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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初識到如今,知曉自己對云棲不同,所以并未阻止孔媽媽的行為。
聽聞余氏說的可能性,明白此生與云棲不可能,斬斷縹緲情愫,刻意保持距離。
有些事,斬斷,不代表情愫消失無蹤。
那情愫,也許并非情愛,是好奇、欣賞、不甘……等無數(shù)情緒的融合。
興許是壓抑了,反與日俱增。
所有情愫就像被層層密密地包裹住,里面的巖漿翻漿倒海,面上卻能若無其事。
他會直接動手,懷疑是其一,其二他清楚隨著時間的推移云棲對他的影響日漸加深,將更難掌控。
越發(fā)舍不下此女。
他不能讓云棲成為自己的弱點,這將影響他的判斷。
察覺到那心思,伴隨著那一絲懷疑。
那股殺氣,差之毫厘,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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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映月每晚都會想起云棲拉住她的模樣,幽魂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可會受到良心譴責?”
“若他們真沉于湖底,你的后半輩子可會懺悔?”
她不是多能承受壓力的人,心思又多,不然當初來京時只是看到云棲的臉,不會夜夜難眠。
她日日請求外邊的兩位媽媽通傳,讓余氏來見她,她可以解釋,卻始終得不到回應。
余氏對她失望至極,實在不想見她。
李映月的幾個丫鬟在湯媽媽的手段中,將整個過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李映月也許沒想讓雙胞胎如何,卻是希望通過雙胞胎的手,治一治蒟蒻。
為何挑蒟蒻,自是因為蒟蒻的生死無人在乎,又偏偏與云棲的存在那般相似,都是心中難拔的刺。
除了云棲外,蒟蒻是李映月最看不順眼的人。
但這一行為,卻差點讓李府大亂。
李映月苦求多日無果,還是曹媽媽實在看不過眼,硬是讓院中幾個粗使丫鬟阻了那兩個看守媽媽,自己沖破障礙去了邰平閣,在外面長跪不起求老夫人開恩。
李老夫人本不欲管西苑的事,她已不管理府中事務多年。也去看了差點命喪黃泉的李星堂,她再不喜歡二房,那對雙胞胎也是她的親孫子,怎可能不氣。
余氏也因這事,連日憔悴,嚴重影響到李昶。
只是她在等余氏決定,余氏此人看著無甚缺點,卻太重情,真入了心的人她是狠不下心的。
李老夫人讓人去請了余氏過來,讓人把李映月也一同帶了過來。
想了想,又道:“聽聞云棲也醒了,可有大礙?”
身旁的媽媽說好了許多,燒退了,今日已能自行用食,也能走動。
“讓她也過來吧,我們李家的子孫由她所救,她有功。”
李老夫人又想到了什么:“那蒟蒻呢?”
“說是高熱不退,若是撐不過去,可能就這一兩天了。”
李老夫人嘆了一聲,人有親疏之分,這姑娘隨著那嬸娘來訛李府,初心中有沒有飛上枝頭的想法不可知,李府對這一老一少感官并不好。
這次終究是李映月造下的孽,李家也不是什么陰狠人家,還是給一份緣吧。
“云棲喝什么,也給她喝什么,死活都是她的命了。”
一刻鐘后,邰平閣中,余氏立在李老夫人身邊,李映月獨獨跪在那兒。云棲走路還有些虛浮,除看著是好上許多,因是大病初愈被特意賜座,只是被云棲婉拒,主家給臉是一回事,自己卻不能把客氣當福氣了,云棲一直警醒著自己任何時候都不能嬌狂。
李老夫人看著她的目光帶著一絲溫和,這小丫頭無任何倚仗,僅僅依靠自己走到如今這一步,未來說不得不得了。
“現(xiàn)在人都在這兒了,你打算如何處理?”李老夫人問向余氏。
又不經(jīng)意地看了一眼云棲,見云棲格外平靜溫和,似在談與她無關的事,單單這份死里逃生后,還能維持的氣度,就讓李老夫人高看了一眼。
“但憑母親做主。”余氏復雜地看著李映月,這是她確確實實疼了許多年的孩子,但只要一想到到現(xiàn)在還時不時嘔血胸悶難忍的李星堂,余氏實在軟不下心。
李映月知道這是她的機會,她不敢抬頭看余氏,她對余氏有愧,更不想看到云棲的嘲諷得意,那比殺了她還難受。
李老夫人:“這是你的女兒,本來是你西苑自個兒的事,但這事影響太惡劣,若是傳出去他人該如何看我李家。既然查清了,我也不能偏頗,先去家廟幾個月,靜靜心吧。”
李映月臉一白,家廟是慶朝世家供奉祖先的地方,每戶人家到了的節(jié)日都會祭祀,比如過年時的祭祖都是在家廟進行的,一般千金小姐若是進了這地方,這輩子的婚嫁都會很困難。
若是出了風聲,她的名聲也會嚴重受損。
李映月求救般地望著余氏,余氏身體輕微搖晃,最終在李映月充滿希望的目光中,別開了頭。
李映月的心念一塊塊崩塌了,難以置信,略潮動的恨意在心中醞釀。
她的余光看到云棲的繡鞋,多么諷刺,曾幾何時,是她高高在上地看著跪在腳底的云棲。
她清楚,云棲此刻必然是得意的,而這對她而言如同凌遲。
她的指甲幾乎要嵌入地板,耳邊是幾位媽媽進屋的腳步聲。
一步,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