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春春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茴和齊郝在婚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印了指印,齊太太和秦中在介紹人與證婚人旁,各簽下自己的名字,這就算成了。阿寶阿珍小心翼翼地捧起婚書,去封存起來,陳媽在旁邊忍不住地帶頭鼓掌。
方英開一瓶香檳,“砰”一聲,瓶塞飛出去老遠,甜蜜純白的泡沫從瓶邊溢出,從香檳塔頂端順著倒滿眾人的酒杯。
小陽兒繞著花園跑,喊:”結婚啦,結婚啦。“福六爹娘兩個人都捉不住她,也不知道她曉不曉得“結婚”二字的意義。
小月兒最乖,抱著方茴的小腿說:“嫂嫂,喜歡。”結果把腦門上的胭脂蹭到方茴的腿上去了。
方茴母愛大泛,想要彎腰抱她,被齊郝一把拉住:“做什么,注意自己身子。”然后他彎下腰,一手抱起小月兒,一手攬住方茴,咳了兩聲說:“還有個事,要宣布……”
這個真正的婚禮,方茴即沒有穿白也沒有穿紅,她穿了最喜歡的綠色;婚禮上,她即沒有喝香檳葡萄酒,也沒有喝米酒,因為她懷孕了。
還是齊郝發現的。
那晚方茴坐在他身上瞎胡鬧,粘粘乎乎地說情話,要他發誓永遠愛她。齊郝好笑得很,把她拉到身下要辦正事,忽然覺得手感不對,撐起身子問她:“怎么胖了?”
方茴兇巴巴地瞪起眼睛:”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愛我了?“她身穿他買的蕾絲內衣,連體的,托得奶鼓鼓的,底下開一個小洞,擠得兩瓣肥肥陰唇并在一起,一副討好男人的樣子,一點也兇不起來。
齊郝脫掉這衣服,摸她的腰身,反反復復地丈量了一下,然后把她裹進被子里,神色很嚴肅地問:”茴茴,你是不是懷孕了?“
還在撒嬌的方茴都愣住了:”啊?“然后她仔細一想,確實已經很久沒來親戚了,前些日子因為父親過世,她難過得沒注意,后來又分了心去談情說愛。于是兩個人靜靜抱著睡下。齊郝問:”是不是又怕了?“方茴被他抱著,搖搖頭:”怕的話,我會和你說的。“齊郝”嗯“一聲:”睡吧。“第二日去醫院檢查,果然是有了,大概十二周的樣子。
齊郝捏著她的手:”我很高興,茴茴。“方茴想,來的真巧,若是來得再早些,也許她就怕了。她向齊郝笑笑,真心實意道:”我也很高興。“
最高興的是齊太太。她驚叫一聲,趕緊就盤算起來了:“老齊,老齊,快點記下來,去布行訂小孩的衣服,買龍鳳鐲、吉祥玉佩、虎頭鞋,上次邢太太給我推薦一個月嫂,對了,孩子滿月那天我穿什么啊……”福六他爹在身上找記事本。
齊郝低頭看一眼懷里的小月兒,她小小的脖子上掛一個名貴的寶石掛墜,還配一小條銀項鏈,他想起那年第一次見她,她還只喂著個粗布的小嘴兜被蘭姨喂粥,他趕緊道:“娘,茴茴還沒生呢,操這個心做什么。您可不要買太貴的了,您給小月兒戴得這是什么?被外頭的看見了,萬一有貪財的,抱了她去,怎么辦?”
齊太太瞪他一眼:“你懂什么,生起來很快的。小月兒是今天特殊,我才給打扮的,你以為我傻?“說完她就不理他,坐到方茴旁邊去傳授經驗了。
那一日,直到夜幕低垂,阿寶阿珍點起了蠟燭,夜間花香更加濃郁,螢火蟲低低地飛過。
金枝喝多了酒,她今日玩的、吃的太高興了,比她自己婚禮高興一萬倍。現下臉頰紅紅的,在椅子上都坐不住,一會兒倒向左、一會兒倒向右,她左邊坐著方英,給她披外套,右邊坐著福六,給她切水果,對面的秦中慢慢品著酒,眼神從杯邊落到她的臉上,滑到她頂著桌子的胸上,又落回她的臉。看得正興起,一個大瓷花瓶被推過來,擋住了他的視線。秦中抬頭,方英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福六也捏著刀子臉色發冷,說不清是誰推的花瓶。他笑了,聳聳肩,把視線移回身邊。
秦中旁邊,齊太太還拉著方茴的手問東問西。
小陽兒和小月兒都已經睡著了,福六爹娘一人抱著一個。
最后齊郝說:”好了,散了吧,茴茴現在不能熬夜。今日多謝大家前來,改日再請大家相聚。“
金枝驚醒過來:”這就散啦?今晚好快樂,還沒有聊夠。“
方茴笑說:”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呢?但散了也不怕,我們日子還長,下次再聚。”
于是眾人離開。最終園子里只有齊郝和方茴了,他握著她的手,“走吧?睡覺。”“好。”
“你今日真美,比我們結婚,穿紅衣那日還美。”
“我們什么時候結婚了?今日不是頭一回嗎?”
“我就知道你那時是喝多了酒糊弄我的!還什么交杯酒、等我到半夜,虧得我為了那日晚歸還內疚許久……”
“誒呀,別捏別捏,手疼!討厭!你到底在說什么?”
……
“齊郝,如果爸爸還在,看到今天,想來就能放心了……”
“你的親人,雖走了,如今不是又來了一個嗎?”
“兩個。”
“對,我也是。兩個。”
……
風吹云涌、夜色沉靜的麥田邊,只有這一棟小樓點著暖黃的燈光,有著歸家的安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