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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時求人的是他,是他的好友,就算她故意套話,自己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去。
他笑道:“我那日不是把小印給你了嗎?那就是這幼兒園園長的小印,里面的事情你自然都可以負責,這下我問你就不算是找錯了人了吧?”
青徽微笑,手指收在袖子,摩挲著那枚精致滑潤,觸手生溫的玉質印章,微微一笑,眼一閃而過的狡黠。
得到司命天君肯定的話語,她拿著這枚印章也更有底氣了。
司命天君見青徽面上溫和的微笑漾起,這才心里松了一口氣,繼續道:“我有個多年的至交好友,因為這段時間格外忙碌無暇顧及孩子,托我來詢問一句,你這里可還收學生?”
“收啊。”青徽笑瞇瞇回答,軟萌軟萌的小崽子多可愛,而且說句功利的,自己還指望著靠這個幼兒園支撐起自己的活路呢。
多一個學生,自己一個月可要多上幾千靈石。
雖然孩子們入學并不用交學費,也就是繳納靈石,但是天界發的俸祿會隨著學生的增多而增加,不僅她,絹翕也能一個月多拿些靈石,維持她們母子二人的正常生活。
司命天君并沒有因為青徽一口答應而松下一口氣,他眉頭皺起又松開,跟著又緊緊蹙成一團,顯得有些猙獰,滿額頭的抬頭紋一根一根迸出來:“念在你我二人還算有些緣分的份上,我可提醒你一句,我好友家的那個孩子,性格據說頗為頑劣,惹事生非的能力,聽我好友說,他要是排第二,可沒人能超越過他去。”
這好像有些難搞啊。
青徽聽著司命天君的一番勸誡,心忍不住打起了鼓,又想到現在的三個學生,都不是太過調皮的性格,所以自己教起來并不覺得難纏,只是要是孩子頑皮,自己又要怎么教導呢?
她左右思索,還是遲疑了,躊躇道:“那讓我想一想,明日再給您答復?”
司命天君尷尬地點了點頭,好像此時才想起來,自己剛剛把好友家的孩子賣了個干凈,好像和來意背道相馳。
只不過都賣成這樣了,也不在乎最后一句了,他干脆直接道:“我說的那個好友,是青丘狐族的旁脈,在青丘也算有些身份,就是兒子實在是調皮極了,他們夫妻二人管不住,那孩子又不知怎么惹上了狐族的王子,據說狐王狐后都是大怒,所以我那好友急著把他往外送,好歹避開幾天的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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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送走了司命天君,青徽找到了絹翕,把剛剛他那一番話和她說了一遍,又眼巴巴看著她,要絹翕拿個主意。
絹翕沉吟片刻,還是肯定道:“還是收了吧。”
“是因為要加靈石嗎?”青徽笑嘻嘻調侃,只不過她也知道絹翕不是拿那幾百靈石當回事的人,見她瞪過來,忙收斂了臉上的揶揄,認真看她。
“那倒不是,”絹翕淡淡道,“我就是突然想起狐族現在的王、后二人,都不是什么好性格,聽說頗為暴虐野蠻,你說的那孩子的父母,都算是王族的旁支了卻還是要避其鋒芒,只怕我們要是不收,那孩子難逃一份皮肉之苦。”
這么一段義正言辭的話說完,絹翕卻又撲哧一笑,“當然,那幾百靈石,其實我也是頗饞的。”
青徽搖頭,也笑了。
她其實也饞那些靈石啊。
于是二人一致決定了收下那只小狐貍,青徽第二日又去和司命天君說了一句。
司命天君眼巴巴看著她,眼里的一泡淚水差點打濕了他的衣襟,也不知道一個大男人哪里來的這么淚。
他和看救命恩人一樣看青徽,連連道謝,一刻也等不急地使出靈氣催動傳信的紙鶴往青丘去。
等到了下午,幼兒園的門又被叩響了,正在前面院子里和躺著的龍霸天玩耍的幾只崽崽連忙排成一條隊,跟在從屋子匆匆走出來的青徽后面,一起看著門外的三人。
是一對父母牽著一個孩子。
父母看起來年輕貌美,女的精致漂亮,男的也俊秀清雋,只是眼神里滿是惶恐無措,看到青徽時,就像是看到了救命恩人一樣。
青徽猛然有一種自己被肉食動物盯上的感覺,再一看,其那個孩子的母親,就差沒抱著她的大腿求她幫忙。
她嚇了一大跳,連忙打開門讓他們一家人進來。
被牽著的孩子與白遂差不多高矮大小,遺傳了父母的好相貌,唇紅齒白眼神靈動,看起來頗像是觀音座下的金童玉女一樣。
他的手一左一右被父母牽住,動彈不得,便只能撇撇嘴,瞳仁在眼眶里左右轉動,狡黠極了。
淵止站在葉長安身后,白遂拽著淵止的一角,一個接著一個探出頭,大大的眼里滿是疑惑,盯著那個孩子看。
小狐貍崽子注意到他們的視線,也迎著看了過來,惡狠狠做了一個鬼臉。
“嘿,他還對小爺做鬼臉?”葉長安十指交叉使勁摩挲著,側頭跟淵止抱怨。
“看起來是個刺兒頭。”淵止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那個小家伙,最后得出一個結論。
白遂迷迷糊糊聽著前面兩個哥哥竊竊私語,忍不住松開攥著的淵止的衣角,鉆進淵止和葉長安之間,聽他們繼續說話。
那邊,青徽和小狐貍的父親正在說話。
他的父親一臉感激:“真的謝謝您。我當時托司命天君問一句的時候,壓根就沒做你收留我家小瑜的打算,真的沒想到,我是真的沒想到。”
“謝謝您。”
狐貍崽崽名叫懷瑜,此時一臉生無可戀地聽著話嘮父親的逼逼叨叨,被慣壞了的孩子想發火,卻突然想到自己干的壞事讓父母這段時間滿是擔憂,找各種人脈各種關系,求所有和家里有些關系的人,就為了把自己從青丘送走避開王、后的怒火,他的火就一下子熄滅了。
算了,不就是裝個乖孩子嗎?
懷瑜的父親絮絮叨叨道謝,他的母親就更是直接,上手就塞了個大大的沉沉的香囊給青徽,祈求一樣對她說:“這些給您,就當是我和我夫君的謝禮了。”
青徽嚇了一跳,忙反手塞了回去,抗拒道:“這是我應該做的,您真的不必這么客氣。”
又好不容易把這對父母送走,就這送出去的寥寥幾步路,他們也是不停地道謝,他的娘親還是沒有放棄給青徽塞東西的意愿,青徽就一路塞回去,終于到了門口。
知道自己這個香囊送不出去了,他們二人在門邊又使勁道謝,又說,要是懷瑜調皮就好好管教他,如此絮叨了好大一通才離開。
應付他們二人花了青徽一身的力氣,只是當她回頭一看院子里的狀況時,只覺得渾身的勁又蹭蹭蹭回來了。
——別問,問就是被氣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