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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碧清晰地看到霍瑜沉默了。面對面,兩人的距離不過幾公分,那樣子近,彼此的呼吸交纏,可是這一刻,傅家碧忽然覺得他們遠了些。
“霍瑜,你答應我的。”
“家碧,小柔沒幾天了。”
即便是沈南方擅作主張,但是霍瑜不忍心了。送出去一次可以,送出去第二次不可能了。傅家碧無比明白,可是正因為無比明白,她心中卻像是長了一根刺一樣,這根刺如鯁在喉,攪得她生疼。
她翻過身,背對著霍瑜。而霍瑜看著她的背影,眼神微暗,沒有講出一句話。
兩個人之間的沉默和縫隙感重新回來,就連家里的盛阿姨都感覺到了。明明新婚,照理小兩口應該蜜里調(diào)油,但是此時此刻小兩口卻靜靜地吃著自己眼前的早飯,一語不發(fā)。
吃過飯后,傅家碧要去實驗室,盛阿姨看霍瑜還沒啥動作,心里一急,竟然狠狠瞪了他一眼。霍瑜收到這一記警告,在傅家碧快要走出家門的那一剎那開口:“我送你。”
傅家碧沒有拒絕也沒有回答,就自顧自地往外走,霍瑜追了出去,自己開了車,緩緩地跟在傅家碧后面。
現(xiàn)在正是上班高峰期,小區(qū)里有些住戶都需要出行,霍瑜這么占據(jù)著主干道而且還以龜速前進,跟在他后面的車一看不對勁,滴了幾聲,沒想到霍瑜就跟沒聽見似的,終于有人探出身子來,一看,好家伙!這是什么言情劇橋段,居然在追女人!
“兄弟!你就大聲道個歉啊!大清早的,放我一條路啊,我趕著去公司!”
霍瑜充耳不聞,這大佬才不管別人,后面人一看沒用,停了車差點出來干架。
眼看著就要鬧起一場不必要的糾紛,傅家碧這才回頭,拉開了副駕駛的門,一下子坐了進去。
霍瑜微微勾了勾嘴角,“嗖”一聲加速,一下子就開了出去。出了小區(qū),一下子就拐到了現(xiàn)代大道。這是布桑的主干道,正值早高峰,本來就堵。傅家碧坐在副駕上,一語不發(fā),霍瑜狠狠踩了一記油門。
這一下,好死不死地擦到了前車的車尾。
高峰期的事故,一下子整個高架上就排起了長龍,霍瑜下車,傅家碧也不能留在車上。
而令傅家碧沒有想到的是,前面車輛下來的是沈南方。
沈南方一看到霍瑜,本來氣焰囂張的他一下子就熄火了。他當然也看見了傅家碧,不知起了什么心思,站在那里不動也不說話。霍瑜有些懶得理他,正想拉著傅家碧走。沒想到這個時候,沈南方車后門開了,下來一個女人。
她全身裹著肥大的黑色羽絨服,頭上戴著同色的毛線帽,帽子壓得非常嚴實,幾乎連她的眼睛都蓋住了,她還帶著口罩。整個人感覺就漏了點臉部少許的肌膚,少許的十分蒼白的肌膚。
是趙柔。
霍瑜顯然沒想到趙柔會出現(xiàn)在這里,而沈南方卻笑了笑:“瑜哥,真是巧,小柔今早出的院。”
趙柔羸弱不堪,霍瑜捏了捏額角:“怎么瞎出院?”
“如果瑜哥關心的話,我在石湖別墅等你。”
后面有人催促,霍瑜再沒多說什么,拉著傅家碧就走。傅家碧在轉(zhuǎn)頭的那一個瞬間,又再次看了看趙柔和沈南方,她感覺到一股明顯的恨意,好像要把她的背脊戳破。
她上了車,開口:“霍瑜,需要我給你機會嗎?”
車內(nèi)一片寂靜,霍瑜望著她,他突然笑了笑:“家碧,我不想她真的死在美國。”
“好。”
傅家碧再也無話可說,她打開了車內(nèi)的電臺,正是早上的九點鐘,布桑所有本地電臺忽然插播了一條重大新聞。
“由布桑科技月報證實,其論壇上公開一組實驗室數(shù)據(jù),數(shù)據(jù)經(jīng)證實如果該實驗成功,此實驗化合物將改變?nèi)祟惻c肺癌斗爭的歷史。經(jīng)相關人士透露,該數(shù)據(jù)的發(fā)布人,有可能為歸國博士傅家碧。”
話鋒一轉(zhuǎn),電臺主持人說:“大家知道,傅家碧是曾經(jīng)布桑城最為知名的化學神童……”
作者有話要說:我傻了……
出去玩,沒放存稿箱……
最后一章存稿了,竟把它給忘了……
不過,明天還是六點啊!我明天要趕存稿了~
第28章
電臺里主持人八卦著傅家碧的成長經(jīng)歷,作為傅家的女兒,直接建立了對標寰宇制藥的實驗室,如今竟然公開手上王牌炸彈的實驗數(shù)據(jù)和新化合物的結(jié)構(gòu)式。她這一招,讓人看不清。
霍瑜自然也聽到這這樣子的爆炸新聞,車廂里一瞬間陷入了一種難言的沉默,他轉(zhuǎn)過頭看她,坐在副駕駛上的傅家碧背脊挺直,側(cè)臉看上去十分平靜,就像是聽到了跟自己毫無相關的事情一樣。
實驗室對于傅家碧的重要性,霍瑜再清楚不過。她當初以自己為代價,不過是為了保住這一間實驗室。但是她現(xiàn)在選擇公開數(shù)據(jù),一舉放棄自己多年的成果,霍瑜眉頭微微一皺,他問:“家碧,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傅家碧終于轉(zhuǎn)過頭來看他,但是卻問出了一個讓霍瑜心里硬生生扎進一根刺的問題:“霍瑜,寰宇制藥的總裁周恪初是你妹妹的老公,對嗎?”
“你想說什么?”
“我之所以公開數(shù)據(jù),是因為被寰宇惡性競爭了。他們搶先注冊了我的化合物。霍瑜,你在這件事情里面有什么角色嗎?”
霍瑜聽到了這樣的話,怒極反笑,下了高架,猛踩油門。車鳴聲轟隆,傅家碧不由得看他,他的周身散發(fā)出一種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氣息,可是又好像一只猛獸,傅家碧甚至覺得,下一秒,霍瑜就要掐住她的脖子。
車子開得極快,很快霍瑜就把傅家碧送到了實驗室門口。霍瑜沒有解鎖,傅家碧開不了門,然后她就聽見霍瑜忽然間淡淡地講:“家碧,與我無關。”
他……竟然在認輸。
這是霍瑜三十歲的人生里,第一次為自己解釋。多少年來,他習慣了沉默,習慣了在黑暗中行走,就像是森林里的王一樣,本來就不需要同行的人。
可是,他這個時候,伸出自己一雙骨節(jié)分明的手,輕輕拉了拉傅家碧的手腕。
四目相對,他好像在懇求:“家碧,不要這樣。”
“砰砰砰”,有人在敲車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