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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主動……魏司承摸著自己的唇。
像云棲那般清冷的性子,絕不會為了同情安慰而吻他人。
所以,他覺得,是真的!
定然不是騙他,如果騙他,他可能會承受不起那代價吧。
但只要有萬一可能,他就愿意相信。
待魏司承將自己一身興奮勁兒都用完,發現時間已經過去至少一盞茶了,他忙趕回去。
見云棲還在原地等她,魏司承走了過去,將人細細抱入自己懷里,不斷親吻著她還帶著親吻紅腫的眼睛,柔情四溢。
“您不是問臣妾有沒有心嗎,當然有的,怎會感覺不到您的心意。”曾經千瘡百孔的心,再也不敢提感情的她,在慢慢被他修復,現在填滿她心間的是充滿水汽的溫暖。
“我以為那是你的習慣,我相信你無論嫁給誰,都能做一個好妻子,對身為你夫君的人盡心盡力。”魏司承忍不住感慨道,她那么好,但凡他能真心對她,她都會回饋他,但這種回饋不一定是愛。
就因為她實在太體貼,先前又如此拒婚,又碰上了情蠱,如此種種,在險些失去她的恐慌中,幾相疊加,他哪里還會奢求她的感情。
原來,她早就給了。
這個傻姑娘,他對她還遠遠不夠。
“即便是習慣,臣妾也不會如此孟浪的,多少次都被您帶歪了。”云棲還是氣鼓鼓的,魏司承乖乖認錯,啾了下她鼓起的臉頰。
云棲也起不起來,兩人相視一笑。
真想這般溫暖的感覺,一直延續下去啊。
這種默契,讓云棲不由想到前世回門日,他帶著她在李家“仗勢欺人”,當初對他與杜姑娘的情感印象太深刻,而且滿朝都傳著那樣的流言,聽多了自然就認定了,會不會還有什么隱情?
始終不愿細究過往的云棲,第一次想要探究。
曾經的她,認為他們之間天壤之別,覺得只要自己守住本心就不會那么痛了。
“那你怎么還老喊敬稱。”魏司承舊事重提。
“……我不是在慢慢改嗎?”其實是前世喊了太多年,養成了慣性。
“罷了,真的改不過來也沒關系,你喊的時候還挺好聽的,特別是在”他忽然咬了下她耳廓,“床上。”
云棲臉一紅,捂著耳朵瞪他,這個老不羞!
說起這個,魏司承才將一群妃子在寢宮門口跪下的事說了出來,也解釋了自己行為的原因。
“所以您是擔心我被言官與其他關心您后宮情況的官員為難……”云棲回摸了下他的臉頰,無聲訴說自己誤會他的歉意。嗯?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為何不在用膳的時候說?”
分明可以在用膳時一起說了,偏偏等到現在!魏司承也承認,他就是想看云棲吃醋的樣子,因為沒見過,他想哪怕一次也好。
云棲微微一笑,拒絕他這種幼稚的行為。
這一日,向來和諧,連爭吵都極少的帝后,終于分宮睡了。
德寶認為,是他們陛下被娘娘趕出來了,娘娘在氣頭上,儀態萬千地恭送陛下,讓陛下去御書房歇息。就他對娘娘的了解,娘娘一定很生氣。
魏司承被趕出了鳳儀宮,嘴角還是上揚的,差點讓德寶以為他們陛下終于瘋了,被趕出來還這么高興?
心中有云棲那句回應,魏司承一直保持著亢奮,這點小吵鬧在他看來是情趣。
太過躁動,他干脆來到奉天殿,攤開了宣紙開始勾勾畫畫。
這是一份寢宮通往宮外的地道圖,也是他曾經發現的那條。如果想要一勞永逸,就要有確實有效的舉措,不能讓云棲成為眾矢之的,又能讓后宮眾人閉嘴。
已經成為新上任暗衛的乙丑被委派了新任務,清理原有的地道,并建造一條通往鳳儀宮的岔路。
魏王的后妃本就非常少,全是原來府邸帶來的,大多是先皇或是淑妃等人賜下的。自從魏司承登基后就昭告天下要為先皇守孝,暫停選秀,雖然大多選秀是先皇薨逝,新皇登基后就開展,這是祖制,也沒人提出過異議,可新帝一定要守孝,孝字為大,他們也沒理由因此就死諫。
所以原來府邸的那幾位碩果僅存的美人就被各家關注著,希望能通過她們的關系,往后宮塞人。
于是在這樣密切的關注下,一群美人半夜跪在陛下的寢宮門外的事,還是傳到了言官的耳里。當他們慷慨激昂地引經據典地建議陛下應該廣納后宮,為慶國誕下更多優秀的儲君人選時,竟然發現他們陛下連皇后的鳳儀宮都不去了。
這個猝不及防的消息打得他們措手不及,陛下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居然干脆不近女色了,據說他除了初一、十五宿例行宿在鳳儀宮以外,其余時間都在自己的寢宮就寢。
但凡言官進諫,陛下就問他們,是糧食問題解決了嗎,還是國庫充盈了,亦或是天下沒貪官污吏,百姓能夜不閉門了?一個個問題砸向言官,讓他們頓時羞愧不已,陛下將全部心神都放在江山社稷上,若他們再進諫下去可不會有什么好名聲。
畢竟除了前朝的某位明君外,沒有哪個在位的魏王能被百姓歌頌成千古一帝。陛下的名聲太好,間接導致他們的進諫之路阻且長。
他們現在只能盯著皇后的肚子了,將全部的指望都放在皇后身上,哪里還敢對皇后再指手畫腳。
魏司承本就不喜這群言官,說是為天下之憂而憂,實際只是名利兩字作祟。
從開國至今,這些言官動不動就死諫,生怕晚一步就不能名留青史。
但凡帝后有什么錯處,揪住就不放,魏司承可不打算像先皇那般慣著。
就這樣,勸誡帝王廣納后宮的提議,就這般折戟沉沙了。
言官們認為,守孝三年后,一樣可以再次進諫,他們還能熬,再等三年又如何?
云棲也有這樣的疑問,那日在鳳儀宮看到一身黑衣忽然出現的魏司承,她亦是驚訝了一下。
這會兒,岔道還沒建好,魏司承是利用夜行衣悄悄地過來的。
看她促狹地看著他,他摸了摸鼻子:“我就怕你晚上會睡不著,過來看看。”真不是因為想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