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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才欺壓到主子頭上,家無寧日了啊!”
這哭聲可比安妃凄厲多了,一時間,連外頭的士兵都湊過來看熱鬧。
“做什么?去去!”景親王為保存顏面,終于出聲了,他讓老劉把門關(guān)了,又親手扶起景親王妃,讓她在一旁的圈椅內(nèi)坐下。
卻始終沒有去攙扶低聲啜泣的安妃。
“王府得不義之財,有違國家律法在先,祖宗若真有在天之靈,也會嚴(yán)懲不貸!”景霆瑞言辭犀利,并上前扶起母親。
安妃顯然膽小,連忙拉著兒子的手,示意他不要再講。
“哼!跟在皇上身邊,你倒是學(xué)會了王法!”景親王面色不善,怒意滿滿地發(fā)話了,“但你要知道‘百善孝為先’,歷代皇帝都是以孝治天下,而你呢?!挑唆皇帝做出一些不孝之事!竟還有臉在這里,指責(zé)老夫的不是?”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景霆瑞冷冷一笑,看著父親,“是我檢舉王府貪贓受賄,關(guān)皇上何事?您既然貴為親王,理應(yīng)以身作則,恪守律法。如今非但不吸取教訓(xùn),反而污蔑起皇上來,難道父王,您覺得王府該罰沒的財物還不夠多,非要添上幾顆人頭?”
“你、你、你個孽子——本王要將你逐出門戶!”景親王明知自己理虧,可是卻撂不下面子,這古往今來都沒有兒子教訓(xùn)老子的道理。
“王爺!”安妃立刻跪倒,淚流滿面地說,“霆瑞是您的親骨肉啊!就請您饒了他吧!千錯萬錯,都是妾身沒有教訓(xùn)好兒子……”
“賤人!你就別在這演戲了!”景親王妃騰地站起來,怒氣沖沖拉開安妃,指著她的鼻子斥道,“你當(dāng)他是王爺?shù)姆N,他自己個兒呢?胳膊肘往外拐,竟算計起自家門戶,這讓景王府的面子以后往哪里擱?!”
“好了!都別說了!”景親王面色肅然,背過身去,“你們走吧,就當(dāng)王府從來沒養(yǎng)過你們二人!”
景親王直到這一刻,都還以為景霆瑞會下跪懇求他寬恕,畢竟安妃是絕不敢跨出王府一步的。
這些年來,安妃雖然進(jìn)了王府的門,但是景親王就沒再與她同床共枕過,這所謂的夫妻之情早就淡漠了。
而景親王妃以正室的身份,一直嚴(yán)加管束著側(cè)室。安妃愣是從一個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歌姬,變成只會哭泣、磕頭的苦婢,身上哪里還有半點的側(cè)妃貴氣。
其實,就連景親王自己也覺得當(dāng)初為了要兒子,就把她娶進(jìn)門的決定是不是太冒失?畢竟,她的出身對自己而言,始終是一塊污跡。
且她一定是在景霆瑞的面前,說了不少有關(guān)他的壞話,不然,景霆瑞怎么會處處與他對著干?
“王爺!您不能這樣……”安妃果然是哭得不能自已,景霆瑞扶起嬌弱的母親,踢開祠堂的大門,走了出去。
“你們這次走了,就甭想再踏進(jìn)王府一步!”背后,景親王如此斥道,“本王也當(dāng)沒你這個兒子!”
景霆瑞毫不理會地走出一段路,有人趕上來了,是管家老劉,他看了看安妃,似乎覺得她若離開,倒也是條活路。現(xiàn)在的日子,只是比死人多了一口氣罷了。
所以,他沒阻攔,只是提醒般地說,“將軍,您也帶上田姑娘吧,也好有個人伺候娘娘。”
這老劉雖然也是個仗勢欺人的主,可是偏偏對田雅靜有了一絲良心。也許是這姑娘實在太好了,模樣又周正,看她整日被少主子借口揩油,也覺得不是滋味。
就在昨日,他還瞧見田雅靜從少主子的書房里逃出來,一邊跑一邊抹眼淚,老劉也沒敢告訴安妃,就算說了又怎樣?安妃能做這個主?
到時候吃虧的,還是田雅靜自己。
景霆瑞當(dāng)即讓老劉去通知田雅靜,在王府大門前,早就候著一輛大篷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