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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現代醫學與先進的醫療,這些人都將被選擇淘汰。”
“而BW的新人類計劃則不同,通過基因譜寫的方式,加之evol的能力進步,通過BW多年的研究經驗與世人皆見的成功案例,在個體進化的同時帶來組織進化,通過基因來淘汰自然難以察覺的劣勢基因,用科技的力量帶來多樣化的未來。”
“我們期待與您共赴新世界。”
鎂光燈閃爍不停,臺下爆發出響亮的掌聲,無數記者站起來意欲提問,Ares卻性質不高,叫來助手耳語幾句叫他接應,自己則在保鏢的護送下離開了會場。
Ares將車開到中心街不久,就發現前面堵車了。
他剎車等待,放下一半的車窗,一邊用筆勾畫著下一場發布會的要點,一邊用手撐住了下巴。
秋風習習的吹進他的頭發,幾個路人的私語也意外的吹入了他的耳朵。
“前頭這是怎了?堵車堵了半個多小時了吧!”
“嘿!誰說不是呢,剛開始堵車那會兒,這一腳一腳的踩剎車好歹還往前頭走了兩步,后來索性一點也不動了!我還以為我人在北京!”
“哈哈哈哈,這都那百年的笑話了,我聽說啊,前頭一場車禍!機動車撞上三輪兒了!說是撞著了一對夫婦倆兒,肇事車上好像有個四五歲的小孩!”
“呀!哎呀,小小年紀,怎么看得這個…”
Ares抬起頭,盯著幾個閑聊的車主,他渾身冰冷,從頭到腳仿佛被黑影籠罩,明明是晴朗的秋日下午,他卻仿佛置身無底黑洞,渾身失了色,不帶一絲溫度。
幾個車主莫名的頭皮發麻,撓了撓頭說:“這秋天就是涼的快哈!嗨,前頭車動了,走吧走吧您!”
Ares視線模糊的看著前方的車輛亮燈,踩著火,麻木機械的跟了上去。
肇事路段已經被警方用明黃色的柵欄圍好,Ares打了轉向決定繞過這條街,拐彎時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馬路邊哭泣。
他將車停靠,打開車門,蹲在了這個小身影面前看著他哭。
悠明哭夠了,一抬頭嚇了一跳。
“許墨叔叔。”
小團子看到是他,立刻給自己來了個表情管理,掏出兜里的紙巾,使勁的擦干凈了眼淚。
Ares看到他這番舉動,露出了幾分別人察覺不出的笑意。
“要去哪兒,上車我送你去。”
悠明的小臉上分別閃過喜悅、擔憂和被識破的慍怒,糾結的像個一閃一閃的走馬燈一般精彩。
“去春蕾畫展,在新世紀會場。”
Ares打開后座車門,悠明不客氣的爬上了后座,低頭給自己仔細的系好了安全帶。
男人回頭望他,小男孩今日穿著西裝馬甲和毛呢外套,還仔細穿好了小皮鞋,打了個小小的蝴蝶結在脖子上,顯然是要去參加一個隆重的宴會或者比賽,他的頭發本來應該也是梳好的,卻因為剛剛的放聲大哭而有些蓬蓬的亂。
“許墨叔叔你開快一點,我要遲到了。”悠明毫不客氣的開口。
Ares一邊發動汽車一邊笑著回道:“做沒有把握好的事,往往不會成功。”
悠明臉上一紅一白的閃過羞憤的表情,他咬住自己的嘴唇,軟糯出聲:“我計算好了所有的往返時間,但是,剛剛出租車司機叔叔撞到了別人。”
哦,原來是他。
“撞到了一對叔叔阿姨,他們正在街邊買糖人兒呢。但是,但是他們沒事。”
Ares沒有再回復,在等紅燈的間隙遞了一包濕巾到后座去。
果然響起了擦鼻涕的聲音。
車開到了,Ares解了車鎖目送小團子離去。
“希望你沒有遲到。”男人開口致意。
悠明用他胖乎乎的小手扭開車門,一瘸一拐的跳下了車,關車門前還探頭過來,深深的看了Ares一眼,對他擺了擺白嫩的小手。
“謝謝你,再見。”
Ares看著他一瘸一拐的模樣,突然叫住了悠明:“你的腿怎么了?”
悠明回望,眼中泛起霧來,竟然又發出了酸酸的鼻音:“剛剛在車上不小心撞到車門了,有些痛。”
真是個小麻煩。Ares打開車門,掃開幾片枯葉,長腿邁了過來,修長有力的大手抱住了小團子的腰,用點力一拎,就將他穩穩的抱在了結實的懷中。
“怎么走?我把你送去。”
兩人就這樣走到了畫展的選手入口,臨近停賽,入口處幾乎沒什么選手,幾個工作人員手里掐著票券卷了又卷,甚至折起了紙飛機疊紙玩。
主辦的美術顧問正巧溜出來放水,瞧見幾個員工不務正業,剛想黑臉教訓一番,就看到了抱著孩子來參賽的Ares。
美術顧問一哆嗦,他依附于Hades的管轄,對BW也有些了解,他定睛一看這不是Ares么!他怎得抱著個孩子來參賽!莫不是發現了Hades的意圖,來砸場子的?
美術顧問緊張的滿頭是汗,親自上手給二人辦理了入場和參賽指標,一句話都不敢多說,頭也不敢抬,生怕被認出來身份。
這廂剛辦好手續,眼瞧著就要送走一尊大佛,美術館的館長卻挺著大腹便便的肚子溜達過來了,他一瞧見美術顧問給Ares點頭哈腰的蓋章,立刻正了正領帶,邁著小碎步迎了上來。
“呀!Ares大人!我今天下午還收看了您的發布會!”
館長殷勤的遞出手去與Ares握手,Ares面容冷漠,只是淡淡的回握了一下。
“沒想到能有幸在這見到您呀!來參賽的吧!”
館長自詡能做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完全是一身旁人比不過的機靈和眼色,職業病一上來,立刻不住嘴的夸起BW和Ares來,一邊信口開河,一邊偷偷打量這一大一小兩個人兒。
同樣的棕色眼眸,黑色的短發,相同走向的下頜和同步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樣的疏離又冷淡,完全就是縮小版的Ares嘛!
館長立刻開舔:“Ares大人您可真是低調啊!早說您兒子要參賽,遞個消息進來就是了,您看您!日理萬機還親自來,我們春雷畫展能得到您的信任,那簡直是無限榮幸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悠明幾次張口想要辯解,開口還沒說兩個字呢,便被館長捉住了話頭開始了新一波的彩虹屁。
美術顧問在旁邊差點縮進桌子底,不敢插話,而Ares,神色幽暗不明,卻也沒有制止。
Ares和悠明都被館長吵得頭痛,見手續辦好,Ares把悠明放下,給他理了理亂蓬蓬的頭發,向他道別。
“下次遇見我的時候,希望不是你遇到困難的時候。”
悠明對他鄭重的點了點頭,捏著票券隨著館長和美術顧問“親密的”走入了會場。
評選很快結束,悠明雖然來晚了,但是畫技卓越,靈動趣味中又帶著兒童觀察世界的出其不意,加之館長誤認為是Ares的親戚,美術顧問擔心自己暴露,就這樣,將悠明的畫作評選成了少年組第一,不日便會在戀與市的大街小巷做成墻繪與海報展出。
明月高照,悠明穿著綿軟的睡衣,趴在床上昏昏欲睡。
旁邊一個溫柔的女聲低低的為他念著睡前讀物,使他睡意愈發濃烈。
悠明捉住了女人盈盈如玉的手臂,拉著她的手用嫩嫩的小臉反復蹭著,朦朦朧朧的撒著嬌道:“媽媽,我今天做了很了不起的事…”
女人溫柔的親了親兒子的臉頰,試圖抽出手臂但失敗了。
“悠明是很棒的小朋友,如果下次還要出遠門的話,可以提前告訴媽媽嗎?”
悠明哼唧唧的親著媽媽的手背,合上眼睛睡著了。
不能告訴媽媽,因為…因為許墨叔叔說,這是屬于我們兩個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