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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小姑娘太過迷戀你?”面具男子搖了搖頭,滿是笑意地望了眼無奈的李三公子,輕笑著,“看著是個懂規矩的,只是這身份…即便入了王府,也最多當成寵姬,吾依舊缺一妻。”
“本來打算讓母親認了她做養女,不過,可能有別的反轉,還請主公等待一些時日。”
“本王不急,只是阿寧催了我多次,總要給她一個交代。”
“杜姑娘實乃天命之女,得王爺如此愛重。”
面具男子玩味地重復著那兩個字:“天命…”誰知道呢,不到最后一刻沒人會知道。
說著,男人起身,身后李崇音忽然跪了下來。
“若您得償所愿后,可否再將她還予臣?”
面具男子看了他一眼:“既不舍,又何必送來,考慮清楚了再送。”
李崇音聲音不變:“音不悔。”
面具男子將他扶了起來:“阿音,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你可不是如此優柔寡斷之人。”
李崇音怔了下,沉聲道:“主公教訓的……是。”
面具男子忽然想起,天來一筆:“對了,此事有與那小姑娘提過嗎?”
李崇音:“……”
云棲回去后,趁著婢女們在茶水室之時,很干脆地一一剪掉了她們的襖裙。
來而不往,非禮也。
我找不到證據,你們也一樣。
而云棲的禍害范圍,更是整個靜居,此時還是十來歲的小姑娘的她,遠沒有以后的冷靜能忍。
她剪完后覺得心情格外舒爽,帶著從后廚那兒拿來的果子酒,到了她常去的菡萏池附近,那兒曾有人關心過她,只要得了閑經常會來這里坐上一坐。
總想著,說不定會遇到。
可幾年過去了,再沒人出現過,那些恩惠就像是她幻想出來的。
她邊看著凋零的荷葉,邊灌著酒,她遠沒有別人以為的那般冷靜,她也會委屈,被針對也會難受,但她不能表現出來,使小性子是會被三公子給遺棄的。
她不想被遺棄。
冰冷的身體,因為熱酒入肚,而暖和了不少。
喝了酒以后,她便沒了平日的溫婉沉靜,頗為惱怒地蹬著腿。
很警戒地往四周看了看,確定沒人才小聲嘟囔了起來。
“以為我好欺負,哼,我讓你們欺負我,看你們誰還敢如此妄為!”
“知道我的厲害了吧,混蛋,都是混蛋!”
“為什么那么多人喜歡他呀,只有我看到有多好……”
直到一雙云錦靴出現在面前,她迷迷糊糊地抬頭,歪頭看著來人。
來人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看她直了的眼,猜測這姑娘喝醉了,磁性的聲音響起:“你怎的如此喜愛這里,夏日蚊蟲,冬日寒雪。”
看了眼她的鞋襪,是重新換過了的,總算沒傻得找凍。
云棲看著面前人的面具,心忽然跳了起來。
重復問著:“是你嗎?你來了……”
魏司承并不知她在喊誰,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在想是否要讓誰把她扛回去。
卻見她突然碰到了他的面具,他立刻攥住了她的手:“你可知我是誰?”
云棲笑嘻嘻地:“恩人。”
魏司承覺得,這么稱呼自己,好像也不算錯。
“你喝的是什么?”
“果、子酒。”
魏司承老遠都聞到這酒味,根本不是什么果子酒,應該是胡國進貢過的千日醉,號稱能醉上數日。
酒味偏甜,后味甘甜,但勁頭卻兇猛,根本不是小姑娘能駕馭的,連他都不會輕易嘗試。
云棲的頭很暈,看著人都帶著重影。
她忽然撲了過來,就低聲哭了起來。
被這么突然吃了豆腐的魏司承有點愕然,剛要扯開她,卻察覺到她不斷落下的淚。
仿佛無處可宣泄,終于在自認為安全的地方卸下了所有防備。
想起第一次看到的柴房小臟球,再到后來慢慢長大的巧笑嫣兮,然后是方才那拘謹有禮,看著這樣的她突然這般無助,魏司承推拒的力道也小了許多。
罷了,破例了幾次,不差這一次了,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
她無聲哭了許久,直到魏司承胸前一片濕。
她仿佛無枝可依的藤蔓,依附在他身上,無助的讓任何男人都會憐惜,魏司承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