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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脖頸處的力氣撤掉,許棲抬起胳膊揉了揉脖子。
兩人的目光下意識順著他手指落在他的脖子處,雪白的一截,喉結處泛起了一片紅,隨著許棲吞咽口水而輕輕滑動,往上則是微微張開的紅唇。
唇縫里一尾紅舌若隱若現。
“草。”鄭浩又罵了一句。
下午最后一節課。高二一班的教室卻怎么也安靜不下來,傍晚的夕陽余暉在前面黑板上投射出刺眼的光芒,僅有幾人拿出練習冊在寫,其余不是湊一塊聊天,就是在教室后門處探頭探腦。
這節課是自習,班主任薛老師又出差,有幾個膽大的直接走到走廊,趴在欄桿處往下看。
雨徹底停了,空氣中彌漫著沁人心脾的氣息,窗外則時不時傳來女孩子的哎呀嬌羞聲。
討論聲包含最多的名字就是裴逸和沈謀,其中裴逸作為校籃球隊長,尤為矚目。
樓下操場上裴逸和幾人打籃球,歡呼喝彩聲都能傳到教學樓六樓。
許棲握了握手中的筆,靜下心寫題目,奈何不遠處的看過來的目光太過赤裸。
鄭浩中午夾著腿擠開人群往外跑的畫面仍在腦海里,許棲想笑,但是又想到當時情急下提出的緩兵之計,不禁皺了皺眉。
手機上叮的一聲傳來消息,許棲點開看了眼,一陣惡寒涌上心頭。
-鄭浩:沈謀他們可沒空管你,你要是去告狀你就死定了。
當然沒空管,我和他們還不熟。
許棲撇了撇嘴,煩躁地退出微信,卻在下一秒又收到了一條信息:
-覃澤:晚上有空嗎?老徐抽風又發一堆試卷,賀哥忙集訓,他的那份也要寫。
許棲抵著手機屏的手猶疑了下,垂眸思考了十來秒,又立刻開始回復。
-許棲:有空的。
-許棲:不過我晚上要做完實驗才能回去,麻煩你們要實驗樓找我。
發完許棲又主動回復了鄭浩的消息
,提出晚上在實驗樓見面,末了還特意發了只小貓咪搖頭晃腦的討好表情包。
鄭浩似乎被他軟下來的態度取悅到,答應了下來。
許棲的眼眸暗了暗,心里有個算計:本來穿進這本書里,老老實實做任務,好好活下去就行,這是他一直以來的想法,但是鄭浩這些人一次兩次犯賤,以前原身是個小可憐,被欺負得夠嗆。
他下午翻了下和鄭浩的聊天記錄,發現說原身是鄭浩幾人身邊伺候的奴才也不為過,大事小事都要做,而且最可惡的是,原身那么窮,那些人還故意讓原身買東西但不給錢,原身又是膽子小的,只能付帳后再對自己摳搜節省。
許棲看得心口冒起了一團火,又彷佛一拳打進棉花里,氣沒處撒。
攻略任務先放一邊吧,先解決這些阿貓阿狗的頭頭,讓日子舒坦點。
秋天天黑的早,學生陸陸續續走出校門。
眼看著人越來越少,許棲被鄭浩搭著肩膀帶著往實驗樓走,教學樓晚上會有學生留在這上晚自習,實驗樓除了頂層,其余教室都早早關門熄了燈。
鄭浩從中午開始看他的目光就不正常,此刻摟著自己的手更是不安分,肆意要往下摸,許棲掙了好幾下,鄭浩才收斂些。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許棲心里也不免打鼓。
“亂瞟什么?沈謀他們晚上有聚餐,早走了。”鄭浩嗓音粗粗的。
鼻子呼吸重,氣息一個勁地灑在許棲臉頰上,弄得他皮膚癢癢的。
剛到實驗室門口,就見墻邊倚靠著一個灰色身影,許棲眨了眨眼睛,又在下一瞬失望低頭。
李游等候多時:“這么慢?”說著用鑰匙打開了身側的門,吱呀一聲在黑夜里響起,顯得有些突兀。
許棲被推了進去,室內沒開燈,借著窗外的路燈和月光看著偌大的實驗室,耳邊掠過兩人的腳步聲,許棲偷偷握緊了拳頭。
肩膀卻在這時被猛地攥住,緊接著是一個壓迫性十足的擁抱,許棲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鄭浩緊緊鉗制在懷里,腰部橫著健壯的手臂,后背抵著對方不斷起伏的胸膛。
“唔……”
耳尖一熱,被舔了一下,他渾身瞬間起了層雞皮疙瘩,心里跟著發毛。
“等、等一下!”
“又要折騰什么?”鄭浩不耐煩道。
許棲余光捕捉到旁邊另一個人的身影,連忙說道:“我……能不能就我們兩……我、我不想讓別人看。”語氣里露出幾絲羞澀,輕微的喘息聲令鄭浩聽得褲襠立刻繃緊。
“靠,你先出去。”他轉頭和李游說道,特別是注意到李游不自然的、掩飾的站姿時,心里升起股煩躁。
“我幫你們守——”
“——出去!”鄭浩沒好氣地打斷,懷中人身體柔軟,仔細聞還有淡淡香味,李游的目光像狼,似有若無落在許棲身上,讓他不是滋味。
不過,任何人自己的所有物被覬覦了都會不舒服吧?鄭浩掛了臉,言語里不留情面。
李游眼中閃過一絲情緒,站直身體,一面回道行啊,一面毫不掩飾地瞧著許棲月光下漂亮的臉。
他嘴上說要走,腳步卻徑直挪了過來,倏地伸手捏住許棲的下巴,臉上笑盈盈的。
許棲被他這個笑弄的心里毛毛的,下一瞬就覺得雙腮一痛,嘴巴被迫張開,兩根手指就闖了進來,撐開上鄂的同時,一顆藥丸順著嗓子眼滑了下去。
李游喂完藥,笑得有點邪,將沾著晶瑩唾液的手指在許棲嘴唇上抹了抹,說道:“別耍花招。”
門再次關上,將外面徹底隔絕,如同一只大網將兩人困在這里,風中搖曳的月光將許棲此時的不利情形照得一清二楚。
“現在總行了吧?”鄭浩將他拽到一旁,自己往凳子上一坐,就拉開拉鏈。
手里忽地被塞滿,許棲忍不住發出一聲嬌喘。
不是自己想叫,實在是這不知名藥,藥效太快。
“怎么,這么快就發騷了?”鄭浩笑了笑。
許棲心里卻涼了個透,只覺得那笑聲都是魔音,他在原世界是本分小孩,溫室里的花朵,乍來到這世界里,還保持著原來的作風,太天真,太沖動。
現在腸子悔青了,本來想著黑燈瞎火暴揍一頓,把對方那根弄不斷也要弄殘。
到時候作為男人的尊嚴沒了,鄭浩肯定不敢伸張,只能吃啞巴虧。
沒想到千算萬算,李游這個狗東西,會給他喂了藥,一吞進肚子里,小腹就竄起了一團火,全身上下冒出虛汗,四肢漸漸發軟,連喉口都干澀無比,不算往下咽口水。
就在此時,一道手機鈴聲響起攪亂了這一聲聲急促的呼吸,鄭浩瞥了眼鈴聲源頭,冷氣命令道:“關掉。”
許棲趁機收回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掏出手機看了下,不小心按成了接聽鍵。
鄭浩見了剛要過來搶,就被手里聽筒里傳來的人聲打斷:“許棲,我和賀哥在實驗樓樓下了,你人呢?”
覃澤的大嗓門很有
特色,在場的兩人又都熟悉,聽了都是一怔,鄭浩沒有動作,嘴角撐起笑,直直盯著許棲的眉眼。
“我現在在——”
下一秒手機就被搶了去,鄭浩回道:“喂,覃二,許棲早離校了,跟哥幾個玩呢。”說話間挺了挺下身。
許棲摸了一手粘膩,這次則故意發出一聲嗚咽。貓兒似的,叫得鄭浩下面又激動地跳了跳。
然而那邊似乎沒聽到,覃澤繼續問:“呦,怎么是你接的電話,看不出關系這么好啊,在哪玩?讓他出來拿個東西就行,賀川明早就趕去a市,一時回不來。”
話音落下,鄭浩頓了幾秒,才回道:“星野,我等會就讓他去找你們。”
說罷就直接掛了電話,一雙眼里浸了火,說話調子怪怪的:“我小看你了,連賀川都能勾搭上。”
“讓你他媽別告狀,你倒好,怎么,還搬救兵?”
“不過看起來你們也不熟啊。”
許棲頭皮一疼,頭發被抓起,被迫抬頭和鄭浩對視,對方明明一肚子火,卻礙于不想得罪賀川覃澤等人不得不憋著的樣子,實在好笑。
許棲笑出了聲。
“艸,你笑什么?”
“我笑——”許棲拉長聲音同時單膝跪地拉開距離,另一只手從衣袖里退出個東西快速往鄭浩臉上抽了一記。
帶著柄的匕首不見血,但抽人還是很疼的,鄭浩被他這突然一擊,毫無防備,疼得深吸一口氣。
下一秒命根子處一涼,感受到尖銳的邊緣抵在上面,嚇得鄭浩渾身上下不敢動彈。雞巴瞬間軟了下去,正巧垂在刀口上,又嚇得心頭緊縮。
“不是喜歡像條狗樣發情嗎?這么快軟了。沒用的東西。”許棲氣息微急,聲音卻涼涼的。
豆大的汗珠從額頭落下,他的后背濕了一片,下面那里更是流了水,癢得厲害,但他憑著點意志,撐出氣勢,控制著握著匕首的手不發抖。
“你可猜錯了,賀川喜歡我,”許棲提高聲貝,刀口就近了一分,刻意道:“所以,你也是知道賀家是做什么的,你要是敢強奸我,下次就不止這個沒了。”
說著先在眼前人的下腹三寸處割出一條口子,鄭浩嚇得聲音都變了:“別,別,有話好好說。許棲,許棲,”見許棲不回答,手里沒分寸,刀口胡亂戳,鄭浩再忍不住,大聲喊門外的李游。
“李游!李游!快進來!”
然而這次,本該守在門外的李游卻遲遲沒回應。
門外黑漆漆一片,鄭浩急得滿頭大汗,開始大喊救命。
連喊三聲,實驗室的門被砰地撞開,進來的卻是兩個高挑身影。
燈光驟亮的瞬間,鄭浩本能地瞇了瞇眼睛,再睜開迎面就是一個來勢洶洶的拳頭。
“鄭浩,你個死變態。”覃澤的聲音響起,邊打邊半捂著眼,“真他媽要長針眼了。”
賀川則是一聲不吭,直接攥著鄭浩的領口,把人半拎起來砸了出去,“哐當”巨大聲響炸開,鄭浩發出殺豬般的叫聲。
許棲軟著身體靠坐在墻邊,握著匕首的那只手臂已經痙攣,全身都在微微顫抖,臉色潮紅,胸口微微起伏。
模糊的視線里,看到賀川撿起他丟在地上的手機,對著露著下體的鄭浩拍照,還開了錄像模式。
“拍了些照片和錄像,回頭發你一份”,賀川說著踹了腳團在地上嗷嗷求饒的鄭浩,又說道:“你要是再找許棲的麻煩,我不介意再發一份給鄭教授。”
“鄭浩,鄭教授體面一輩子,卻生出你這樣的畜牲兒子。”
賀川聲音低沉,莫名的好聽,在這寂靜又燥熱的夜晚,像是溫柔月光,輕輕撫慰許棲不安的心。
不愧是主角受,這樣的,誰會不喜歡上啊。
許棲頭腦逐漸如喝醉酒似的暈乎乎,皮膚發著燙,洶涌熱流遍布全身,充斥到喉嚨,呻吟即將溢出。
全身軟綿綿,勉強靠著墻,腦袋下意識歪著,一點、一點往下垂。
在即將失重栽倒的剎那,一只柔軟的大手伸了過來,摸到他熱熱的小臉,扶住他的腦袋。
許棲眨了下眼睛,長長的翹翹的睫毛微垂,一滴淚悄悄從眼尾滑下,砸在那只手的手背上,濺起一點細微冰涼。
那只手立刻觸電似的抽回,軟成爛泥的許棲沒了支撐,栽進面前人懷里。
賀川猝不及防抱了個滿懷。
在濃重的血腥味里,賀川竟聞到了淡淡的香味,許棲埋在他的頸窩處,呼出的氣息熱乎乎的,暖流融入他的皮膚,流進心房,刺激得心臟跟著跳了下。
系統,系統……
系統,你在哪,救救我……
眼前天旋地轉,體內涌起一股股熱潮,身體像是中了麻藥,從上到下都被酥麻感侵蝕,動彈不得。
許棲殘留著一絲神智,在心里一遍遍喊著系統。
哪知道,平日不出現就罷了,現在關鍵時候,對方是徹底罷工。
新手獎勵的藥水更是關鍵時候掉鏈
子,需要兩個小時才能恢復。
但是李游喂的那顆藥藥效太猛,他現在別說兩小時,連兩分鐘都難撐。
許棲一邊在心里痛罵這無聊怎么還有有中迷藥這樣老土情節,一邊欲哭無淚,艱難咬著下唇忍受情潮。
腦袋時重時輕,眼角發熱,呼吸愈加急促,等窗外吹進來一陣涼風,許棲才清醒一分,回過神發現自己在車上。
前排的覃澤從后視鏡里注意到,連忙安撫道:“醒了?”
一句話沒聽完,許棲抬頭看到身旁的賀川,這才發現自己身體幾乎全部躲進賀川的懷里,兩只手還死死抱著賀川的一只手臂。
而且還是對方受傷的那只手。
“別怕,送你去醫院。”賀川聲音淡淡的,語氣正常。
許棲卻感覺頭又是一陣暈,連忙松開手,整個人下意識往車門處貼,如同小刺猬般蜷縮著身體,和賀川拉開距離。
過了一會兒,他才艱難出聲:“不,不去醫院。”
一是去醫院沒錢,二是他的這副怪異身體,估計前腳進醫院,后腳就被當標本供起來研究,他不想暴露秘密,成為旁人口中的怪物。
想到這,許棲的聲音堅定,又說了聲:“把我送到家就好,謝謝你們。”
說完便緊緊咬著唇,忍不住將臉頰蹭在冰涼的玻璃上,一下下緩解燥熱,剛恢復的一絲清醒在說完一番話后再次被情欲沖散,許棲很快便墜入昏沉中。
路上顛簸不平,賀川看著他的頭一次次碰到車窗,沒忍住將人摟了過來。
車外燈光夜景如流水般滑過,照亮許棲漂亮的眉眼,長而卷的睫毛上綴著淚珠,鼻尖紅紅的,連嘴唇也紅紅的。脖頸則是晶瑩一片,雪白的襯衫被汗水濡濕一大塊,黏在胸口。
賀川拿了紙巾幫他擦了擦汗水,指節卻在碰到許棲小小的喉結處停了下來。
昏睡中的許棲身體軟綿綿的,即使被賀川的手臂禁錮著,胸口仍會隨著呼吸不斷起伏。
興許是燈光太暗,讓人產生錯覺,許棲的胸口浮現鼓起的弧度,又一陣顛簸,那處弧度猝不及防撞到賀川的手臂上。
軟綿綿的,如同一團熱奶油壓在他的皮膚上。
賀川呼吸一窒,目光下移,許棲微敞開的領口處竟團著鼓鼓的奶肉,白得晃眼。
原本纏裹著的小衣在掙扎中散開,兩團奶肉晃晃悠悠,又因為主人無意識的動作而貼著賀川的手臂一下、一下擠壓。
“賀哥?”覃澤的大嗓門將車內的寂靜打破。
“什么?”賀川回神回答。
“叫你幾聲了,怎么不答應,”覃澤又多嘴問了句:“不去醫院,那送哪去?”
按理說,他們和許棲認識不到半個月,且停留在雇主和顧客的關系,今晚幫忙已經仁至義盡,本來再順手送去醫院的事,但是現在對方不去醫院,事情一下子棘手起來了。
直接把人扔酒店自生自滅,不太道德,他覃二還真做不來這種事。要是扔家里……那晚上他送許棲回家,對方擺明了也是一個人住。
“送去麗苑。”
覃澤聞言一驚:“你確定?”
麗苑是賀川在學校附近的單人住所,平時他們兄弟幾個很少能去,段小魚一哭二鬧三上吊也沒去成,現在反而讓許棲過去了。
覃澤撓了撓腦袋,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打電話叫陳醫生過來。”賀川說道。
地方離學校不遠,開車到那才十分鐘,覃澤跟著兩人上樓,剛到門口,又被覃鈺一通電話給吼了回去。
許棲一路上貼著賀川睡得昏昏沉沉,乍一睡到床上,下意識地拽著賀川的衣角不松開,口中漏出細細呻吟。
車內燈光昏暗,此刻臥室燈光大亮,將他全身照得清楚。
他身上的襯衫皺得不成樣子,動作間被卷蹭起一塊,露出一截細細的腰,腰部往上,被薄到近乎透明的面料遮掩的一團,一呼一吸間輕輕顫動,粉頸冒著細汗,整個人像是剛出爐的奶糕,香甜又可口。
賀川移開目光,轉身去接了水,猛灌了一大口。再回來,就聽到床上人的細微呻吟:“水……好渴……”
賀川頓了頓,眼眸幽暗了幾分,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看著許棲。
對方苦苦隱忍時會緊咬著嘴唇,此時下唇肉浮現一點齒印,紅艷又濕潤,嗚咽時呼出一點蛛絲般的熱氣,雪白牙齒后是若隱若現的紅舌。
賀川的喉結滾了滾,過了能有十來秒,他才有了動作。
喉管里一陣陣干澀,許棲張開唇,控制不住伸舌頭汲取水源,卻又久久等不來水,失望無助之際,探出舌尖,終于等來了幾滴水。
他的眼前霧蒙蒙,跟隨著本能用舌尖舔走水珠,又順著男人的指節密密舔吮,濕潤清涼的水一點點流進喉管,才舒服一點。
“唔……”有水珠倏地淋進他的領口,刺激得那里的皮膚泛起麻癢。
許棲搖了搖頭,伸手去擋胸試圖阻止,兩只手腕卻被輕而易舉地握
住,緊接著胸前有著粗糙的觸感,有手指捏住他的奶尖拽了下,洶涌快感瞬間襲來。
賀川把人半摟在懷里,寬大的手掌撫摸著許棲軟軟的耳垂、側頸,手上系著的帶子散開,落在許棲身上。
賀川目光一震,轉而捉起許棲的手臂,輕輕親了一口。
陳醫生來的還算及時,看完開了藥,再離開已經臨近晚上十一點。
許棲一晚上經歷大起大落,身上情潮高漲又褪去,躺在賀川的床上昏昏睡去。
第二天再醒來時,只覺得全身酸痛,但是看了看身上揉得亂七八糟的校服,似乎昨天沒發生太過分的事情。
胸口的裹胸仔細穿著,身上也粘膩難受,這意味著賀川沒幫他洗澡……應該沒發現吧。
許棲在心里嘀咕,下了床,環顧陌生的房間,沒看到賀川的身影。
倒是收到覃澤的電話,電話里提到賀川早早去了a市,并吩咐許棲可以用賀川家里的浴室各處。
掛了電話,許棲倒是覺得這個主角受還挺熱心腸,溫柔又體貼。
比起高冷的主角攻裴逸,真的好太多!
不過,短短一夜,卻讓他全身如閃了架似的難受,虛得不行。
況且,原身本身也虛弱,得加強鍛煉了,否則下次換個人再使點小伎倆,他又要遭罪。
一夜風波,再回到學校時,一切又如退潮的海面般恢復平靜。
除了鄭浩,一開始學生內部傳的是生病療養,幾日沒來學校還算正常。
可是直到校運動會即將拉開序幕,身為班里體委的鄭浩還沒回來,眾人才發現不尋常,小聲傳著各種小道消息。
許棲則隔絕掉這些流言蜚語,認真做題目,做完又拍了照片發給覃澤。
那邊回得很快:謝了。
-覃澤:幸虧有你,最近老徐都沒煩我,我能好好打球了。
許棲看到信息笑了笑,覃澤剃寸頭,看著兇兇的,但實際有點憨,相處起來不討厭。
-覃澤:對了,鄭浩這慫貨,不會再回來了,他轉學了。
-許棲:是嗎?
-覃澤:千真萬確,應該是轉去c市。
-許棲:真好。
許棲直白地回復。
發完消息,他退出軟件界面,點進手機郵箱,刪了所有郵件,同時注銷了郵箱賬號。
原來鄭浩的父親是生物界有名的鄭源濤教授,正如賀川那晚所說的——體面一生的鄭教授,竟然生出這樣的畜牲兒子。
許棲不介意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兒子背著家里,在外面是怎樣惡心的嘴臉。
更不介意讓這位老父親,研究下自己兒子敞露的生殖器官。
解決掉鄭浩,許棲頭頂連日壓著的陰霾終于散開,整個人輕松不少。
在原主的回憶里,鄭浩欺負他多日,且最愛在大庭廣眾下把他當成小丑捉弄,為眾人提供笑料。原主膽子小,長期逆來順受,骨子里養出了奴性,被打壓不反抗,鄭浩等人則是變本加厲。
長此以往,班里年級里的人都看在眼里,從起初的看不順眼,到習慣,甚至加入霸凌者的行列跟著一同欺負。
現在鄭浩退學,班里掀起一陣熱議。
同鄭浩形影不離的好友李游,倒是還一副正常模樣,與旁邊人說說笑笑,若是有人和他打聽具體的事宜,李游則是撐著笑不回應,反而用灼灼目光打量著許棲。
這樣一來,大家誤會更深,覺得這事和許棲有關。
“看來抱裴逸大腿是真有用。”靠在窗邊的男生瞇著雙小眼睛說道。
旁邊有人附和,幾道目光落在許棲身上,他都無視掉,只專心在課本上。
上午第四節課下課,數學老師老高給幾個參加競賽的同學發了本題冊。
里面題目難度不小,許棲看了好一會兒。
班長陳晴晴站在他面前等了有兩分鐘,許棲才將視線從書本上轉移,詢問道:“是找我嗎?”
畢竟他到這個班有一個月,除了老師上課點名和刻意刁難奴役他的,還沒人會主動和他說話。
他聲調柔軟,說話時目光和陳晴晴直視,倒惹得后者心生退卻,明明許棲還是那個許棲,但總覺得他有點不一樣了。
陳晴晴壓下慌張,靦腆笑:“參加運動會嗎?許同學。”
鄭浩雖然只是班里體委,但是平日在班里耀武揚威,存在感十足,倒顯得班長陳晴晴話語權實在低微,更何況她和許棲一樣是靠成績考進來的窮學生,更容易被無視。
現在鄭浩一走,班上統計參加運動會人員名單的任務就落到了她的肩上。
本來班里積極性就不高,很多人見是她來勸,更是愛答不理的,結果就是運動會前三天,高二一班都湊不齊最低人數參加。
陳晴晴邊說話邊低著頭,她身后一同過來的好友戳了戳她的衣角催促。
許棲見她臉上染著尷尬,便主動問道:“有哪些項目?”
他最近確實想
著要多鍛煉身體,不能再弱得和白斬雞似的,而且這次參加,有機會接觸更多的人。
原主在長期受打壓后,一直將自己封閉在小圈子里,在所有人面前都是畏畏縮縮的,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時間長了,越加抑郁陰暗。甚至可以說,比起別人的打壓,他更早地放棄了自己。
連自己都放棄自己,那活著有什么意義呢?
許棲前幾天在出租房的破沙發下發現了兩盒空瓶的安眠藥,偶爾吃一次沒關系,長此以往吃下去,對身體害處不是一般的大。這一切都在表明,原主曾經想過自殺。
“長跑、羽毛球、籃球,嗯,還有跳遠……”陳晴晴的聲音打斷許棲的回憶。
許棲垂下眼眸,看向報名表,在長跑后畫了個圈圈。
他最近有在嘗試跑步鍛煉,但是原身身體過于弱,兩千米下來差點暈過去,但是比起激烈的籃球、羽毛球,長跑還算好一點。
而且籃球……里寫主角攻裴逸是學校籃球隊長,描述得戰無不勝,他要是選這個,不是自討苦吃嗎……
想到裴逸,許棲放下筆,拿出手機,登上了學校論壇。
【裴男神現在在圖書館東側,要偶遇的速來!】
一則新帖子在論壇首頁飄著,許棲眼看著里面評論蹭蹭上漲。
【愛吃芋泥:我我我,我現在就去。】
【討厭芒果:可惡,下節“高樂高”的課,不能去。】
【吃吃吃就知道吃:同樓上,有課嗚嗚】
【小小花癡:別啰嗦了,再啰嗦男神就走了!】
一語驚醒眾人,許棲看了看時間,下節是自習課,s中可以選擇在教室自習或者去圖書館閱覽室自習。
他果斷收拾作業,去了圖書館。
一路上計劃著要怎么追裴逸,原身之前一直做裴逸的舔狗,現在再追求,這身份轉變太突然,有點適應不過來,況且之前在星野,他被欺負成那樣,裴逸也沒出聲阻攔,對方的意思不言而喻。
許棲只覺得一陣心累,無從下手。
高二教學樓到圖書館的距離不遠,許棲一路小跑過去,到了論壇貼出的位置,才到門口,就見到不少舉止鬼鬼祟祟的人。
不等許棲加入其中,裴逸就從門內走出。多日沒見,對方是與運動場上完全不同的打扮,穿簡約的休閑裝,整個人氣質安靜清冷很多。
裴逸旁邊同行的還有一位扎著高馬尾的女生,膚白貌美,手里拿著本書,偏著頭和裴逸說話,兩人似乎在討論著什么。
總之,兩人間氛圍美好,旁人很難插進去。
周圍的人似有所覺,都悄悄后退保持沉默,許棲離的不近,也沒自討沒趣上前。
也正是在這時候,許棲發現周圍的人或多或少手里都拿著東西,有拿花的,還有拿包裝精致的禮盒的,更有甚者直接握著封粉色情書。
不愧是男主,走到哪追求者跟到哪。
而且明明是一堆二代富家小姐們,但是一個個跟中了花癡病一樣不斷追求……
這作者……太不符合邏輯了,許棲內心吐槽不斷。
與此同時,他此前打算從原世界好友學習的套路——送花送情書送早飯,幫寫作業送回家,這些好像不太行。
除去裴逸這樣的天子驕子本就不稀罕他的廉價花和早飯外,情書這種真情流露的東西他也寫不出啊,就算寫出送出去也是被丟進垃圾桶的份。再談幫寫作業,據他最近打聽來的,裴逸成績很好,根本不需要。送回家這條也很搞笑,裴逸來回都是豪車接送,許棲放學則是走路回家。
光是想想那個畫面,就很滑稽,他像個窮小子在追求富家千金,要啥啥沒有。
冒出來的想法如同小攤上掛著的劣質氣球,經不起任何推敲,都不用神槍手,許棲自己就能全部擊滅。
久違地,他嘆了口氣,再抬頭,連裴逸的背影都沒抓住。
等人走遠,身旁的竊竊私語漸起:
“哎,聽說了么?她是裴逸未婚妻。”
“真的假的?”
“反正不是未婚妻也是白月光?賀川你知道吧?”
“之前都在傳他們兩為了孟芊雪大打出手的。”
“胡說吧,賀家和裴家本來就有世仇,倒不至于為了感情上的事打架,太掉面子了。”
議論聲紛紛,許棲聽了兩句,這話里只有三分是真。
身為裴逸身邊的舔狗,原身還保留著一部分的記憶,有世仇是真,戀情是假。
當年裴逸的姑姑和賀川的某位叔叔產生感情糾葛,讓無異于是給本是競爭對手的兩家關系雪上加霜。兩人從小到大都同在一個學校,又難免被拿過來比較一番。
不過,最狗血的是,剛才的那個女生和裴逸有娃娃親,但是半年前,這位裴逸的未婚妻竟然被逮到在賀川車上,還被拍到與賀川親密舉動的照片,這樣一鬧,兩家的“戰爭”一觸即發。
即使實際上,裴逸和對方只有娃娃親之名,其余未有過多接
觸,但是外人眼里,他的頭上是片青青草原,連同裴家門楣都閃著抹綠色。
如此襯托,賀川那段時間反而順風順水,春風得意,即便賀川解釋很多遍那天車里的人不是他,仍被誤解。
兩人就此徹底結下了梁子。
按照原來后面發展,就是賀川被人下黑手堵在小巷子打一頓,后來以為是裴逸背后指使,兩人矛盾升級。賀川派人去報復,裴逸卻懶得搭理,最后矛盾爆發是在裴逸的成人禮上,賀川故意帶人去砸場子,卻沒想到誤喝酒,再然后就是稀里糊涂,陰差陽錯,兩個死對頭睡了。
睡的可謂昏天黑地,一覺醒來兩人都有點食髓知味。
接著誤會沖突輪番上,兩人又在作者的安排下一睡再睡,直到互通心意,且查出來當初下黑手的另有其人。
回憶戛然而止,許棲腦海里浮現自己被兩人合力揪出來亂拳揍死的情景,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所以現在趁著兩人的成人禮還沒到,兩人還沒互通心意,他先完成攻略任務,早早離開這個世界吧。
想到這,他下了狠心,在微信里點開和沈謀的聊天欄,發了信息過去。
-許棲:沈哥,請問裴逸和孟芊雪是在談戀愛嗎?
他問得直白,可能是第六感,他覺得沈謀好親近,也會告訴他真話。
沈謀回得不慢:沒有。
-沈謀:你問這個干什么?
許棲想起那天當著裴逸面和沈謀承認自己喜歡裴逸的社死場景,不禁在心里罵沈謀是個老狐貍,明知故問。
許棲沒立刻回,沈謀倒是按捺不住了。
-沈謀:來體育館。
正值周三,又是中午,s中的體育館人不多,籃球落地的砰砰聲響徹整個場館。
許棲進去時候,裴逸正從場上下來,額前冒著汗珠,臉頰泛紅。許棲眼疾手快,拿起一旁的礦泉水,遞到裴逸眼前。
對方沒接,許棲擰開瓶蓋,裴逸才接過去,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瞬,又很快挪開。
沈謀也從場上走下來,開了瓶水猛灌幾口,說道:“你這些天怎么沒來?”
按照原來的舔法,許棲完全是幾人的跟屁蟲,就像小叮當跟在大熊后面,他得天天老老實實跟在主角攻后面的,這幾天沒在,沈謀還真有點不習慣。
“生病了。”許棲扯了個謊,不過也不完全是謊,那天他在星野被揍了一頓,這兩人可是看了全程。
沈謀似是才想起來那天的事,悠悠說道:“鄭浩一直都下手沒分寸,現在離開了正好。”
說到這,沈謀笑了笑,用手里的瓶子碰了碰旁邊沉默著的裴逸:“說個有趣的。”
“有人給鄭浩他爸發了封郵件,還順著老教授論文里標注的實驗室,找到整個實驗室的人員郵箱,都給發了一份。鄭浩那胯下二兩肉所有人看了個遍。”
沈謀嗓音淡淡的,話音里含笑,許棲聽得心虛,也跟著笑。
“是不是挺狠的?”沈謀說:“賀川他們下手也太——”
“——不是他們做的。”裴逸出聲,打斷了沈謀的猜測。
主角攻一直以來走高冷路線,過于沉默表現得像個啞巴,忽然說話,倒讓許棲一驚。
他沒控制好表情,眼睛睜大,一時忘了挪開投射在裴逸身上的目光。
沈謀看了好笑,伸手攬著許棲的肩膀,說道:“是不是他做的,問問許棲不就好咯。”
果然是個笑面虎,許棲心口一窒,臉上笑著裝傻:“沈哥,什么意思呀?”
“你最近和賀川他們走那么近,你能不知道嗎?”沈謀笑得越發好看。
“我只是幫忙寫作業,其他沒有。”許棲掙扎道。
說話間察覺裴逸目光停留在自己臉上,許棲條件反射似地心虛低頭。
“真沒有?”沈謀又問。
許棲頭搖成撥浪鼓:“沒有。”
“我也說嘛,你這么喜歡裴逸,怎么可能去接近他最討厭的人呢?”
“對了,你在微信上向我打探他的戀情,你要追他嗎?”沈謀笑嘻嘻地問,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話音落下,許棲就感覺兩人的視線射來,他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熱,正猶豫著說什么,耳邊就傳來裴逸的話音:
“無聊。”
比當著外人的面承認暗戀更難堪的就是,被當事人毫不留情的拒絕。
裴逸緊皺著眉,眼神鋒利,雖然面上神色還算正常,但是許棲還是從這兩個字里聽出了嫌棄。
不知何時,籃球場上的拍球聲停了,周圍安靜了下來。
因為身高差的緣故,許棲要仰頭才能和裴逸對視,他的臉頰到脖頸都紅透了。周圍人打量他的視線也更加肆意。
唯有一旁的沈謀看熱鬧不嫌事大,嘴角勾著笑,手掌一下下撫摸著許棲的肩,像逗貓似的。
是學校作業不夠多嗎?這沈謀一天天凈找事,許棲煩躁地拍掉他的手,動作間,卻被沈謀勾住耳垂捏
了下。
再抬頭,發覺裴逸臉色更難看了。許棲心里忍不住嘀咕:無聊?聊著聊著不就有得聊了。
這句話在他心里打轉,沒等說出口,就見裴逸彎腰收起籃球和外套要離開。
“等等,裴逸。”許棲沒忍住出聲挽留。
可是當裴逸轉頭看過來時,他又頭腦發懵,不知道說什么。
兩人目光直視,凝著對方那雙深邃的彷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許棲先敗下陣來,眼睫微微顫動,壓下眼角酸澀。
過了十來秒,裴逸清冷的聲音掠過許棲的耳邊,將他一顆心再次擰成稀巴爛。
“許棲,你的喜歡太廉價,我不需要。”他的視線一動不動停留在許棲的身上。
說話聲不大,離得遠的人看著裴逸正常的臉色,可能以為只是在閑聊。
但是許棲離得近,一字不落聽進耳朵里,不禁愣在原地。
“什么意思?”他傻乎乎地問,心里委屈,憑什么這樣說我。
“明知故問。”裴逸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輕瞥許棲的耳側皮膚,又很快移開。
許棲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心底不免生出怨氣,忍不住咬了咬牙,想反駁:“裴逸,話別說的那么絕對,我的喜歡——”
【——滴滴滴——】
一句話沒說完,許棲的腦袋里突然冒出激烈的警報聲。
【警告,警告,宿主即將崩人設,請宿主注意。】
【崩人設超過三次,即將受到懲罰,請宿主注意。】
靠,這破系統該出現時候不出現,許棲只覺得腦袋一陣發麻,密密麻麻的眩暈如同一只大手攪亂腦漿。
等這陣痛苦慢慢褪去,他再回神,收獲了一個空蕩蕩的籃球場和腳邊幾個臟兮兮的籃球。
一只有力的手臂拍在他肩頭,許棲身體微抖,聽到周宵聲的聲音:“喏,辛苦你了,收拾干凈吧。”
許棲茫然地看著眼前的黑皮膚男生,才回憶起對方也是主角攻親友團的一位成員。
“別看了,裴逸家里司機過來,人早走了。”周宵聲語氣爽朗。
“哦好。”許棲愣愣回應。
周宵聲見他這副呆模樣,沒忍住多嘴:“發什么呆?人傻了?”
“我都聽到了,”周宵聲咧嘴笑,說道:“裴逸最討厭勾三搭四的人。”
“啊?”許棲臉上浮現怔愣。
周宵聲沒頭沒尾說完,不再解釋就離開了。
許棲不由泄氣,他揉了揉腦袋,眩暈感很不好受,邊擦著臟籃球邊罵又死機的系統。
莫名其妙把他丟進來,又莫名其妙跳出來阻止他,該幫時候不幫,已經分不清這系統是敵是友了。
按理說,他之前在星野眾人面前反抗揍鄭浩,已經是崩人設了,系統卻沒有提醒,而剛才只是想反駁主角攻,卻收到警告。
這意味著除了主角們之外,他可以為所欲為,自由探索,但是和主角產生互動時候,必須遵守規則,保持人設?
出體育館時,外面夜幕已經降臨,許棲走到操場時,才隱約猜測到這一點。
他仔細回憶當初系統剛出現時說的話:讀者覺得原來配角下場太慘,所以想要改結局,且要在配角不崩人設的情況下,讓男配奮起攻略兩個主角。
說到底,讀者是掌控著這本世界里人物的生殺大權。在這個規則下滿足讀者的意愿,就是他的任務目標。甚至情節有所偏差,但是合讀者的意思,也是被允許的。
而且原身只是個小炮灰,完全是個戲份很少的工具人,作者并未過多去描述,對于他的很多經歷都是一帶而過。甚至可以說,除了主角,他們這些配角就是塊白板,現在他在這個世界里,完全可以自己選擇在白板上怎么涂抹,只要別超過邊界線即可。
這樣一來,他的自由度大大提升了。想清楚這一點,許棲開始精神勝利法,決定接下來本著不要臉、不放棄的態度攻克裴逸這座大冰山。
許棲邊走邊琢磨著,秋季天黑得早,操場上仍然有許多學生在活動,許棲默默走到跑道,開始跑步。
運動會在即,他又報了長跑,所幸每天晚上都會來學校跑道鍛煉半小時。溫柔的晚風吹拂在臉上,帶著股涼意,散去他身上的燥熱。
回到家的時候,門口堆著兩個快遞盒,是他之前在網上買的內衣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最近總會覺得胸部酸酸漲漲的,他在網上查了下說是青春期發育的自然現象,但是總覺得胸口比從前鼓的更明顯了。許棲邊瞧著內衣盒子里的說明書,邊將內衣往胸口套。
是很普通款式的奶罩,薄薄的面料,系帶也很細,他輕輕地將胸前奶肉托起,又仔細穿好扣好,再低頭,視野里是雪白搖晃的兩團,翹翹的奶尖頂起兩個圓圓的小凸起。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本以為穿著奶罩的模樣……會很怪異。
但隨著最近的一些改變,鏡子里的自己氣色好很多,明眸皓齒,身姿挺拔,細腰長腿,倒是意外地……不難看。
許棲將換下來的衣物洗干凈晾好,才有時間坐下來寫卷子。
老高給的測試題他完成了大半,等運動會結束后,學校里會先舉辦一場競賽,晉級的人再去省里比賽,想到豐厚的比賽獎金,他就眼冒金星,像極了老鼠看到香噴噴的奶酪。
臨睡前,許棲摸出用來記錄攻略進程的小本子,特地在裴逸那欄畫了個五角星,順便把周宵聲的提醒加了進去。
——裴逸:尤其討厭三心二意、四處拈花惹草的人。
寫下這句,許棲腦海里倏地浮現之前在星野被沈謀強吻的情形,遲遲悟到主角攻為啥對他態度這樣差了。他當時抱著僥幸心理覺得裴逸應該沒看見,現在這架勢,估計看得清清楚楚。
沈謀挑著笑的面容在眼前一閃而過,許棲恨得牙癢癢,決定下次一定和主角攻身邊所有人保持距離,出師未捷身先死,一開始就在裴逸那留下極差印象。
不過,既然裴逸是這樣的態度,他也沒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意識到這點,許棲打開手機,點進和賀川的聊天框。
那天早上醒來后,從覃澤的電話得知,賀川去了a市,許棲借用了賀川家里浴室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回去之后又從覃澤那要到了賀川的聯系方式。
但是加了好友后,他只和賀川簡單打過招呼,并未深入聊天。
現在,許棲咬了下嘴唇,猶豫片刻。在聊天框里敲了一行字,發了出去,本以為賀川會很晚才回復,出乎意料地,不到半小時對方就答應了他的吃飯邀約——約在賀川回s市那晚。
這樣一來,相比于主角攻那邊的困難重重,賀川這邊倒是意外地順利,賀川俊朗帥氣,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在許棲中迷藥時候,抱著他的動作小心翼翼,還好心將他帶回家照顧,一夜過去,也沒有什么逾矩的舉動。
許棲好奇點進賀川的朋友圈,賀川發的朋友圈很少,他翻了翻,發現多是一些畫,想到打架很猛的賀川,其實經常安靜坐在畫板前,一筆一筆地認真涂抹創作。許棲忽地覺得主角受有點反差萌,腦海里連同回憶賀川相關的畫面都渡上了一層美好濾鏡。
s中運動會開幕式前兩天,下午社團活動結束,許棲沒早早離開學校,而是去了操場。
他邊啃著只軟面包邊在操場上做拉伸運動,秋末天黑得早,學校門口較為冷清,大多數人已經放學離校。
操場跑道上更是一眼望過去,空無一人,晚風吹過毛茸茸的綠草坪,吹來一陣清新氣息。
運動會上長跑項目參與的人比較多,以許棲現在的體格,拿到前三名簡直是在做夢,但是他也不想表現的太差。
自從幫覃澤等人代寫作業后,許棲的存款翻了幾倍。晚上氣溫較低,許棲上身只穿短袖,下身穿了條黑色長褲,腳上是在網上淘的便宜運動鞋。鞋子雖然丑了點,但是很耐穿。
長跑一共2000米,許棲兩圈下來就氣喘吁吁,更不用說最后的沖刺階段對他來說尤為艱難,他忍著不適,堅持跑完五圈,等結束后,呼嘯的晚風里,有鳥雀低飛。
許棲眉心跳了跳,剛要往教學樓跑,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忽地潑了下來。
他剛運動完,全身毛孔張開,熱乎乎的,再淋雨估計要感冒。許棲連忙跑到校籃球隊的閑置更衣室。
正是周五的晚上,更衣室里沒人,平日訓練的隊員都去過悠閑周末了。
許棲因為總是被使喚,知道這邊的密碼。
他全身幾乎濕透,雨水順著發梢滴落在地板上,留下明顯的水跡,見四下無人,許棲鎖了更衣室的門,拿了一套留在這里的衣服,進了浴室更換。
這身衣服其實是原身剛舔上裴逸時候得到的球服,那時候他性格還沒那么懦弱、陰暗,裴逸等人對他的態度也還算可以。
按照正常人,穿上隊服,和幾人打兩場籃球,很快便能破冰,打成一片。可惜原身不是正常人,有著兩套器官的怪異身體根本不敢嘗試穿上球服,更不用說露出手和腿,與一群比他高很多、強壯很多的男生打球。
他一再拒絕,無形中拉遠了與別人之間的距離,再加上性格軟,眾人由疏離無視轉為肆意欺辱——短短一個月,許棲就成了籃球隊里公認的受氣包。
濕淋淋的熱水從頭頂落下,許棲站在淋浴里,將額前劉海一股腦順到腦后,閉著眼睛任由熱水沖洗著微燙的臉頰。
身上的汗水、雨水,連同運動后的酸澀都被洗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墜云端的舒適。
校園里的嘈雜聲如海水般褪去,整個世界都是安安靜靜的,除了耳邊嘩嘩的水聲。
關了淋浴,許棲用毛巾簡單擦干身體,套上衣服。
寬松的無袖背心和短褲,穿在身上有些冷,許棲又披了件黑色的校服外套,站在鏡子前吹干頭發。
室內的燈光明亮,將他露出的肌膚照得透亮如雪,許棲眼角眉梢還沾著紅暈,胸前圓鼓鼓的奶肉將球服頂起淺淺弧度,許棲簡單用外套遮了遮,打算回去。
然而,比他的腳步更
快的是一陣不算濃重的血腥味,仿佛有生命般,從細細的門縫中鉆進來。
緊接著就是按密碼鎖的聲音響起,打破室內的寂靜。許棲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陣冷風攜帶著外面急促的雨聲灌入,將室內的溫暖一掃而空。
視野里突兀闖進一個高大身形,周身被夜色籠罩,猶如索魂的鬼魅悄無聲息到來,帶著莫名的壓迫感。
許棲瞳孔微縮,直直迎接裴逸深沉的眼眸。
比起許棲的一身清爽,裴逸要狼狽得多,渾身濕透,臉上除了雨水,還有汩汩血水順著額頭落在衣襟上。
窗外霎那間劃過閃電,砰的一聲驚雷響在耳邊。
許棲連忙回神,毫不猶疑走過去,語氣里添了份擔憂:“你怎么了?”
回答他的是裴逸身上的水跡滴答聲。
裴逸淡淡瞥了他一眼,關上門,平靜地坐到最近的凳子上,脫了上衣。
赤裸的上身肌肉線條尤為賞心悅目,但是斑駁的青紫更是觸目驚心。
等許棲找來醫藥箱,裴逸已經坐在那擦干凈身上的血跡,整個人冰冷又沉默。
“我,我幫你包扎。”許棲猶豫道。
都要忘了這是本雙強了,校園文里打架的劇情似乎也不稀奇。
但是裴逸身上傷的不輕,許棲有點看不下去,“要不要去醫院?”
他剛說完,就被裴逸幽暗的眼神看得噤聲。
“不要多管閑事。”裴逸的聲音沙啞了幾分,聽得許棲很不舒服。
不管是對方的說話語氣,還是話語內容,都讓他想撂挑子不干了。但是,眼下這高位者落難的情節,他必不能走,得牢牢把握住機會,好好表現。
想到這,許棲撇了撇嘴沒說話,只低頭打開藥箱,拿出碘伏和紗布,用鑷子夾住沾滿碘伏的棉球。
再抬頭時,抬起胳膊要將棉球往裴逸傷口處沾。
窗外雷雨交加,室內燈光搖曳,兩人坐得近,許棲身上暖暖的熱意猶如柔軟輕紗往裴逸身上飄,裴逸下意識偏了下頭。
即將碰到額頭的棉球被蹭掉,輕輕地一聲,棉球圓溜溜地順著許棲的手臂滾了下去。
許棲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手腕呈現鮮嫩的粉白色,棉球上的碘伏又在那層雪膚上涂上星點棕色,藥味混著淡淡的體香侵襲著裴逸的鼻尖。
他皺了皺眉,煩躁地移開目光,想繼續吐出拒絕的話。
卻在下一瞬看到許棲乖乖地撿起棉球,又夾起一顆,不厭其煩地要幫他處理傷口。
裴逸心神一動,只慢了一瞬,額頭的傷口處就被涂抹上碘伏,輕微的刺痛感順著他的神經蔓延。
“還好,傷口不深,會有點疼,很快就好。”許棲的聲音小小的,語氣和剛剛明顯不一樣,像是受委屈的小貓在耳邊呢喃。
甚至一面涂藥還一面哄小孩似的往傷口處輕輕吹氣,試圖緩解點疼痛。
裴逸眉頭皺得更緊,余光里,許棲眼睫垂著,嘴巴緊抿,放輕呼吸,手上動作也是輕輕的。
裴逸的喉結動了動,強忍著閉上了眼睛。
哪知道,視覺上看不見,聽覺卻異常敏銳,比起室外的嘈雜雨聲,室內靜得出奇。
輕微的呼吸聲,涂抹傷口的摩擦聲,衣服和皮膚相觸發出的聲響,都被無限放大。
還有,許棲手指軟嫩的觸感和身上散發的熱氣,彷佛在拿一根輕柔的羽毛不間斷地撩撥著裴逸的神經。
裴逸再睜開眼,注意到剛才還嘰嘰喳喳如云雀般吵鬧的人,此刻乖巧地動作著,眼角濕紅,睫毛上還綴著幾滴淚珠。
一些不好聽的話被他咽了下去。
許棲吸了吸鼻子,手上動作不停,幫裴逸將額頭傷口用紗布貼好,心里則納悶裴逸被誰打的,又為什么不去醫院,躲到學校里來。
裴家家大業大,裴逸作為大少爺,隨行應該都有保鏢跟著的,現在為什么就他一個人?
疑問在腦海里幾經翻轉,一時半會沒想通。
處理好裴逸額頭傷口,許棲又拿起一瓶噴霧,要往裴逸胸口的淤青上噴。
他腦子里想著事,屁股下意識往裴逸身邊挪了挪,手腕剛伸到裴逸眼前,就被一把抓住。
眼中浮現茫然,耳邊是裴逸漸漸粗重的呼吸聲,許棲不明所以道:“怎么了?”
下一秒就感覺膝蓋一熱,裴逸的手掌又大又粗糙,不算溫柔地罩住許棲的雙膝,將人往旁邊推了下,拉開彼此的距離。
許棲這才后知后覺,自己忙著幫涂藥,不知何時腿碰到了裴逸的腿。
“我自己來。”裴逸喉嚨莫名干澀,忍不住道。
“哦,好。”許棲點點頭,將噴霧遞給裴逸,連忙站起身,垂眸盯著自己泛紅的腿肉,一時有些發愣:只是碰一會兒,就這么抵觸我嗎?
裴逸步履匆匆,去洗了澡,再出來時赤裸著上身,下身穿條及膝短褲,走動時襠部鼓鼓的一大團,令許棲瞥開視線,沒好意思看過去。
雨水淅淅瀝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