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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三思也垂頭喪氣的道:“外邊已經(jīng)有了傳言,說是我們兄弟向百騎司發(fā)了條陳,這才有了文人墨客被百騎司捉拿的事情。”
云初嘆口氣道:“皇后連九成宮的大門都進(jìn)不去。”
武承嗣顫抖著身子道:“陛下這是要我們兄弟死啊。”
云初道:“你們忘記了,你們兄弟能有今日,一來是因為你們是皇后的侄兒,二來,是因為你們兄弟這些年也算是功勛卓著。
現(xiàn)在,第一條跟第二條起了沖突,你們兄弟無論如何也到了做選擇的時候了。”
武承嗣堅決的搖頭道:“我們兄弟不背離皇后。”
云初道:“你們啥都想要的結(jié)果,就是啥都拿不到。”
武承嗣慘笑一聲道:“皇后是我們兄弟的根本,背離了皇后,我們兄弟會死無葬身之地的,現(xiàn)如今,只求君侯給我們兄弟指點一條活路。”
第一九六章 誰是那個挨炮的?
以前,云初都會明里暗里的給武氏兄弟很多的好建議,讓他們兄弟躲過不少的明槍暗箭不說,還能一路坦途的走到現(xiàn)在。
今天不成了,面對武氏兄弟的遭遇的難題,云初是一點解決的辦法都沒有。
因為,布局的人是皇帝。
皇帝布局的時候一般都非常的霸道。
如果你沒有察覺皇帝布下的局,傻了吧唧的一頭鉆進(jìn)去,皇帝會很高興,說不定在事情辦完之后能留你一條小命。
假如你過于聰慧,看破了皇帝的局,那就對不起了,馬上會有人來把你捆成死豬的模樣,強行把你送進(jìn)局里面,武氏兄弟現(xiàn)在面臨的就是這種狀況。
就是搞不清楚皇帝會把他們兄弟利用到什么程度,會不會有卸磨殺驢的想法。
眼看著武氏兄弟可憐,云初嘆息一聲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聽云初這樣說之后,武承嗣的臉上頓時就不見半點血色。
“君侯,為何是我們兄弟?”
云初想了一會道:“我原本以為會是雍王,或者太平,也想過會是某一個動了火炮的世家大族,亦或是我,結(jié)果,陛下最后選擇了你們,說實話,我還是感到意外的,真正說起來,你們兄弟兩個來擔(dān)任刺破火炮案的第一人,多少有些不夠格。”
武承嗣道:“我們兄弟都以為會是君侯。”
云初點點頭道:“我其實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不過,陛下最終沒選我。”
說著話,云初就拿出盧照鄰寫的條陳遞給了武承嗣。
武承嗣看過之后嘆口氣道:“盧照鄰的條陳說的更加直白,明顯,我們兄弟的條陳只是要求百騎司調(diào)查囤積銅錢的正常公文,其實,把我們的公文移栽到盧照鄰的公文上,其實更加的合適。”
云初點點頭道:“沒錯,所以盧照鄰已經(jīng)買好了寶馬,一旦事發(fā),他就準(zhǔn)備快馬離開長安找一個地方避禍。
沒想到陛下沒有選擇盧照鄰,而是選擇了你們兄弟的公文,看樣子,從一開始,你們兄弟就在陛下的彀中,既然如此,你們兄弟就且認(rèn)命吧。”
事情已經(jīng)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武承嗣跟武三思還是表現(xiàn)出來了幾分唐人該有的風(fēng)骨,從地上爬起來,各自倒了一杯甜茶,就啜飲起來,雖然雙手有些抖,不過,茶水還是準(zhǔn)確的落進(jìn)嘴里。
云初在吸溜吸溜的喝熱茶,武氏兄弟同樣在吸溜,吸溜的喝熱茶,本就是炎熱的夏日,一大壺?zé)岵柘露牵讖堥_,三人都汗流浹背。
云初親自打開前后窗,讓穿堂風(fēng)穿過,官廨里頓時就涼爽下來了。
喝完最后一口茶水,武承嗣抖一抖被汗水濕透的圓領(lǐng)官服,對云初道:“如此說來,我們兄弟不但要假裝啥都不知道,還要配合陛下的心意行事?”
云初靠在椅子上道:“必須如此。”
武三思道:“陛下到底想要我們兄弟干啥?”
云初苦笑一聲道:“你猜!”
武承嗣搖頭道:“我不猜,既然是無妄之災(zāi),我們啥都不做,就按照我們的工作日程干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看到武氏兄弟如此的具有政治智慧,云初欣慰的道:“你們成長的速度很是驚人,即便是一部的尚書,你們也能做的很好。
不過,想跨過四品到三品這一道門檻,非經(jīng)歷生死淬煉而不可得,這一場劫難,對你們兄弟來說也可能是一個大機會,畢竟,危機,危機,危機中還有機會,天,不會把一個人所有的出路都堵死。”
武承嗣抱拳道:“謝過君侯教誨。”
云初點點頭,就從桌子抽屜里取出一塊玉佩遞給武承嗣道:“聽說你夫人為你誕下麒麟兒,百歲宴我就不去了,一枚玉佩聊表心意。”
武承嗣雙手接過玉佩看了看,玉佩一看就是上品玉石制作而成,只是上面沒有雕刻花紋,也沒有文字,兩面光滑,就是一面精致的無事牌。
武承嗣抬頭慘笑一聲道:“多謝君侯美意,無事便是如今最大的好事。”
說罷,再次拱手致謝,就跟武三思一起離開了云初的官廨。
云初的眼神多少有些晦暗,很明顯,武承嗣剛才猜錯了無事牌的用意。
武氏兄弟才走,盧照鄰又進(jìn)來了,將一個看起來賣相不錯的燒餅放在云初面前道:“君侯嘗嘗,長安城里新出現(xiàn)的驢肉燒餅。”
云初拿起那個驢肉燒餅瞅了瞅,跟后世他在河間府吃到的已經(jīng)很像了,餅子是現(xiàn)烤出來的,面餅烤制的時候刷過油,這讓千層的面餅有酥又脆,咬一口餅子,餅子確實不錯,就是里面的驢肉少了一些滋味,整體上有些發(fā)干。
盧照鄰一邊啃餅子一邊道:“河北來的。”
云初道:“河北那邊的商賈不是不入長安的嗎?”
盧照鄰道:“應(yīng)該是被火炮吸引來的,下官準(zhǔn)備趁這個機會,把庫存的銅錢高價賣給河北,順便吸納一波河北的物資。”
云初點點頭道:“重點在鐵跟糧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