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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初站在路邊攔車,計程車沒招來,反而將蘭煜的車給招來了,蘭煜搖下車窗,蘇菲不在只有他一人。
“這邊不好打車,上車吧!”
短暫對視,寧初如他所愿上了車。
蘭煜問,“吃飯了嗎?”
“還沒。”
“那就一起吃點。”
滿滿的都是套路,寧初招架不住,除了點頭答應,還能拒絕嗎?
車子平穩的開在路上,最終來到了一家西餐廳。
服務員禮貌詢問:“兩位是要坐包廂還是大廳?”
蘭煜剛想說包廂,寧初就搶他一步,并揚起兩根手指,“大廳,兩位。”
蘭煜扯扯嘴角,大白天的他又不會吃了寧初,寧初有必要防備成這樣嗎,最終,蘭煜還是隨她了。
在等菜途中,寧初一直低頭喝水,短短十分鐘,服務員就幫寧初加了四遍水。
“你身體還好嗎?”蘭煜再不出聲說話,她的膀胱能裝得了這么多水嗎?
“挺好的!”寧初似乎發現她自己說的話太過敷衍,她又稍稍補了一句:“最近休息不太好!”
“嗯!”
話題中斷,寧初生硬的開了個頭:“郭林,身體怎么了?”
“雖未蘇醒,但心跳已恢愎正常!”
寧初點頭,“那就好!”
又安靜了!
餐廳燈光璀璨,兩人相對冷淡,蘭煜攪著咖啡,寧初低頭喝水,最熟悉的兩人,如今卻無話可說,好不容易撐到結賬,結果又遇到了四位熟人。
洛唯、甄寧、向晏妮還有蘇菲,這四人男的帥女的美,如此靚麗的風景,想看不見也很難。
四人緩步靠近,寧初略感尷尬,首先發聲之人是向晏妮:“寧經理,好久不見!”
自那年向氏出現經濟危機,向晏妮便從LKC集團辭了職,從此兩人便再無交集。
寧初回應,“向經理,好久不見!”
甄寧摟著向晏妮提醒著,“你得改口叫她一聲表嫂!”
甄寧追逐了向晏妮十余載,如今修成正果,寧初替他高興,衷心祝福,“表哥,恭喜你。”
眾人隨后落座,兩人的午餐最終變成了六人的下午茶,寧初與蘭煜說話的次數屈指可數,一頓飯下來,所有人都吃得上不舒服,下不舒服,最終尷尬收場。
早知如此,還不如不吃。
六人離開,蘇菲沒有跟蘭煜同車,最終車內只剩下他們兩人,氣氛又變得靜謐。
在一個紅綠燈的間隔中,蘭煜點了一根煙,車窗雖有縫隙,但車內很快便充斥著煙味,寧初輕咳幾聲,蘭煜從后視鏡里看她一眼,隨后,將兩指間的煙蒂熄滅。
煙霧彌漫中,蘭煜的聲音突兀響起:“蘇菲是我的秘書。”
蘭煜為什么跟她解釋呢,連蘭煜也覺得自己莫名其妙。
“嗯,和你很般配!”寧初的話不帶一絲情緒,就像回答一個漠不關心的問題。
蘭煜沒有繼續說話,如果一個女人連基本的嫉妒心也沒有,那就意味,她對這段感情已不再期待。
期待,寧初還要得起嗎?
蘭煜娶她時,是交付了真心,可他的真心,卻換來了寧初的背叛,她已欠了蘭煜太多。
已經錯了一次,便不能再錯第二次,蘭煜理應得到一份完整的愛,而不是一份修補裂痕而形成的愛,所以,寧初不能在蘭煜面前展現半點愛意。
車子繼續前行著,車內極度壓抑,蘭煜不經意的看向后視鏡,發現寧初正捂著肚子彎曲的身體,臉色很是蒼白。
蘭煜往路邊停下車子,他回頭關切:“你不舒服嗎?”
寧初隱藏著痛意,無力的回了一句:“沒事。”
寧初的眼里還包含著水霧,明明就是很疼,可寧初就是死撐著,看來時間只是磨軟了她的外表,可寧初的心一如以往般倔強。
蘭煜的車子再次啟動,他沒有詢問寧初的意見,直接開往了去醫院的路上,在蘭煜的強大的氣場下,寧初不得不屈服。
這場病告訴大家,吃飯的心情真的很重要,輕則消化不良,重則像寧初那樣弄了個急性腸胃炎,疼得死去活來。
為什么她最囧的一面,全都與蘭煜有關,孽緣啊!
一旁的蘭煜,瞧她這副病央央的樣子,也推掉了下午的會議,他時不時抬頭看看寧初,還有她頭頂的輸液瓶,其余大部分的時間,都是依靠在柱子上看手機。
“我可以顧好自己,你若有事,可以先行離開。”寧初好意的說了一句,結果蘭煜壓根就沒有搭理她,也沒有離開的意思,寧初見他一直站著,便指指不遠處的沙發提議:“那你坐會吧!”
蘭煜隨后坐在沙發上,寧初則閉起眼睛思考,不是她想閉起眼睛,而是她怕碰上蘭煜那灼熱的眼神。
此時,一道男聲在病房門口響起,寧初睜開眼睛,那是寧初以前的主冶醫生,因為車禍,寧初在醫院呆了很久,所以這里的醫生與護士與她都比較相熟。
“Rica!”
“吳醫生,您好!”寧初艱困的從床上起來,立刻遭到了吳醫生的阻止:“你還是躺著吧!”
吳醫生像朋友般詢問:“腿還庝不疼?”
蘭煜抬眸看著寧初,她的腿到底怎么了?
寧初輕輕點頭,吳醫生在寧初腿上按了幾下循例的問,“這里痛不痛?”
“不痛。”
吳醫生輕按著寧初的膝蓋,“這里呢?”
“有一點。”
吳醫生嫻熟幫寧初按摩著穴位,還不斷叮嚀:“以后坐久了,就出來活動一下,長途車也別開了。”
“嗯,我會注意的。”
幸虧,吳醫生比較健談,有他在,也沒讓寧初與蘭煜那么尷尬。
等醫生離開后,病房又恢復了安靜,片刻,蘭煜突然輕聲問:“你腿怎么了?”
“車禍留下了一點后遺癥。”
“嗯。”
至此,蘭煜沒再接話,等寧初以為這個話題結束時,蘭煜又突然蹦出一句:“嚴重嗎?”
數月不見,寧初還真是有點跟不上蘭煜的思維,寧初愣了一秒后,才補了一句:“不嚴重。”
“不嚴重,為何連長途車也開不了,嗯?”
一句反問,讓寧初不知道如何解釋。
她總不能委屈兮兮的跟蘭煜說,車禍的各種后遺癥,有多苦不堪言,骨頭傳出來的痛是鉆心的,那一提重物就疼就右手,就等于半殘廢。
那一場車禍險些要了她的命,而那個撞她的人,就是蘭煜曾經最愛過的女人。
有人疼愛才有資格嬌貴,而對面坐著的人是她的前夫,她沒資格也不配有這個資格,于是,經她口說出的又是那一句蒼白的臺詞:“不嚴重。”
輸液終于結束,寧初感覺這個下午過得特別漫長。
下午還是艷陽高照,如今就下起了瓢潑大雨,蘭煜跑到車里拿了一把湛藍色的大傘,高大的身驅為寧初撐起了一片天。
雨傘的傾斜,讓寧初眼睛有一陣潮濕,回到車里,寧初連續打了三個噴嚏,蘭煜用余光看她一眼,寧初的身體怎么變得這么差,只是淋了一點小雨,就有感冒的征兆。
“地址?我送你。”
“送我去附近的百貨店便好。”
蘭煜沒有說話也沒有開車,只是深邃且又犀利的目光,像要洞穿寧初的心。
“住哪兒?”
蘭煜說了三個字,有力威武,寧初最終妥協,如實報了她家地址。
因為寧初頻頻拒絕,蘭煜的臉上有些不悅之色,寧初也明確察覺了他的陰霾,只是她又能說些什么好,兩人最好便是各安天命,從此不再糾纏。
路上,兩人相對沉默。
汽車停在了寧初所報的地址,寧初迅速的解開安全帶,并道謝:“我到了,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