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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的相處,其實再簡單不過。
明明當時還放不開的玄藺,沒到兩天就徹底放飛自我了,和葉長安一起鬧騰起來,簡直能把花園給鏟平了。
寒磐和妻子對于兒子現在的改變很滿意。
畢竟小家伙活潑一點,多交點朋友,比一天到晚自己面無表情坐在那里要好得多。
辭昭卻是心里不滿極了。
他沒想到,自己為了忽悠小侄子努力給他灌輸青徽有多好有多好,就為了讓他給自己追妻路當助攻。
結果,現在簡直就是撿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個小崽子,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沒錯。
只是聽進去是一回事,天天黏著青徽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啊!
辭昭面色不善地看著掛在青徽身上的侄子,又看著給他順毛的青徽,一時間竟然產生了自己才是小三的幻覺。
不應該啊,不是他和青徽的約會嗎?
辭昭黑著臉,把自家弱小可憐又無助的侄子一把從青徽懷里拎出來,放到一邊,自己迫不及待擠到青徽身邊,瞪著一臉懵逼的玄藺,差點就沒說:“你給我走遠點了。”
玄藺抽了抽鼻子,轉身就走,準備去找爺爺告狀。
不得不說,和那幾個鬧騰極了的孩子相處久了,連玄藺這么乖的孩子,此時也多了幾分屬于幼崽的活力。
只是,和天帝告狀?
天帝一想想那天自己親自送玄藺去上課,結果看到的場景,就覺得心一抽一抽的——被自家的蠢兒子給氣的。
一想想自家人高馬大的小兒子,蠢不拉嘰地變成幼崽的樣子,捧著一束花巴巴走上去找青徽,再想想旁邊同樣是接送孩子的家長,天帝就覺得自己的臉沒了。
他尋思著,既然蠢兒子這么不靠譜,還是打發他干點事情吧,忙起來可能就沒有時間這么瞎玩了。
玄藺不知道天帝的想法,他只知道自家小叔不知道為什么又突然忙了起來,忙得腳不沾地的,自然沒辦法騷擾老師了。
他開心地攤開身子,仰頭看著給他們讀故事的青徽。
青徽盤坐在毛毯上,膝蓋上銅版彩頁的故事書攤開放平整,聲音溫柔地讀著上面的故事。
像是一陣清風刮過,又像是清澈的水流淌過。
她的聲音清凌凌的,讓孩子們都沉浸在故事里。
玄藺攤平了身子,偌大的龍不知道什么時候成了龍條,頭放在青徽的腿邊,眼睛水靈靈的,一動也不動看著她。
白遂躲在青徽交叉的腿間空著的地方,不時抬頭看一眼書上漂亮的插畫,或者是在青徽身上拱一拱表示親熱,卻被怕癢的青徽伸手按住他的前額把他推到一邊去。
白遂伸出兩只前爪捂住了自己的嘴,也擋住了笑容。
懷瑜懶懶地躺在青徽另一條腿邊上,雪白的尾巴像是天女散花一樣,一只搭在玄藺身上,另外的隨便鋪在雪白色的地毯上,和地毯渾然一體。
他微微合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可是不時顫動一下的耳朵,卻清楚地表明,他并沒有睡著,反而是在豎起耳朵仔細聽故事呢。
葉長安抖抖身上的毛,羨慕地看著淵止一身赤紅流金色的羽毛,眼紅極了,他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淵止,又不時抬頭看一眼說故事的青徽,踮起腳努力往淵止身邊移動。
這是鳥族對于鳳凰本源一般的崇拜,就連神獸朱雀也不例外。
淵止正全神貫注地聽著呢,誰知道旁邊突然拱過來這么一大只,差點沒把他從站著的木枝條上擠了下去。
他抬頭順勢理了理有些凌亂的翅羽,看著葉長安的眼神難得帶了幾分殺氣。
葉長安和淵止多熟啊,馬上就發現了不對勁,乖巧地收緊了翅膀,在離淵止半個手臂距離的地方站定,裝作乖巧的樣子。
淵止又看了一眼葉長安,忍不住往旁邊移了移——這只討厭的小朱雀,平時就喜歡騷擾人,他才不愿意和他離這么近呢,不然自己的故事都聽不到了。
葉長安眼見著淵止離他而去,委屈巴巴地低下了頭。
淵止心有不忍,張開翅膀,讓難得可憐兮兮的小家伙走了過來。
兩只都是紅色的鳥,爪爪一模一樣地扣住指條,一齊歪著腦袋,看起來有多可愛要多可愛。
再再旁邊,丁香樹小小一棵,默默地移到了青徽身后,無數的葉片仿佛就是她的眼睛,微風卷過葉片微搖晃,像是看著妙趣橫生的插圖在小聲地偷笑。
突然間,小家伙笑著笑著,葉片晃著晃著,不知道什么時候,指甲大小的紫色的細碎花朵,一下子冒了出來,和稚嫩的幼芽擠在一起,青蔥的新綠,和溫柔的淡紫,交織起來別有一番美感。
懷瑜先看到百結又開了花,大尾巴纏了過去,把百結的樹干系上了一道白色絲絳,接著他的身子也情不自禁移了過去,像是想撲下來一朵花仔細看看。
玄藺順手把懷瑜伸出不懷好意的手給攔了下來,聲音軟糯糯的:“不能摘百結身上的花花。”
懷瑜不太好意思地收回了手,裝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
葉長安的暴脾氣怎么忍得下來,一下子飛了過來,把懷瑜纏著的白尾巴給敲了下來,像一只老母雞一樣蹲在百結前面,虎視眈眈地看著懷瑜。
——要是他還敢,葉長安就不客氣了。
懷瑜撅著嘴,蕭瑟的氣息環繞著他。
他的好幾條毛絨絨軟乎乎的大尾巴,一下子把他的身體纏了起來,徒留一個后腦勺,上面都寫滿了委屈。
淵止也飛了過來,看著葉長安就覺得他太暴躁了,又想著他是為了百結,指著他又不好說什么,只能轉過身安慰委屈極了的懷瑜。
好在懷瑜并沒有生氣,被淵止這么一哄,又擠到葉長安身邊撒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