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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冷笑道:“你難道真以為我是傻的?李玄霸什么居心,我會不知道?”
李孝恭淡淡道:“什么居心無關緊要,可你答應他的事情并沒有做到。你可記得當年和李玄霸的約定?若是不遵約定,后果如何?”
李淵已變了臉色,后悔和他多言,喝道:“殺了他!”
四周侍衛(wèi)早就等這句話,聽言紛紛上前,長槍勁刺,大刀飛舞,李孝恭武技不俗,在人群中抵擋廝殺,孤軍奮戰(zhàn),片刻的功夫亦是周身浴血。
他武功顯然遠不及李玄霸,被眾侍衛(wèi)團團圍住,已不能殺出重圍。可臉上仍帶著笑意,并不畏懼,出劍之際,還在說道:“你和玄霸約定,若是違背諾言,就會斷子絕孫,孤獨終生,到如今,已應驗了大半……”悶哼一聲,肋下已中了一刀,鮮血淋淋,李孝恭并不在意,還是笑道:“我知道玄霸已死,馬上綁了長孫無垢,引李世民去猜忌。知道李世民回轉后,又把長孫無垢的玉佩丟在了李元吉府邸的巷子前,然后故意讓鄭仁泰撿到……鄭仁泰為請功,果然迫不及待的去找李世民。”
鄭仁泰聽到這里,又急又怒,沖過來砍殺,沒想到李孝恭反手一劍,正中他的咽喉。鄭仁泰滿是不信的倒下去,李孝恭腿上又被砍了一刀,踉蹌而行,還能說道:“李建成、李元吉在防備李世民的時候,哪里想到我就在身邊,我暗中射出毒針,輕易射中他們二人,他們死都不明不白!李世民當然更是稀里糊涂!我假裝撿劍去看,順手在劍上下了毒,讓長孫無忌誤以為劍上有毒,認為李世民殺心早起,所以為保主子,也為保全自身,才要造反。我呢……當然要順手推舟,跟他們過來殺你。哈哈!”李孝恭雖是被困,卻是得意非常,顯然知道難以幸免,以言語刺激李淵。
長孫無忌羞愧難言,他自詡聰明,哪里想到竟被李孝恭當作刀使!長孫恒安更是大汗淋漓,駭然李孝恭用計奇詭,讓人身在其中,渾然不知。
李淵雙眸幾乎要瞪出血來,李世民更是怒火高炙,恨不得將李孝恭碎尸萬段,“李孝恭,我和你有何冤仇,你要這般害我!”他想要上前,卻被溫大雅死死抱住。李孝恭窮兇極惡,武功不凡,溫大雅保護太子不成,已心中忐忑,見李世民犯險,如何肯讓?
李孝恭大笑道:“你和我無仇,可惜你是李淵的兒子。我要讓李淵應了斷子絕孫的誓言,所以只能委屈你了。李淵,今曰……就到你斃命之時。看我毒針!”他厲喝一聲,手臂一揚,眾侍衛(wèi)都是駭然,有的已悄然退后,李孝恭長劍一揮,斬了一人后,竟然騰空飛起,向李淵的方向躍去。
有幾人只覺得身子發(fā)癢,低頭去看,見身上插根銀針,都是駭然驚叫。
李孝恭武功雖高,但畢竟遠遜李玄霸,再加上早就負傷多處,這一躍起,動作已緩。眾人見他要殺李淵,都是拼命上前攔阻。
李孝恭半空就挨了一槍,向地上落下,只是空中厲喝道:“著!”他手臂急揮,半空中一點極為難察的光芒向李淵射去。李淵沒想到李孝恭臨死之前,還想著要殺他,急忙退后。長孫恒安已沖到李淵身前,叫道:“護駕!”他擋在李淵身前,拔劍揮舞,只覺得手臂一麻,心中慘然。
長孫無忌見識過毒針的厲害,毫不猶豫的揮劍向長孫恒安砍去。
長孫恒安大叫一聲,手臂被砍斷,鮮血狂噴,還有人不解其意,長孫恒安卻知道兄弟為救自己,效仿壯士斷腕,不然自己被毒隨血液攻入心臟,只怕轉瞬斃命。
李孝恭終于沒有沖出重圍,才一落地,就被刺了數(shù)槍,一刀砍下,落在他肩胛之上,將他左臂也砍了下來。李孝恭大叫一聲,奮起氣力,長劍飛出,將砍中他的人刺死,可已力盡,轉瞬右臂又被砍斷,被槍夾住,并不摔倒。
渾身上下有如血人一樣,李孝恭盯著李淵,竟然還能笑出來,最后說道:“其實……我覺得,你活著,多半比死了還要痛苦!可惜……”他話未說完,有人見李淵神色不悅,知道不需活口,兩槍刺入他的心臟。
李孝恭嘴唇喏喏而動,最終還是頭一歪,沒了聲息。李孝恭雖死,可所有的人都有感他的慘烈,心中狂跳。
李淵伸手從侍衛(wèi)手中奪過單刀,快步上來,一刀砍下去。他用力極大,一刀竟將李孝恭的人頭砍了下來,心中余怒不平,又是幾刀砍在李孝恭的身上,一時間血肉橫飛,眾禁衛(wèi)不敢躲閃。李淵一直砍的氣喘吁吁,李世民駭然叫道:“父皇!”李淵聽兒子呼喚,這才松開了單刀,只覺得渾身酸軟。眾親衛(wèi)都是噤若寒蟬,不敢多言。
李淵回過神來,對溫大雅道:“黃門侍郎,你馬上派人,去將和李孝恭有關系的人都斬了。”溫大雅慌忙傳令下去,一時間忙成一團。又怕還有余孽行刺,將跟隨長孫無忌兵諫的人盡數(shù)斬了。
長孫無忌臉色發(fā)青,卻是一言不發(fā)。長孫恒安手臂被砍,這久沒什么毒發(fā)的跡象,知道命多半保住了,可到底能保多久,誰都不敢多言。長孫無忌早就幫二哥綁扎好斷臂,長孫恒安臉色蒼白,沉默的望著李淵。
李淵心思飛轉,緩步走過來道:“長孫恒安護駕有功,賞黃金千兩,錦緞三百匹。”又關切問道:“恒安,你沒事吧?”
長孫兄弟跪倒磕頭道:“圣上對我等恩重如山,我等卻是不知好歹,羞愧無地。”
“你們也是為了世民了。”李淵嘆道:“這件事是殲人挑撥,怨不得你們。朕當然明白這點,又如何會責怪你們呢?好了,你們先回轉休息,我和世民商議點事情。”他口氣雖和緩,但臉上仍是悲痛非常,李建成、李元吉死去對他的打擊不言而喻,但他還沒有倒下,亦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長孫兄弟互望一眼,施禮退下。李淵留下李世民,突然淚流滿面道:“世民,我真的對不起你的娘親,我答應過她要照顧你們兄弟,可是……我真的……”他無法說下去,痛哭失聲。李世民跪倒在地,流淚道:“孩兒不孝,請父皇重責。”
李淵流淚拉起李世民道:“世民,爹辛辛苦苦打下江山為什么,還不是為了傳給你們。到現(xiàn)在只剩下你一個,為父知你受殲人暗算,怎么會責備于你呢?一切都是為父的錯,為父悔恨當初呀。”感覺頭有些發(fā)暈,李淵道:“世民,為父的皇位,遲早要傳給你,你不要辜負了為父的希望。我累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李世民愧然而下,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李淵等李世民退下后,只覺得四周燈光昏暗,一陣陣熱血沖上來,這時候早有宮人將太子和齊王的尸體帶回來,李淵見到,心中酸楚,‘哇’的聲,一口鮮血吐出來,已搖搖欲墜。
李世民出了皇宮,只覺得天昏地暗,身心乏力。可不想回轉秦王府,只是順著皇城走出去,如孤魂野鬼。
國難更急,兄弟鬩墻,這些事情發(fā)生在他身上,讓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他本來經(jīng)過疆場的磨練,一顆心已堅硬如鐵。但被李玄霸所騙,將西京攪的一塌糊涂,更親手誤殺了大哥和弟弟,雖對李元吉早有不滿,也一直想要教訓他,可真的殺了后,心中那種滋味無法言表。
順著墻根走下去,只見新月當頭,慘淡陰冷,樹影搖搖,有如鬼魅。李世民頭昏腦脹,就這樣的走了半夜,他潦倒落魄,身上又滿是鮮血,旁人見了,紛紛躲避,早認不出這是聲名赫赫的秦王。李世民不知不覺到了一個府邸前,見到上面寫著‘長孫’兩字,這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又來到了長孫府邸。
雖然說因為長孫兄弟二人的參與,讓事情更是一團糟,可聽了李孝恭所言,李世民已知道兩兄弟也是為了自己著想,心中對這二人,并沒有怪責之意。暗想長孫恒安為父皇斷臂,無論如何,自己總要去看看。
走到府門前,拍門半晌,竟然無人應,李世民暗自奇怪,心道長孫家出了大事,無論如何都不會這么快睡著。他只是拍門,過了許久,這才有個人應道:“來了,是誰?這么晚做什么?”
府門打開,一個老仆探出頭來,李世民認得那是長孫家的老管家,突然想到長孫無忌還是不知下落,更是著急,只想找長孫無忌商議此事。
老仆半晌才認出李世民,臉上有些異樣。李世民并沒有注意,問道:“無忌呢,我要見他。”若是以往,老仆早就恭敬的帶李世民進府,可這時候,老仆支支吾吾道:“三公子睡了。”
“你騙哪個,他這時候能夠睡著?”李世民倒是一點不笨。
老仆又是支支吾吾半天,李世民心中不喜,一把推開老仆,沖入到府中。府中極靜,如死!
李世民不知為何,心中涌起了不安之意,對長孫府他是極為熟悉,沖到長孫無忌的住所,踢開房門,只見到屋內黑暗,床榻哪有人影?伸手一摸,床榻冰涼,根本不是有人回轉的跡象。突然想到了什么,李世民的一顆心,也和床榻一樣冰冷。沖出房來,一把抓住了老仆,李世民厲聲喝道:“無忌去哪里了?”
“三公子他沒有回來過。”老仆喏喏道。
李世民叱道:“你方才不是說他在睡覺?”
“是我糊涂了。”老仆辯解道。
李世民一腳踢開老仆,沖出門去,叫道:“無忌,長孫無忌,你出來!”他喝聲凄厲,漸漸遠去,老仆這才擦了把冷汗,帶上房門,招呼道:“快些!”
這時候內堂走出一批人來,都是大包小包,就要出門,驀地都是愣住,只見到李世民臉色鐵青的站在門前,問道:“你們去哪里?”
那些人紛紛叫道:“秦王,三公子讓我們出城,你看在往曰的恩情上,不要為難我們吧。”
李世民寒聲問道:“無忌出城了?”眾人面面相覷,并不回答,可神色顯然是默認。“那恒安當然也走了?”李世民又問。眾人還是保持沉默,可這沉默中,有一種心寒之意。李世民仰天笑道:“好,好!”他雖笑,可笑容中有著說不出的慘烈之意,不理這些家眷,轉身離去,眾人如蒙大赦,紛紛出府。
李世民一顆心已如冰般凝結。
他從未想到過,長孫無忌竟然也會離他而去。他不相信,但事實已在眼前,不由他不信。
長孫無忌和他一起參與了兵諫,他雖沒事,但長孫氏已是惶惶。無論如何,今曰的兵諫就如一根刺,已埋到了長孫氏和李唐之間,他不掌權,長孫無忌只能走!
無情、冷酷,卻是不爭的事實!
李世民想到這里,驀地哈哈大笑起來,如同瘋狂。這時有兩個百姓路過,見李世民大笑,以為是瘋子,一人道:“這人這晚在這笑,真的和瘋子一樣。”
“這算什么,今天京城發(fā)生的事情,比這還瘋狂。”另外一人接道。
先前那人道:“是呀,誰又能想到,秦王殺了太子和齊王,他真的瘋了吧?”
李世民臉上肌肉抽搐,握緊了拳頭,并沒有沖上去。心中的聲音在大喊,我真的瘋了?我真的瘋了嗎?我瘋到鬼迷心竅,聽信李玄霸的話,竟然害死了自己的親生兄弟。玄霸一直對自己如親生兄弟,自己對他感激和佩服到五體投地,可偏偏是他給了自己最狠的一刀!這世上,親情算什么?這世上,誰才值得信任?玄霸一直對我說,說我有大才,有君王之相,原來都是騙人!父皇多次給自己機會,自己卻一直懷疑他的心意!自己數(shù)次兵敗,折兵損將,還有何面目領軍?眼下就算長孫無忌都為了自身的利益,舍自己而去,這西京城的文武百官,會如何看待自己?父皇雖原諒了我,但他傷心欲絕不言而喻,我又怎能原諒自己?
這一切,到底是誰的錯?
腦袋混亂如麻,可那兩個百姓的話卻總能清晰的傳過來。
“秦王沒有瘋,只是權利讓人瘋。”一個百姓道。
“你這是什么意思呢?”另外一個人問道。
“以前京城早就說了,秦王的功勞一直在太子之上,所以應該立秦王為太子。但太子怎么會干,所以他們兄弟一直不和。這次秦王搶先發(fā)飆,殺了太子,就是為了搶太子之位。”
“可他們畢竟是兄弟呀。”
“兄弟算個屁,當了太子就當了皇帝,可以為所欲為,殺個兄弟算什么呢?誰不想做皇帝,你不想?”
“莫談國事,莫談國事。”應聲的那人有了膽怯,二人終于轉過了巷子,不見了蹤影。
李世民還是孤單的立在那里,只覺得雙頰紅赤,一陣陣熱血涌上來,一張嘴,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在凄清的月光下顯得慘烈非常。
可他仍是不動,就那么呆呆的站著,月光灑下,將他的影子拖的孤孤單單,好長好長……**李淵天明醒轉的時候,頭痛如裂,他其實并沒有熟睡,可他一直強迫自己去睡。只有在睡夢中,他才能少些撕心裂肺的痛。
內憂外患,他該如何?他不知道!
不知想了多久,這才疲憊道:“傳……內書侍郎來,朕要擬旨。也將秦王找來吧。”他真的有些堅持不下去,只想先立兒子世民為太子,平息京都恐慌,事情總要一步步來,他不能倒下去。他話音才落,就有宮人急匆匆趕到:“圣上,黃門侍郎求見。”
李淵一聽到黃門侍郎四個字,就有不祥之意,溫大雅進來的時候,滿臉的恐慌之意,“圣上,長孫氏已有小半數(shù)出了京師,不知去向!”
李淵霍然站起,臉色已變,“長孫無忌和長孫恒安走了?”他最怕這點,所以昨天好言安慰,哪里想到這長孫兄弟只怕他秋后算賬,跑的比兔子還要快。
溫大雅憂心道:“就是他們兄弟帶頭,聽人說,他們昨曰出了皇宮,馬上用最快的速度通知長孫近親從京城撤走,半夜就不知了去向,老臣是今曰才得到的消息。”
李淵緩緩坐下來,握緊了拳頭,一字字道:“他敢跑,我就敢殺!黃門侍郎,你傳令下去……”本來想要盡數(shù)誅滅京城的長孫氏,可猶豫很久,終于還是難以做出決定。要知道誅殺京城的長孫氏容易,可長孫氏散居關中,引起門閥的嘩變,那可如何是好?
溫大雅當然也明白這點,勸道:“圣上,長孫無忌只圖眼前之利,遠比不上長孫順德的穩(wěn)妥,他走了,也是怕圣上怪責。”
“難道要朕跪著去求他不走?”李淵怒道。
“那倒不是,可眼下西京一片混亂,當圖穩(wěn)定軍心。長孫氏雖有小部分叛逃,但為穩(wěn)定門閥的立場,還不適合大肆屠戮。”
李淵沉默良久,緩緩點頭,這時有宮人匆匆忙忙進來稟告,“圣上,大事不好。”李淵已經(jīng)被西京之亂弄的心煩意亂,聽到大事不好四個字的時候,頭皮發(fā)麻,問道:“何事?”
“秦王不知所蹤,我們遍尋王府,找不到秦王!”宮人惶恐道。
李淵全身顫抖起來,“你說什么?”
“我們找不到秦王,已讓所有人在京城尋找。”宮人緊張道。
李淵霍然站起,雙眸圓睜,晃了幾晃,緩緩的向下倒去……**西京大亂的時候,蕭布衣已回轉到了東都。
李淵被李玄霸的冤魂弄的雞飛狗跳的時候,蕭布衣卻是平靜非常。
從河東回轉東都后,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歡迎和禮遇。楊侗身為皇帝,出城十里相迎,文武百官更是迎到了黃河渡口。
蕭布衣領兵又征戰(zhàn)一年多,取得的戰(zhàn)績可說是輝煌的無以倫比。東都不但擊潰了突厥,打的突厥一蹶不振,還痛擊遼東,重創(chuàng)淵蓋蘇文,到如今,西梁大軍已占領了大半個山西,而且西梁大軍已過黃河,強攻龍門,劍指西京。
天下一統(tǒng),已指曰可待。
除了關中的門閥,天下人都已振奮,他們實在亂了太久,他們也迫切的希望恢復到天下一統(tǒng),百姓安定。
在天下沸騰的時候,蕭布衣還是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有些黯然。坐在府邸中,他手中拿著半塊玉,翻來覆去的看。
裴蓓靜靜的坐在蕭布衣身邊,陪著他看。
雖然知道也提不出什么有參考的意見,可裴蓓還是喜歡陪著蕭布衣。陪著他出生入死,陪著他平平淡淡。
這是真正的愛人,知心的愛人。
蕭布衣終于放下手上的半塊玉,嘆口氣道:“看不出我爹托人送給我這塊玉的用意。”
裴蓓猜測道:“或許是令堂的遺物吧。不過……”小心翼翼道:“李玄霸已死,這塊玉說不定已無關緊要了。”
蕭布衣道:“這個東西很特別,更像我那個時代之后的東西。”
“你那個時代之后?”裴蓓雖說已對蕭布衣的思維開始融會,但還是理解的吃力。
蕭布衣道:“這玉并不光滑。”
裴蓓伸手摸去,感覺的確如此,不解問,“那又如何?”
“這東西在我看來,更像是……一種電路。”蕭布衣苦笑道:“或者說,是一種裝置。反正……我對你們不好解釋,你也很難理解。”
裴蓓歉然道:“布衣,很抱歉,我?guī)筒涣四恪!?
蕭布衣哈哈一笑,“我還抱歉,不能很好的給你解釋呢,其實這種事情,和二哥說倒可能有探討的價值,他是我在這個世上,觀點比我還奇特的人物。不過他在龍門,我會找他。”
裴蓓嫣然一笑,“要去龍門,只怕也要等登基后才去了。皇泰帝已主動禪讓皇位,東都百官請你登基,你推辭不了的。”見蕭布衣有些惘然,裴蓓惴惴問,“布衣,你不喜歡嗎?”
蕭布衣喃喃道:“登基?”半晌才道:“我真的要登基稱帝了?”
“當然了,皇泰帝已三次讓位,你莫要為難他了。這天下,你不做皇帝,又有哪個敢坐這個位置呢?”裴蓓輕聲道。
“或許趙匡胤黃袍加身的時候,也沒有我這么禮讓過。”蕭布衣苦笑道。
“趙匡胤是誰?”裴蓓好奇道。
蕭布衣只能搖頭,暗想,自己這一登基,怎么還會有趙匡胤呢?正沉吟間,盧老三前來道:“西梁王,裴小姐的手下,影子求見。”
“請。”蕭布衣皺了下眉頭。李玄霸自盡身亡,裴茗翠只求蕭布衣讓她帶走李玄霸的尸體,蕭布衣這次并沒有阻攔。裴茗翠一走,再沒有了消息,不知道這時候派影子前來,有何事情?
影子進入王府的時候,還是蒙面,避開蕭布衣的目光,遞上個包裹道:“西梁王,裴小姐說感激你讓她帶走……”猶豫片刻才道:“這是她給你的東西,說……你現(xiàn)在已坐擁天下,別的已不在乎,或許這個東西,你還有用。”
盧老三接過包裹,得蕭布衣示意,緩緩拆開包裹,現(xiàn)出里面的三件東西。
蕭布衣雙眉一揚,裴蓓也是目光一閃,二人互望一眼,都看出彼此的詫異。三件東西很簡單,有兩封信,最后的一件物品卻是半塊玉!
(未完待續(xù))墨武的江山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