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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琪直直地盯著傅太太,說出來的話就如同利劍一樣,:“你玩了爸爸一輩子,還不夠嗎?”
他父親那些如流水一樣的女人和時不時冒出來的私生子不過是可笑的抗爭罷了,傅家琪看得明白,在他父母的關系中,他爸爸永遠是低下的那一方。到頭來,為了他媽媽眼睛都不眨抗下所有罪名。
但,有什么用呢?傅太太愛的,只有權力罷了。
“家琪,不要亂說話?!备堤雎暣驍嗨?。
“媽媽,放棄吧?!彼种v,他甚至都笑出了聲:“你知道陳青背后的人是誰嗎?”
“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沒關系嗎?”傅家琪涼涼地,不帶著一絲情感:“這么多年你知道霍瑜為什么這么跟周銳聲合作嗎?”
“媽媽。你只不過,不想去深究罷了,因為你怕,你害怕,你怕一深究,連人都不是了。對嗎?”
傅太太放下了手中的筆,她終于站了起來,然后一字一頓地強調:“我做事從來都是為了傅家這個大家族!我問心無愧!”
“不!你問心有愧!”傅家琪譏笑:“陳青背后的人就是你一直在支持的大老虎。十二年前的那個案子根本就沒有辦結,周銳聲一直在追查,而霍瑜,也是當年的受害者,所以啊,他會堵上全部身家要干掉我們傅氏。”
“你知道嗎?就是你支持的大老虎,十二年,一直在阻擾國內周銳聲辦案,當然,直接導致了,家碧,足足被綁架了半年。”
“任何事情都有后果的?!备导溢髡Z氣一分一分冷下去:“環環相扣,最后卻害了自己親生女兒?!?
“媽媽,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备导溢餍α艘宦暎骸俺赏鯏】?,愿賭服輸,這么多年,高處不勝寒。你難道要搭上我們全家的命才甘心嗎?”
傅太太定在了當場,十二年前,這一個埋藏在她心里某個角落,一直沒有揭開的謎底,這一刻,在大庭廣眾之下,被無情地扒開了。
這個時候,傅家碧進門來。后面跟著似醉非醉的霍瑜。
別墅這樣子安靜,傅家琪的話聲聲入耳。
霍瑜臉色大變,不由分說立刻撲向前去捂住了傅家碧的耳朵,他的手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不要聽,家碧,不要聽,都是假的。”
作者有話要說:開始了,作者又要去出差了,無比珍惜每一次為愛發電的機會,哈哈哈感謝在20200712 22:45:48~20200713 22:45: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枝丫 15瓶;5y 5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1章
霍瑜的人生之中,從來沒有這樣子害怕的時刻。
即便是十二年前,他孤身一人遠赴金山角,只拿著一把槍的時候,他也沒有這樣子的害怕。
十二年來,往事就像是夢魘,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啃噬著他的內心。午夜夢回之間,他想起來輕輕將一塊手帕蓋在他臉上的傅家碧,他每一秒都是無法再次回味的苦澀和難受。
十二年,他終于聯手周銳聲干掉了陳青背后的大老虎,終于挖掉了這一塊毒瘤。
也終于,替十八歲的霍瑜和傅家碧報了仇。
下雨的天,靜謐的車廂,傅家碧給他最后一次機會。
他垂下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不能說啊,他的家碧是這樣子脆弱,十二年來,愧疚和罪惡感壓垮了曾經那個十六歲勇敢的少女,她沒有絲毫記憶,難道如今還要讓她知道更加丑陋和難堪的真相嗎?
霍瑜想過的,她恨他,他就受著。即便是那樣子不甘心,偷偷跑過來也要裝醉看她一眼,也無比明白,他到死也不會傷害她一分一毫。
所以,這一個時刻,他是這樣子害怕。這樣子,這樣子,生生地害怕。
他的手頭一次發抖,他即便捂住了傅家碧的耳朵,但是此時此刻,所有的話都被她聽了進去。
她有一瞬間的難以置信,然后回過頭,輕輕地問他:“霍瑜,是真的嗎?”
霍瑜斬釘截鐵:“當然不是真的?!?
傅家碧卻笑了:“霍瑜,你看,你連撒謊都不會?!?
他拼命地捂住她的耳朵,赤紅了眼,輕輕地搖頭,好像在堅定地講,一切都是假的。
傅家碧的笑越來越大,然后她發出了“咯咯咯”的笑聲,就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似的,然后笑著笑著卻流下了淚。
滿臉的淚痕,嘴型卻在笑,眼睛卻是下垂的。
然后她慢慢的,慢慢的,從他的懷里滑落下來,漸漸地,一分一分地,在這一個瞬間,霍瑜感覺到,好像有些東西,慢慢地緩緩地從他的生命里流失了。
他太害怕了,拼命地抱起傅家碧,就像是抱著一個易碎的瓷器,嘴里不住地喃喃:“家碧,家碧,不要聽,不要聽?!?
可是,沒有任何用了。
真相和掩蓋的秘密,這一刻,在這西山別墅里亮堂的光下,無處躲藏,傅家琪質問的聲音聲聲入耳,猶如回旋在這空曠別墅里的一把利刃,撕開了這一碰就裂的假象。
傅家碧到死也不會想到,十二年前,金三角半年暗無天日的歲月,這背后居然牽涉到了自己的母親。
為什么國內的援救遲遲不來,為什么即便是傅家的女兒也不能得到及時的營救。
答案終于揭曉,而這答案,就如這布桑寒夜里刀割的風,將傅家碧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心理徹底摧毀。
這也是霍瑜,最不愿意看到的。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以為只要自己把這件事帶進棺材里,就不會被人知曉,但是最終傅家人還是找到了答案。
傅家碧在霍瑜的懷中,昏了過去。
霍瑜頭一次,一滴淚從他赤紅的眼眶里滾落。
他這么多年,從未流過淚,即便十二年前,被殘害成一個藥人,即便瀕死,即便回國藥物戒斷,他從未流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