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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石堅硬極了,她咬的時候又太猖狂沒注意輕重,牙被使勁磕了一下,撞到了牙齦,嘴里有淡淡的血腥味。
她一下子呆住了。
于是捂著嘴的她,傻乎乎地保持著含著靈石的蠢樣,手捂著下巴,愣住在那里。
落進龍霸天眼里時,就是這番場景。
他不敢置信地跑過來,看著青徽的眼神一言難盡。
她莫非是瘋了,竟然想直接啃靈石了?
頂著龍霸天看智障的眼神,青徽先是一陣心虛,然后突然暴起:喂,到底誰是智障啊!
她裝作淡定的樣子,把捂著下巴的手放了下來,又突然意識到自己咬著靈石邊邊嘴角咧開的樣子好像太傻了些,著急忙慌地又抬起手臂把靈石給拿了下來,篡在手里裝作不經意,與龍霸天對視。
偽裝出來的鎮靜,倒是好像騙過了這只智商不太行的龍,他放棄繼續看青徽,站在那里低下了頭,仿佛定住了。
青徽不明所以地又看了他一會兒,見他還是動也不動,也移開了視線。手里的靈石邊緣磨著她的掌根,也提醒著青徽它的存在。
青徽撇撇嘴,指尖聚集起一星白光,她捏了個清潔術法把靈石和自己的手清洗干凈,又小心翼翼地把那靈石放進了木盒里,再蓋上蓋子。
龍霸天還是木頭一樣僵硬住了在那里。
青徽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卻驚訝地發現,這只龍的人形好像比之前剛剛變成人的時候高了一點,要到她的腰部了。
她順勢把自己的手收回來,在他頭頂的兩個小揪揪上摸了一把。平時這只龍總說摸龍不能摸頭,不然他長不高了,很是不情愿青徽上手,此時能趁著他走神就那么揉一揉也好。
她猖狂地使勁捏了捏,這條龍還是神游天外的樣子。
此時青徽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到底要怎么走神才能走成這樣啊?
她皺眉,又聳了聳鼻尖,上上下下打量著龍霸天。
跟剛剛用眼神嘲諷自己的額時候并沒有什么兩樣啊?
那這又是怎么一回事?
還沒等青徽想明白過來,龍霸天眼神漸漸聚焦起來,就像是突然給這具軀殼注入了靈魂一樣,剛剛木偶一般的人,終于又有了生氣。
青徽剛準備開口問他怎么了,還沒說話,就見眼前一花,像是夢一樣,她呆呆地看著院子里出現的小山似的靈石堆,在那一瞬間,好像時間都停止住了一樣。
她是誰她在哪里發生了什么?
青徽也和剛剛的龍霸天一樣,成了木偶人。
只是此時的龍霸天比剛剛的青徽得瑟還驕傲,昂著頭一副求表揚的模樣:“我識海里的靈石,都給你搬過來了。”
被震驚到了的青徽,其實沒一會兒就緩了過來,畢竟這只龍連仙宮法器都有,有這么多靈石其實也不見得有多么奇怪。
就是,她有點好奇,這家伙所謂的識海里,到底還藏著多少東西?
龍霸天不知道青徽腦袋瓜里想著什么,挺著胸站在靈石小山前,掐著腰,看起來稚嫩的臉上帶著傳說天王涼破的霸氣:“這些都給你了,你要啃多少有多少,不用客氣?”
青徽:哈?我怎么不知道我還喜歡吃靈石呢?
第41章
云霧翻滾,朦朦朧朧, 舉起的酒杯卻在這云里霧里看得格外清晰。
仙人等閑就是幾百年的閉關, 聚在一起實屬不易, 這次若不是當今太子的五千歲誕辰,這霄云殿也聚不齊這么多人。
白愷坐在太子右手第二個位置, 手執著酒杯, 眼神卻淡淡地看著下方, 翻騰的霧氣, 仙人們舉著盛滿美酒的酒盅,一個個言笑晏晏, 碰杯的聲音此起彼伏。
他也和對面看過來的仙君對視了一眼,彼此不約而同揚起杯子,把杯酒水一飲而盡。
葉呈昭坐在白愷的下首位置, 依舊是一身獵獵紅衣,被微風揚起寬大的衣袖, 艷色的衣服, 更顯得他臉黑如炭。
他也不說話,酒接連不斷地喝著,舉起杯子的速度像是一陣風一樣, 白愷只覺得眼前一花, 他又喝了一大杯了, 酒滴又順著他的嘴角流淌下來, 滴到面前的案幾上, 暈成一個個小小的坑。
坑里的酒色澤澄澈干凈, 倒映出殿屋梁上精致華美的雕花,又晃啊晃啊,只是些虛妄模樣罷了。
白愷實在看不下去了,偏過頭勸他;“你也歇歇,別喝太多了。”
葉呈昭瞥他一眼,狹長的鳳眸里滿是漫不經心,還有幾分譏諷:“你管我呢?我今日就要喝個暢快。”說完,又是滿滿一杯的烈酒入了喉嚨。
白愷搖了搖頭,也不勸他別喝了,反正說也沒什么用,他只是招手找來了在一邊的仙侍,讓他給葉呈昭上一壺柔和些的酒水。
葉呈昭臉上悶悶的,酒水順著下頷線滴到身上,他也渾然不在乎,又喝了一杯,偏頭看到坐在上首的太子,忍不住站起身子舉起酒杯,沖著正好看到這邊動靜的太子道:“殿下,我們喝一杯。”
太子寒磬的性格和他的名字一樣,渾身冰冷像極了一尊冰塊坐在那里,只是朱雀一族的族長,他還是給了幾分面子,也舉起酒杯,和他喝了一杯。
他倒是還好,只是葉長安這么一鬧,他的不對勁簡直就寫在了臉上,不要說下首那些仙人們擠在一起嘰嘰喳喳擠眉弄眼,就連坐在白遂上手一個位置的德高望重的一位仙君,也忍不住問他:“這,朱雀族長是怎么了?”
白愷心里把葉長安從頭罵到尾,臉上卻依舊沒露出一點不對勁,只略微揚起一個客氣的笑容:“我也不太清楚,許是心情不好吧。”
老仙君朝著葉呈昭的方向看了兩眼,搖搖頭,也懶得多問。這位朱雀族長,是最是放浪形骸的一人,比起白虎族長不知道遜色到哪里去了,他也不想多提,就偏過頭繼續和白愷說話:“你家的兒子呢?這次帶過來了嗎?”
說道白遂,白愷臉上才露出一個說得上滿是真心的笑容。
這些天,他和白遂的關系越來越好了,向著一對正常的父子兩發展,此時講起他的時候,他臉上又是驕傲又是慈愛,看得只見過他冷臉模樣的老仙君好是一頓震驚。
白愷笑著說:“來了,現在在偏殿呢。”
這是難逢的一次盛宴,很多仙人都帶著自己的孩子過來,想要見見世面,也是和同輩的孩子相處,萬一熟識,從小的情誼也是最珍貴的,也因此,這次有不少孩子,都被帶到了偏殿另開了席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