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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古明德渾然不顧受傷,提杖狂攻,殺紅了眼的他,已然不分敵我,凡擋路者,殺之。
常帶子嘴角微勾,還不夠。
趁著竹杖飛到自己喉頭之際,掌心忽然覆上一層如煙似霧的東西,速度極快,沾著竹杖便順勢侵向古明德靈臺。
虧得小云眼疾手快,刷的一道劍氣將之斬落。
啪的落地,化作一條花斑長蛇游走。
常帶子啐了一口,差一點,差那么兩三寸,他就成了。
可惜,這娘們壞事。
小云不恥:“卑鄙。”
美眸乍寒,利劍疊出與古明德前后夾擊,將常帶子死死困住。然則常帶子不是個甘愿受困之人,要他的命哪有那么容易。
墨如淵看看那邊似乎沒自己什么事,睇向災劫:“貴姓?”
災劫抬眸望天,扭頭陰惻惻的笑了,沒頭沒腦的說了句:“誰知道呢?”
“哦?敢情閣下是個有故事的人?”要不介意,說來聽聽?
災劫道:“不怕我跑了?”
墨如淵道:“閣下會跑嗎?”
“不會。”
“有興趣說說?”
“沒有。”
“這就奇了,為何在下覺得閣下有東西要說說?”
“你想多了。”
“是嗎?”
墨如淵尋著他的目光看去,不咸不淡的壓低聲道:“借刀殺人,好玩嗎?”
聞言,災劫陡然變得緊繃。
“難道,在下說的不對?”墨如淵將他的反應納入眼底,愈發肯定自己的判斷。
只是有一點出乎他之意料,原以為對方會矢口否認。可不想短暫的對視后,對方居然默認了。
“沒什么對與不對。”說罷,嘴角忽的咧開,垂眸看著掌心的火焰,道:“也不會如愿就是。”
“是嗎?
到了這般地步,閣下覺得自己還能有機會活著走出去?”林中埋伏的那些,都是你帶來的吧?
災劫回眸:“我獨來獨往,別誤會。”
墨如淵聽罷,懶與他分辨。
留些許神識籠罩,余下則全心關注打斗的進展。
同時,林中暗處小兵找到二綹胡子,作禮道:“大人,以目前的形式,常帶子恐怕撐不了多久,咱們要不要現在動手?”
二綹胡子其實也不叫二綹胡子,但到底叫什么名字沒有人知道。八風島上的人多識得其人,知道他姓桺,人稱桺二爺。
為人就和他的姓一樣,都是古古怪怪。明明有現成的柳可用,他不用,非要用桺。
據說曾經有好事者問他,最后的結果就是好事者被當場格殺。打那兒之后,就再沒人問起。
小兵擔心錯過良機,催促道:“大人?”
桺二爺半掀眼皮子,露出讓人打寒顫的笑意,道:“慌什么,去早了沒用,人家又不信咱們。”
“可是現在的情形,萬一常帶子失手,咱們豈非竹籃打水一場空,屆時賠了夫人還折兵?”
許久吟、古德德等人俱不是什么弱手,常帶子一死,墨如淵必定會擒住不滅之燼帶走。那咱們辛苦一場,豈非到頭來便宜他們?
“你們都這小子騙了。”
“屬……屬下不懂。”
什么被騙了?
難道,這幾個不是咱們要找的?
桺二爺笑笑,那半掀的眼皮子又耷拉了下來,道:“叫你小子看著,那看著便是。
難得的機會,好好開開眼界。”
然越是如此說到,小兵聽著越糊涂。
回眸看向幾人,陸飛叫許久吟牽制住,無法發揮寸功。而古明德為報大仇,渾然悍不畏死,拼著一槍換一杖,也要把常帶子捅個對穿。
至于那個女的,有她在常帶子很多地方都被其壓制住,很難發揮。
再這么纏斗下去,可謂大局已定。
桺二爺并不解釋,悠閑淡然的瞇起眼睛,道:“讓你準備的人都準備好了?”
小兵回神,忙拱手道:“好了。”
“黑嵋去信了沒有?”
“去了,想來此刻負責攔截的弟兄應該和目標碰上,壞不了咱們的事兒,大人大可放心。”
桺二爺聽罷點頭,如此一來,時間倒是夠了。
眼瞼微微顫動,看向常帶子。
接下來,就看你了。拂弦的返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