜也在心中算著,難不成他們兩個在南夏水土不服。不該碰面的時候碰到也就罷了,又看到了這么一幕,果然不應該出門,老老實實待在府中就不會有這么多的事情了。
“公主是不是又要問本世子為什么在這里?”不等顏瑜開口問,這次唐彧主動開口自問自答道,“本世子是不會告訴公主的。”
他的語氣中帶著十足的賭氣的成分,那熟捻的語氣,就好像他們還未和離的時候。也不對,即使是他們成親的那一段時間,唐彧也從未在他面前這樣過。
顏瑜第一次發現唐彧還有這么一副樣子,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不得不說,這傲嬌的小樣子和顏紓都有幾分相似。顏瑜的眼睛眨了眨。
而一旁,流風和欣兒又愣住了,顏瑜沒見過,跟在他身旁數十年的流風也沒見過,更別提欣兒了。
☆、躲藏
“你們幾個去那處找找。”院子外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四個人都尋聲望去。聽著聲音還有一段距離,這院子廢棄已久,草木很旺盛,一時半會兒還真是找不到這里。
欣兒用眼神向顏瑜示意,外面來的正是剛才搜尋的趙家的下屬。
真是沒想到這些人窮追不舍到這里,顏瑜都有點佩服他們的耐心了。要知道這可是夏天的中午,顏瑜剛才在湖中小舟上并不覺得炎熱,僅僅出來這一會兒就已經有些虛汗,可他們在這里找到了中午,連這么偏僻的地方也沒落下……
按理來說,這些人不應該這么執著的,趙家公子一向識時務,這些人回稟一下今日見到她的情景應該可以交差,為何這次非要,莫非是因為……顏瑜看向唐彧。
他到底是做了什么,竟惹的趙公子這樣窮追猛打?還有,趙公子知不知道唐彧的身份?此外,唐彧是怎么和趙公子起的沖突,莫不是因為女子?這趙家的小公子沾花惹草是常事,這也是目前顏瑜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一連串的問題在顏瑜腦中想起。
若是平日趙公子自是不必這么較真,他為人處世的原則很鮮明,就是顏瑜知道的“欺軟怕硬”,這也不是什么秘密,京城所有人不都是這樣?當然像這位趙公子做得這么明顯,而且了無愧色的也沒有幾個人。說起來,也是個“人才”了。這次真的是唐彧把他惹無可忍,也顧不上原則問題了。
唐彧不自在地瞥過頭去,他不是沒看到顏瑜那疑惑的目光,顏瑜心中所想,他也猜到了七七八八。
他有心想著要解釋,卻又在心中憤憤怨恨自己,給她解釋什么,反正你們兩個也沒有關系了。
可真當顏瑜目光看過來時,唐彧只覺得羞愧難當,為什么這種事情都能被她撞上?早不巧,晚不巧的,要是知道顏瑜在這里,他打死都不會跑到這里的。他雖然不愿承認自己是想見顏瑜的,但看見顏瑜也是歡喜的,絕對不包括現在……
再一想到他們兩個和離還沒半年了,顏瑜她都準備再找個駙馬,而自己……唐彧瞬間覺得自己越發有理,更不愿意多說一個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