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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修容聽罷,很是贊同,云氏后宅的婦人,隨便拎出去一個,只要隨便配置一點資源,立刻就是一方的豪杰。
大隊人馬距離九成宮五十里的時候,圍繞在云初周圍的兵馬已經不下五萬之眾。
一天的時間行走了三十里地,已經是這群人的極限了,傍晚扎營的時候,云初就坐在自己的帳篷里等候皇帝的旨意。
結果,直到天黑,云初也沒有等到皇帝命令他就地扎營的旨意。
這一點非常的了不起。
十萬人規模的戰斗,五十里的距離已經基本上是兩軍探馬,游騎相互廝殺,相互試探,相互驅逐的交戰距離了。
明日再走三十里,基本上距離九成宮不到二十里了,這個距離是兩軍前鋒相互廝殺,相互爭奪有利地形的距離。
如果按照平時作戰的規律來講的話,皇帝根本就不可能出現在這個位置上,前鋒營跟中軍的距離至少在百里以外才好,五十里,正是騎兵繞道突襲的最佳距離。
云初在帳篷里自斟自飲,一個穿著烏漆嘛黑還蒙著臉的神秘人進入了云初的帳篷,而站在帳篷外守衛的殷二虎一行人則假裝沒看見。
蒙面人扯掉臉上的蒙布,露出一張酷似溫柔的臉,奪過云初的茶杯喝一口茶潤如嗓子,然后對云初道:“他竟然允許你帶著十余萬敵友不明的人靠近他五十里?”
云初笑道:“投我木瓜,報之以瓊琚,投我以木桃,報紙以瓊瑤,投我以木李,報之以瓊玖,皇帝準我靠近五十里,我將以瓊琚報答他。”
溫柔點點頭道:“瓊琚的意思是皇帝可以壽終正寢?”
云初笑而不語。
溫柔又道:“很明顯,皇帝已經準許你靠近他二十里地,你要報之以瓊瑤,你的瓊瑤是啥?”
云初笑而不語。
溫柔長嘆息一聲道:“我很擔心你的瓊玖,將是長安城。”
云初搖頭道:“長安是大唐的長安,更是百姓們的長安,沒有人有資格把她當成一件禮物送出去。”
溫柔又河洛一杯茶道:“那就好,那就好,就算你現在在告訴皇帝,我才是如今最大的奸臣,我也不在乎了。”
云初瞅著溫柔驚訝的道:“你干啥了?”
溫柔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道:“皇帝,皇后,太子三人之所以能弄到如此地步,很可能跟我有那么一點點的聯系。”
云初吃驚的道:“造謠有這么大的威力嗎?”
溫柔道:“本來沒有,不知為啥,造謠這一手對于他們三個好像特別的管用。”
云初嘆口氣道:“你知道三國時期死了多少人?”
溫柔道:“十室九空,亡者不計其數。”
云初站起身揪著溫柔的脖領子道:“你知不知道我為啥對大唐三國鼎立的局面不聞不問不說,還樂見其成?”
溫柔狐疑的道:“三國時期死百姓,三權鼎立的局面死勛貴跟世家?”
云初點點頭道:“大唐如今沒有外敵,就必須有劇烈的政治斗爭!”
溫柔笑道:“我知道,你以前說過,戰亂年間講團結,太平年間講斗爭。”
云初松開溫柔的衣領笑道:“是這樣的,我在考進士的時候,在試卷上寫了一首詩,其中有一句叫作———倉充鼠鵲喜,草盡兔狐愁。
如果不能有效的抑制皇家,豪門,勛貴,世家,士族,官員們對百姓資源的侵占的速度,一個盛世是維持不了多久的。”
怎么才能有效抑制那些人呢?
自然是殘酷而血腥的政治斗爭。
政治斗爭死的都是那些人呢?
自然是那些掌握了政治資源的一群人。
他們之間相互火并,相互殘殺,相互監視,就無暇去跟百姓爭奪有數的資源,這個時候,正好是百姓休養生息,藏富于民的好時候。
也是百姓們為數不多可以從那些倒霉的政治斗爭失敗者手里拿到一些頂級資源的好機會。溫柔啊,你過早的結束了政治斗爭的周期。”
溫柔毫不在意的道:“皇帝都要死了,你沒猴耍了。”
云初皺眉道:“你再這樣對皇帝不敬,小心我翻臉。”
溫柔嗤的笑一聲道:“能做不能說是吧,快點讓皇帝死掉,我好繼續看皇后跟太子之間更加慘烈的爭斗,啊,到時候啊,人頭滾滾,血流成河,多么的壯觀啊。
而我們這群人是屬于皇帝的臣子,我們不站太子,也不站皇后,永遠只效忠于大唐皇帝……快說,快說,你準備怎么干才能讓太子失去正統大義?然后讓皇后跟太子成不死不休的死敵?”
云初搖頭道:“太子必將是大唐的新任皇帝。”
溫柔了然的點點頭道:“也就是道路曲折一點,過程艱難一點,我明白。”
云初怒道:“你都明白啥?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明白!”
溫柔欽佩的瞅著云初真誠的道:“我們三個此生一心一意的只為大唐人謀福利,現如今,我大唐的通都大邑燈火輝煌,無數工坊煙囪黑煙不絕,運河之上船只如同一條長龍,大河,大江之上千帆競發,平原上麥浪滾滾,山地丘陵上碩果累累……這里面都有我們兄弟的功勞啊。”
云初手指帳篷口道:“滾出去。”
溫柔站起身道:“不好意思,把你的底褲扒掉了,讓你赤裸裸的挺著鳥面對世人,不對,是你軟塌塌的甩著鳥面對世人,如果挺著鳥面對世人的話,你可能會感到驕傲。”
或許是太熟悉了,溫柔從來都不吝惜用世上最惡毒,最惡心的詞匯去評價云初,他甚至覺得那些惡毒的詞匯根本就不足以形容云初的行為。
好在———目的是光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