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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最終停在了民政局的前面,蘭煜要做什么不用多解釋了。
他從車里暗隔取出了兩人的戶口本,隨后握緊著寧初的手提議:“走吧!”
寧初在身后看著他,頗為困難的神情:“你真的要這樣做嗎?”
蘭煜挑眉看著她,“你這是不愿意!”
“不是的!”
寧初第一時間是否認,寧初又怎會不想嫁給蘭煜呢,只是蘭敬的堅決態度怕是接受不了。
寧初扭捏的看著蘭煜,“可是你爸他……”
蘭煜揉揉寧初的頭發,給予了她一句話:“我非你不娶!”
一連串熟悉的流程下來,兩人握著紅本出來。
一如第一次結婚那時的歡快,記得是蘭煜說要多多指教,這次換寧初說:“蘭先生,余生請多多照顧!”
彼此的眼神,充滿了電波,這一次,寧初真實感受到了什么才是領證的真正感覺。
晚上,寧初與蘭煜帶著小煜去到了寧家,坦白說,寧初比較緊張,一年未見,也不知寧浩文消氣了沒有。
剛好經過園子的傭人見到門前有兩個人影,便警惕的過來看了一眼,看到寧初的面容后便驚呼:“小姐,你回來了!”
傭人的音量過高,一下子便驚擾了屋內的寧家兩老。
兩老紛紛走到屋外,看到的是一年未見的寧初以及她懷里的小孩,臉上都有錯愕的表情。
最不可思議的是,她身旁站著的人竟是蘭煜。
趙雅如激動的想暈過去,她快步的快了過來,看到寧初懷里的小孩,又驚又喜,“小初,這是?”
寧初眸里忍讓著淚水,“媽,這是我跟蘭煜生的小孩。”
趙雅如欣慰的接過小孩,回頭看了一眼寧浩文,他明明就是天天都念著寧初,如今寧初回來了,他反倒板著一張臉。
趙雅如給寧初使了一個眼色,寧初步伐沉重的向寧浩文走去,最終脆在了他面前道歉:“爸,我知道錯了,你能原諒我嗎?”
寧浩文還裝作不瞅不睬的模樣,趙雅如抱著小孩走來,故意誘惹寧浩文,“你看,小初生的小孩,多可愛!”
寧浩文接過小孩,沒有對著寧初說話,反倒是向小孩說的:“就給你一次機會。”
蘭煜將寧初扶起,寧初的心中大石終于落下了。
兩老在客廳逗小孩樂也融融,等晚飯過后,寧浩文將蘭煜叫到了書房。
書房里,寧浩文邊泡著茶邊說:“我看到出來,你跟小初是真心相愛,但是……”
寧浩文將一報紙遞到了蘭煜面前,“你爸剛剛宣報了你跟蔣靜的訂婚消息,你能給我一個說法嗎?“
蘭煜將口袋里的紅本遞給寧浩文,“這就是我的答案!我的妻子只會是寧初。”
寧浩文看看紅本的時間,是今天才領的證,他喝下一口茶后語氣深長的說話:
“這幾年我們寧家與蘭家已經少了來往,原困是什么,你是知道的,我作為一位父親,只想我的女兒可得健康幸福便夠了,所以,我希望你能保護她。
回家路上,寧初各種撒嬌也沒能套到寧浩文對蘭煜說的話。
最后蘭煜就借著寧初的好奇心,成功將她拐回了房間做運動,等蘭煜厭足之后,寧初就聽到了兩字:“秘密!”
寧初要被氣死了,此時,房內傳來嬰兒的哭聲,寧初倔倔的抗議:“你不告訴我,我不給孩子吃。”
蘭煜走到嬰兒床,寶貝的將小煜抱起,嘴里念著:“我的兒子啊,你真可憐,媽媽竟然要給你減餐。”
蘭煜邪魅一笑,“不過沒關系,爸爸不會讓你受餓的,我這就去向你媽要吃的去。”
寧初一驚,立刻搶回了小孩,在憤憤的眼神下給小孩喂吃。
蘭煜在一旁舔舔嘴唇感嘆:“兒啊,你真幸福,這么好吃的宵夜,我都沒有吃過呢!”
蘭煜剛才幾度想嘗幾口,可都被寧初拒絕了,說什么不能跟兒子搶吃的。
看著小煜吃得津津有問,蘭煜只能念道一句:“下輩子,我投胎去做的你兒子吧!”
*
第二天一大早,云姨便過來拍門,“少爺,老爺來了!”
寧初與蘭煜猛得驚醒,蘭敬突然造訪,準沒有好事。
寧初將小孩子交付給云姨,隨后換了一套衣服與蘭煜下樓。
客廳里,蘭敬與蔣靜坐在沙發里,隨行的管家還拖著一個行李。
蘭煜與寧初互看一眼,蘭敬隨后站起表態:
“從今天起,蔣靜就搬過來跟你住,而其他閑雜人等麻煩你自行搬出,三天后,我若還在這里見到你,哼,你們自己看著辦。”
蘭煜一拂袖,摔出了兩本紅本,“爸,很抱歉,我已婚,家里不方便收留其他女性!”
蘭敬看到那紅本,氣到當場住進了醫院。
只是平靜的日子才過了三天,等蘭敬出院后,他又上門來找薦了。
蘭煜一早下樓應付了,等寧初下樓時,客廳彌漫著一股火藥味,蘭煜與蘭敬對峙著。
看來剛才兩人肯定是大吵過,而顧嘉則戰戰兢兢的坐在沙發上,似乎連大氣也不敢多喘。
蘭敬一語指出,“寧小姐,你的上臉皮也夠厚的,你有什么資格住在這里啊,破壞別人的幸福,你不覺得惡心嗎?”
寧初沒有作聲,蘭敬欲拿杯子砸寧初,顧嘉焦急起身制止并脫口而出了一句:“是我讓小初住在這里的?”
聽的出來,顧嘉是在幫寧初解圍,可蘭敬扶搖直上,轉頭質問顧嘉:“你為什么要留她在這?”
顧嘉捏了把汗,吱吱唔唔的說:“是……小初的煮藝了得,我留她在這里幫忙。”
蘭敬故意把話說得難聽,“哦,那寧小姐如今可是我們蘭家的女傭了。”
蘭煜看不到下去,“誰說她是女傭的,可她是……”
寧初攔住了蘭煜要說的話,此時最重要的是,讓蘭敬先離開,說她是女傭就女傭吧。
蘭敬處在上風,“既然是下人,就去廚房做幾菜,我今天就留在這里吃飯了。”
寧初點點頭,最后去了廚房,云姨幾度想去廚房幫忙,可都蘭敬阻止了。
大約過了四十分鐘,五菜一湯出鍋,顧嘉欲去廚房端菜,結果換來了一頓訓,“作為蘭家的夫人,別做那些掉格的事。”
顧嘉抿抿唇又坐回座位,飯菜已擺好在桌面,寧初當然不會傻到往餐桌坐,她要是坐了,肯定會聽到各種難堪的話,剛好,她也想回樓上看看小煜,可誰知,蘭敬叫住了寧初。
“沒人教過你做下人的規舉嗎?你走了,誰跟我們添飯?”
寧初站了餐桌旁,蘭煜欲要爆發,寧初扯扯他衣袖,讓他忍住。
最終一頓飯是在壓抑的氛圍中進行著。
蘭敬吃過一碗飯后,隨后吩咐:“給我添一碗。”
寧初應聲走了過去,只是她伸手觸碰到飯碗,蘭敬就用筷子,使勁的打了一下她的手背。
太過突然,以致寧初手一滑,將飯碗掉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碎烈聲,那飯碗被烈得四分五裂。
耳邊充斥著蘭敬的罵聲,“有你這樣拿飯碗的嗎,我是吃你的手指印嗎?”
擔白說,蘭敬說的對,寧初從上往下端碗方式的確不衛生,但蘭敬也不至于,這樣用筷子體罰她。
寧初的手被他打到生疼,蘭煜焦急查看她的手,寧初的手顯著一條長長的痕跡,蘭煜責問,“爸,你不要太過分。”
眼看這兩父子又要吵起來,顧嘉突然大叫了一聲,然后捂著肚子,“我肚子好疼了啊?”
蘭煜與寧初立刻緊張了起來,匆忙地將顧嘉送到醫院。
去到車里,顧嘉就換了一副嘴臉,一臉笑嘻嘻的提醒,“裝的,我好的很。”
蘭煜捏了一把汗,顧嘉說,“我們繞繞再回去吧,免得你爸又要拿我們開涮。
蘭煜倒被顧嘉的說辭所折服,不過幸虧顧嘉機靈,不然蘭敬這么折騰,真讓人頭疼。
他們三人在外邊繞了很久才回去的,蘭敬又一次找茬算是有驚無險的渡過了。
次日,寧初一大早便起來了,寧初欲言又止的看著他。
蘭煜問:“你要去哪里?”
“想去探望一個人。”
寧初的表情并不好,蘭煜試探,“誰?”
寧初鼓起勇氣,“今天是施落的忌日。”
沉默了一秒,蘭煜隨后起床,“我陪你去吧!”
寧初疑惑的看著蘭煜,他反問:“不想我去?”
寧初搖頭,“你……”
“你的師傅就是我的師傅。”
蘭煜篤定的說了一句,寧初撲進了蘭煜的懷里,“謝謝你的大度。”
“別忘記了,以后有什么事情,我們一家人都要一起面對。”
又是一句讓人安穩的話。
生活就在柴米油鹽中慢慢度過了,蘭敬還是沒能接受寧初,寧初與蘭煜也釋懷了。
或許這就是生活,總是不那么的完美,只是,那些點滴的幸福,卻每天都在上演著。
晚上,蘭煜回到別墅時,家里的燈全黑了,蘭煜還以為寧初是睡著了,卻沒有想到,一推開房門,里面是放著一個蛋糕。
寧初抱著小煜,學著小孩子的腔調:“爸爸,生日快樂!”
蘭煜一下子熱淚盈眶,蘭煜上前摟著她們兩母子。
他的大掌握著寧初的纖手,而寧初的手再握著小煜的手。
對此對望,勝過一切千言密語,此刻,還有什么事情比得上這種天倫之樂。
*
小煜最近愛上了蘭煜煮的糖醋排骨,天天跟在蘭煜的身邊喊:“爸爸,你好厲害哦,做的飯好好吃呢!”
那端在擇菜的寧初搖搖頭,要是他知道,蘭煜只會做這么一道菜,不知道還會不會這樣說。
只是沒有然后了,因為蘭煜竟然偷偷的跟著云姨學做菜,最終各種美味佳肴也沒能難倒他。
小煜也是各種崇拜的給予最高評價:“我爸煮的菜,誰都比不上!”
*
最近,小煜一直吵著說想要個妹妹,小孩子哪懂這些,想必是蘭煜教他這樣說。
最終,寧初如他們父子倆所愿成功懷上了二胎,只是懷胎十月還是迎來了一位弟弟。
那端起小煜,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在海邊追著蘭煜跑:“爸爸,你竟敢騙我……”
*
轉眼便到了垂暮之年。
蘭煜在院子里練著太極,而寧初則戴著個老花鏡坐在書房里,慢悠悠的敲打著鍵盤。
屏幕顯示的是一個郵箱頁面,她寫道:
“獨自一人時,總是會忍不住去感嘆歲月無情,總是忍不住去怨恨往事。”
“時常在想,我的人生沒有那些光影會不會從此改變,可遺憾的是,人生并沒有如果。”
“我很感謝那些不期而遇的光影,沒有它,我又如何會遇見你。”
“一開始,我只為了你的功名,到最后,我只為了你的姓名。”
“感謝上天,能讓我為你慕名來過,沒有你,哪里還有我的故事!謝謝你,讓我深愛過。”
秋去,春又來!
頭發已經花白的蘭煜,獨自一人坐在海邊的長椅,看著寧初生前發給他的最后一封郵件,他總是會灼熱了眼睛。
蘭煜按下發送鍵,希望天國的她能收到他的回信:“每當夕陽西沉的時候,我總會在這里想著你!”
正文完。
故事未完。
我們新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