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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初的聲音很平,甚至沒有任何的情緒起伏,她對所有問題都不否認,蘭煜痛心的看著寧初狠狠道,“你到是底什么人?”
寧初從床上走了過來,她不畏懼的對上了蘭煜的眸,兩人對視著,都不逃避。
她說,“我除了叫郭沫,叫寧初,我還有一個名字叫若里,那是施落給我起的名字,而若里的使命便是要推倒蘭煜,推倒唐都,讓恒權勢力東山再起。”
郭沫的身份,是為了拿回郭德集團;
若里的身份,是為了讓恒權復權;
而寧初的身份,就是為了要接近你。
蘭煜的眸一片翻騰的怒,而寧初卻很平靜的繼續說話:
“我與你在島上的相遇,絕非偶然,而是經過我多年的縝密計劃,我救你是假的,那個槍殺你的人,是我安排的。”
“我在醫院賣弄著各種小聰明,就是為了接近你,我千方百計的去到LKC集團,就是為了和你來一場不期而遇,讓你對我不能自拔。”
“我故意在機場丟失行李,就是要住進你的別墅,讓你對我淪陷,我利用了甄寧與寧赤藍的關系,一步步的靠近的你,就是要取得你的信任。”
“本來一切計劃都順利,可誰知中間殺出了一個不該有的情敵,一個霍宇成,讓我和你的關系跌到谷底。”
“初嘗失敗,我不甘心,我自導自演了一出戲,奪回了郭德集團,我用一封神秘郵件,擾亂了你的視線,我再用一場大火,挽回了你對我的關注。”
“本以為,我和你會雨過天晴,可誰知我們又激化了更大的矛盾,你用支票買了我三個月,我卻用我的身體挽回了你的心,而且讓你心甘情愿的娶了我。”
寧初湊在他耳邊冷冷道,“你剛才問我是什么人,現在可有答案?”
她說,“我是你的敵人!”
寧初最后兩字,于蘭煜而言,那是潰滅性的一擊。
“知道我為什么要嫁給你嗎?”寧初冷笑一聲自問自答:“是因為,我圖的就是你們家的股份。”
蘭煜心底是一片的寒意,眼前這個冷到可怕的女人,竟是他的妻子,是他最愛的女人,所以,寧初以前所有美好都是為了接近他,她是施落派來的人,從頭到尾都是。
蘭煜竟被一個女人耍了這么久,蘭煜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感,難以接受所有的事實,蘭煜大吼一聲:“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蘭煜揪起寧初的衣領質問她:“你父親的死是我害的嗎?施落的腿是我打斷的嗎?明明所有事情都不是我一手造成的,為何所有的事都算在了我的頭上?”
寧初倔強揚起頭來:“有些事,沒有對與錯,只有做與不做。”
寧初的冷漠讓蘭煜的怒氣再推一層,看著寧初沒有半點愧疚的眼神,他心里疼,那種復雜的疼,他此生難忘。
“寧初,我恨你!”
這句話是從蘭煜牙縫里擠出來的,短短五個字卻有一種天崩地烈的味道,寧初那副沒表情的臉,在聽到這五個字后,只是睫毛微微顫抖了幾下后,便又回到了剛才的冷漠,她揚起頭來,似是要把兩人的關系弄得魚死網破才肯罷休。
她說,“你恨我,也是于情于理的事,我是一個壞人,耍了你這么久,你如今才來恨我,你說是我戲演得好,還是蘭總裁你太過后知后覺呢?”
蘭煜痛心疾首:“你的心怎么能這么恨啊?你難道都不曾經反悔過嗎?”
既然裂痕無法修補,若不能相愛,那就讓他深深的恨吧!
寧初口不對心:“我還真后悔沒有對你早點動手。”
語落,蘭煜一掌煽在寧初的臉,她沒有躲,甚至連眼睛都沒眨過一下,寧初揚手將嘴角的血擦去,她朝蘭煜一笑,“你應該恨我的,這一掌我認了,可從此,我不再欠你什么?”
蘭煜一手抓起寧初的手,質問道,“不欠?真的不欠嗎?”
欺騙他的感情,還敢如此張狂。
寧初甩開了他的手,好似諷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半山別墅金屋藏嬌的事,撇開我算計你的事,你也不見得對這份感情有多忠誠。”
寧初的話,篤定而且沒有溫度,她竟說得如此理所當然,讓蘭煜氣得雙眸沖血,蘭煜的理智被沖動所迷失,不想對她出手,可最終還是沒忍住。
蘭煜一拳舉起,骨節分明,讓人產生了極度恐懼的震懾,在寧初以為她必定頭破血流時,那一拳卻遲遲沒有落下。
睜開眼睛,蘭煜的手在半空中被寧赤藍死死的握住,寧赤藍朝寧初說:“你先離開。”
有了寧赤藍的幫助,寧初如愿離開,蘭煜甩開寧赤藍的手,他一手揪著他的衣領,“你少嘛媽的多管閑事。”
寧赤藍看他一眼,很平靜的問:“那天你在停車場向我保證的話,你還記得?”
寧赤藍這么一問,蘭煜揪著他衣領的手也慢慢松開,寧赤藍接著問:“你答應過我,日后寧初若闖禍,你會體諒她,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那一拳砸過去,可以要了她的命?”
“原來你早就知道寧初的真實身份?”
寧赤藍沒有否認,蘭煜冷咧的開口:“你們兩兄妹,夠狠的,虧我還以為搶了兄弟的女人,一直對你心存內疚,結果你兩兄妹原來是一伙的?”
蘭煜滿腔的怒火,一個寧初再加上一個寧赤藍,他是被愛情跟友情雙雙背叛了嗎?他們怎能如此的傷他負他,心底的痛,讓蘭煜的心灼熱般的疼。
蘭煜突然冷笑,語氣不冷不熱:“我現在懂了,你明知道寧初想算計我,你不但沒有阻止她,反而同意她嫁給我,你是不是心里也盤算著,只要等寧初殺了我,你們兩個便可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面對蘭煜的質問,寧赤藍只是淡淡回答:“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蘭煜指著寧赤藍的胸膛問:“你敢說你此刻的心里,對她沒有任何據為己有的念頭?”
寧赤藍沉默,蘭煜一手將他推開,接著離開了醫院。
寧赤藍看著他的遠去背影,心里則默念:“我一直都有將她據為已有的想法,可她的心里,我永遠都只能是她的哥哥,所以我放手了,承全了你們,我同意她嫁給你,是希望你可以感化她,而不是使她對仇恨的看法越來越重。”
只是眼前的一切,如今都徹底失控。
寧初回到酒店,郭林已經睡著,此時的她,毫無睡意,有些感情,一旦投放了,就很難抹去。
電視里播放著無聊的節目,可她的思緒根本不在節目,腦海不斷的回想著兩人的點滴,強迫自己不要想,可思緒就像崩塌的堤,一發不可收拾,于是,她一夜難眠。
而蘭煜亦是如此,不過他不是難眠,而是未眠,寧初的事,究極了他所有的相像,也沒能料到寧初從一至始,都伴隨著欺騙。
蘭煜挺拔的身軀,在落地窗前顯得隱隱凄涼,再強大的男人,他的心也會揪著疼。
窗外是一片雨夜,那雨聲像是為他們兩人離婚奏響了前奏,碰上她,蘭煜還以為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卻沒想到轉眼即逝,他花光這輩子最大的勇氣,才踏上追她愛她的路,到頭來卻發現,所愛非人。
少了她陪伴的夜,寂寞,空虛,冷。
天亮,雨停。
一陣門鈴聲打破酒店套房的安靜,寧初睡眼朦朧去開門,來者是騰玥。
兩人坐在沙發上,很是平靜,良久,騰玥才問:“郭林呢?”
寧初指指房間:“還在里面睡覺。”
騰玥的話有歉意:“對不起,上次的事,的確是我沖動了。”
寧初點點頭,算是接受了騰玥的道歉,騰玥輕聲問:“爺爺到A市了,他很想念郭林,可不可以讓郭林回我那里住上幾天。”
寧初抿抿了唇,“你等郭林睡醒,你自己問他要不要去?”
話題終結,兩人又是一段空白的對坐,騰玥瞟她一眼,欲言又止。
最終郭林醒了,一見到騰玥便興奮的撲了上去:“玥哥,我好想你!”
寧初冷著一張臉坐在沙發,騰玥與郭林對視一眼,郭林識趣的跑了過去哄她開心:“姐,不要再玥樂哥好不好?其實都是我堅持要回國的,玥哥,一開始也不同意。”
寧初不自然的擠出了丁點微笑,摸摸他的頭,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說:“姐已經沒有生你們的氣,我只是有點累了!”
郭林肉騰騰的小手拉著她的手,吃力地拖著寧初并說:“那你趕緊回床休息。”
騰玥緩步走來,聲音淡淡的:“你臉色不太好,還是去休息吧,郭林這幾天就由我照顧吧!”
最后,郭林隨騰玥離開了酒店,他們一走,客房里越發安靜,越是安靜,越是讓人胡思亂想。
寧初倒頭睡在大床,希望睡醒后,她又變回了那個元氣滿滿的自己。
新的一天,LKC集團胨東大會如期召開,此次會議,注定是沉重而又喧囂。
蘭煜一早回到辦公室,最近他長期失眠,所以臉上略顯疲憊,他揉著微疼的腦袋,依靠在沙發上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