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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青徽忍不住打斷他的話,仰著頭單純地求知若渴地問:“那,老君,有什么病是你的丹藥治不好的?”
太上老君像是被命運掐住了后脖頸,一下子噎得說不出話來,一口氣憋著他滿臉通紅。
這話一擊命他的丟人事跡,讓他實在不好意思開口。
“你這個小丫頭,怎生如此討厭,不知道不往別人肺管子里戳一刀嗎?”
太上老君翻了個大白眼,很是不滿,氣呼呼罵道。
“好了好了。”青徽偷笑,心里腹誹,就知道沒有你煉不出來的丹藥是騙人的鬼話,這世間哪里有這么神奇的東西。
看到青徽捂住了嘴,太上老君這才偷偷松了一口氣,又抱著丹爐一角,忍不住吹噓起來:
“老夫這丹爐,可是大有來頭。”
“西海的丹海石,東海的長解玉,……………”
“老夫可是跑了上下重天,把這世間有靈氣的地方都翻遍了,才找到這些,用丹荒燃了八十一萬年的真火,鍛了八十一又八十一天,才成了這雛型。”
“之后…………”
巴拉巴拉說個沒完,也就沒聽過的青徽求知若渴的樣子。
“怪不得孫悟空能在里面煉出火眼金睛呢。”
她聽著聽著不由得感慨道。
能夠吸收日月靈氣的孫猴子,在這丹爐里面可不開心地要劈個叉。
雖然眉毛頭發胡子全白了的太上老君看起來像是個垂垂老矣的老頭,但是他的耳朵還是很尖的,追問道:“孫悟空是誰?我這爐子里可沒有煉過活物,你別造謠。”
一副丑拒三連的模樣,引得青徽忍不住笑了起來,默默給了吳承恩一個“造謠”警告,這才解釋道:“孫悟空是我們那里一個話本故事里的人物,傳說他能夠煉成火眼金睛便是在您這丹爐里困上了八十一天來著。”
太上老君的眼神暗含著鄙視與納悶,還有一點點興趣盎然的樣子,像是下一刻就要逼青徽“交出你的故事”來。
額,其實更像一個氣呼呼的家長要給自家的寶貝孩子討回公道,一副我就聽聽你怎么狡辯但是我不信的模樣。
青徽表示:我不管,就當是太上老君要聽故事了。
正好,她也迫切想找個可以化輸出的入口,當即便要興致勃勃擼起衣袖開始講。
不料這時動靜平生。
隱約間,青徽只覺得腳下站的地方搖晃起來,如海的云霧翻涌,像極了狂風之下洶涌駭人的巨浪。
太上老君臉上和藹的笑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看向西方盡頭凝重嚴肅的眼神。
青徽順著他的視線也看向那邊,卻什么也看不見。
她撓了撓頭,才意識到自己只是個法力低微的小散仙,不由得沮喪嘆了口氣。
就她嘆了口氣的時間,太上老君便已經遁身到了天界極西的地方。
再往西去一點,便與蠻荒接壤。
這里蒼涼與綺麗并存,風景精致里又糅雜著粗獷大氣。
像是隨手勾勒的油畫一般,色彩濃艷奪目,大片大片地張揚呼之欲出。
而在這天與地交界之處,便有連綿的深黑色樓宇,向遠處的群山延展。
此時,這荒宅門前佇立著兩道身影,夕陽將他們影子拉得頗長。
連綿的宅院里,看不出響動,可是布下結界的二人自是知曉這里面早就有一番天翻地覆的動靜,不由得蹙眉,臉上滿是關切。
見到太上老君駕云而來,二人看過來,點頭示意:“老君。”
太上老君拱手:“見過天帝,太子。”
天帝與他的長子,也就是如今的太子殿下,皆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眉頭緊鎖,連呼出來的氣息都忍不住放輕了。
“小五這是神魂不穩,還是發生了什么?怎么今日竟然如此鬧騰?”天帝擔憂道。
他口說的小五,便是他的幼子,曾經天界擁有赫赫威名的戰神辭昭。他曾只身大敗數萬魔軍,一身翻著冷光的亮銀盔甲,一桿長纓神/槍,便在尸身血海里翻飛,護衛著天界的安寧,可以說是天界的大英雄。
只是神魔大戰最后一戰,魔帝**意欲與他同歸于盡,卻不想辭昭殿下不知怎的竟然僥幸活了下來,只是自此神魂不穩,陷入了數千年的昏迷之。
太上老君手指翻飛,念念有詞:“不應該啊,不應該,殿下神魂受傷嚴重,怎么會突然有了動靜?”
就在三人猜測連連的時候,一條筷子般長短粗細的銀白色“小龍”從后山悄悄遁了出去。
它憑借著腦海里的本能,順著朔風的方向,一路也不知是飄還是飛地溜遠了。
隨之,這荒宅也安靜了下來,天帝感知到結界里面又恢復了平靜,不由得松了口氣,安慰自己道:“想來不是小五的的原因造成了剛剛那般地動山搖,我們也不必打擾他的安寧了,走罷。”
太子寒磬看了那屋宇一眼,也是和天帝一般的想法,都以為辭昭這么多年都是昏睡著的,不可能搞出這動靜的,稍微頓了片刻便轉身跟上了天帝,二人接連遠去。
唯有太上老君,不信邪一般騰云,繞著這屋宇幾個來回,手里不停掐算,卻依舊沒有算出什么,只能一拍腦門也跑了。
這五殿下就是他煉丹生涯最大的一道坎,為了治他這神魂,他不知道耗了多少奇珍異寶,四海八荒的好東西都用了,可惜還是沒辦法,說到底還是他學藝不精,
唉,可恥可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