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泓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夫人快睡下了,有什么要緊事不能明日說?”
余氏聽到外頭的聲音,倒是通融讓人進來。
她對云棲的聲音是特意記了記的,前些時候已經派她娘家的人去云棲老家打聽消息,只是路途遙遠,短時間內是得不到確切信息的。
云棲將銀子和信遞了上去,任何一個當家主母都不會喜歡被蒙在鼓里,再說她覺得這事不僅關系到自己。
余氏聽了云棲簡單口述后,并沒立刻發表意見,反而越來越欣賞云棲為人,處事上不冒進不自得,也不貪便宜,前后二十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可能是冬兒一家這些年全部積蓄。
能將之如數報上來,足見云棲的聰慧以及不貪財。
“你想如何處理?”余氏好整以暇地望著她,似乎想聽聽她的意見。
“奴婢聽憑二夫人吩咐。”云棲慎重回答。
“銀子你拿回去,既然給了你就沒還回去的道理,當做體己銀兩,你也太瘦了些,多吃點補補。至于這事,我定的規矩不會變。”余氏要立規矩,就不是口頭上的。
似乎除了對真心喜愛之人外,余氏對他人都顯得不近人情。
但云棲并未被她的冷臉嚇到,反而有些說不上的心酸。
若非如此,余氏也無法在后宅中立足。
云棲當晚輾轉反側,她總覺得自己好像遺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直到入睡前,云棲才突然驚醒般,睜開了眼。
她突然想起前世偶然的一幕,她曾在上輩子的前夫魏司承王府里見過一次冬兒,當時只以為面貌相像,而且對方見到她后匆匆離去,就沒放心上。
當年她所有心思都記掛在李崇音身上,哪會在意一個婢女。
現在細細回憶,有很多蛛絲馬跡都顯示出,魏司承在李府安插了眼線,冬兒可能是其中一個。這些人大多是低等奴仆,正因為是最不起眼的低等仆役,才沒人注意。
至于為什么會選擇李府安插探子,并不奇怪,她懷疑魏司承在很多官邸都塞了眼線。
李府雖不是一流門庭,但世家底蘊還在那兒,加上李昶近些年步步高升,李崇音又是天縱奇才,以那人犀利的看人眼光,肯定會注意到李府。
他放任這些普通探子在各個府上活動,做粗使仆役也好,能升高等仆役更好。這些人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在時局變動的時候,指不定能起到關鍵作用。
再假設,冬兒只是順水推舟答應了曹媽媽,如果成功,得到的好處也不少。前世冬兒就是利用云棲的毀容,在李映月這兒露了臉,然后步步高升,成為李映月的左膀右臂。
那么,這十兩銀子可能不是冬兒的家人拿出來的,而是她自己,她若是被送出李府等于成了廢棋,她不愿意當一個棄子,做最后的掙扎,所以才能寫出那么一手粗使丫鬟寫不出的字,向云棲求救。
云棲摸了摸身上瞬間起的雞皮疙瘩。
有些事不能細思,也許冬兒真的只是個普通粗使丫鬟。
這些也不過是她的推測罷了,沒什么證據。不能因為對方最后登上九五之尊,就把那人的一切魔化了。
第016章
皇宮內。
弘西十二所建于慶朝太祖時期,是未出閣封府的皇子們住處,翻修了幾次,如今外墻還偶有脫落。
這里是承載著大慶皇朝歷史的老住處。
御前太監趙順端著宮燈,疾步穿過層層宮道,來到五所殿門外,這是一座三進院子,今日里外十來個小太監守在這兒。一眼看去,果然看到天井中央,一個清雋少年跪在石板地上,那石板到了冬日晚上能比冰錐子還刺人。
少年不過十五歲,這么跪下去,落了疾,皇上怪罪下來就是大事了。
“我的主子喲,淑妃娘娘聽聞您還在這跪著,立刻讓奴才來叫起了,您快快起來,別跪壞了。”
趙順是內務府的里大太監,掌御前,在皇上和各宮娘娘面前都是得臉的。
見少年跪的臉色都發青了,立刻對著外頭吼道:“一群不懂規矩的玩意兒,九皇子跪這兒都不知道勸勸,即便不勸,也該擋擋風兒,要是傷著了賠了你們狗命也不夠。”
九皇子魏司承,弘元帝最寵愛的皇子之一,他還有個特招人妒的乳名:青雀,要知道除了幾位得臉的公主外,魏司承是唯一有乳名的皇子。他生母據聞是皇上的真愛,可惜早逝,后由淑妃娘娘記名撫養,宮里頭都知道,魏司承從小受盡寵愛,為人單純良善,是難得對下人都和和氣氣沒什么心眼兒的皇子。
就一點不好,對學業不上心,總想著出海經商,要不是皇上攔著,怕早就跟著商隊跑了。
今日皇上考教各位皇子,獨獨魏司承什么都沒答上來,顯然是連太傅布置的課業都沒看過,皇上一氣之下令他面壁思過,明日就去松山書院聽講學,好好學一學人家文人風范,將玩興好好收一收。淑妃娘娘罰他跪一個時辰,哪曉得這九皇子,還真結結實實跪了一時辰。天寒地凍,之前就有個小太監跪的雙腿凍傷,年初就給截了肢。
魏司承跪的久了,站的有些艱難,膝蓋抖了抖,全靠隨身太監德寶撐著,唇色都發白了:“一時辰到了嗎,若沒到還是跪著罷,勞煩趙公公通傳了。”
看魏司承臉都凍得發紫了,還在關心時辰,趙順差點說都是淑妃娘娘故意折騰著您了,您身上這么多暗寂,哪個不是淑妃娘娘經年累月折騰出來的。
但這些話趙順不能說,也說不得。哪個做到大太監的,都不會輕易站隊,得罪如日中天的淑妃娘娘可不是找死嗎。
“時辰到了,您別擔心,奴才這就去趟太醫院為您請位大使為您看看?”
大使低于太醫一檔次,但來的及時。
“睡一覺便好了,別勞煩大使了,父皇還生氣嗎?”
“圣上讓奴才明早陪著您去松山書院,另外,奴才聽到個消息?!壁w順左右一看,見四下無人,才湊近,“聽聞圣上有意讓您去書院學習一年半載?!闭f是學習,誰不知道皇上是覺得九皇子太頑劣,該好好管束一下,書院正是好地方。
魏司承目光劃過一道莫名光芒,隨即哭喪著臉:“這不是要我命嗎?”
看魏司承那張漂亮的臉上滿是無奈,趙順覺得九皇子真是最懶的皇子了:“您可別再惹圣上惱怒了,我的小主子喲?!?
“天氣寒冷,趙公公可要進屋喝杯暖茶?”
“奴才謝過九皇子,就不進去了,您早些歇息?!壁w順笑著,他最喜歡的就是這九皇子,沒什么壞心思,無論受了什么罰都不惱怒,宮里最缺的可不就是這樣陽光一般的存在嗎,難怪皇上從來不舍得重罰九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