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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戶大開的一剎那，林默便是抬起頭，看到了那個人的面孔。

卻見那是一個身材頗為高大的男人，甚至要低著頭才能鉆過林默家低矮的門框，而頭頂上如同鳥窩一般雜亂的頭發，則讓他的身高凸顯的更加夸張了一些。

還沒等林默看清他的面容，便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因為他問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刺鼻酒味。

與此同時，他也看到了此人的面容，跟他直覺上的可能有的長相非常相近，酒糟鼻，明顯因酗酒而顯得浮腫的臉頰上，掛著不太自然的紅暈，細碎的胡茬零零落落綴滿了寬厚的下巴，眉毛也是頗為無力地向兩側耷拉著。

但讓他頗為意外的是，此人的雙眼卻沒有半分渾濁，竟如同新生嬰兒一般澄澈清明。只不過因為油膩雜亂的劉海遮擋，顯得不易被人察覺。但就這一個低頭過門的瞬間，卻是被林默敏銳捕捉到了。

不過……

“這他娘的又是什么人啊？我剛剛應該把門鎖上了吧？”

林默醒過神來，第一反應就是緊張兮兮地去看向那男人的身后，看看自家大門有沒有壞掉。

然而他卻看到，無論是門扇還是門框，都沒有任何損壞。門鎖部分也是完好無損。

“這是……能力？”

這可以說是唯一能解釋這個情況的答案了。

但要說是能力的話，剛剛的林默是沒有感知到任何異常的元力波動的。

這就太不尋常了，因為在完成質變和一次覺醒，并且擁有精神能力的他，感知是特別敏銳的。

能讓他在如此距離下都感知不到能力發動時的元力波動，基本只有一種情況……

那就是對面的覺醒等級遠在他之上！

就像……

昨天遭遇的那個疑似玄煙的強者一般。

林默根本沒有感覺到異常的情況下，就已經落入了對方能力的掌控之中。但凡玄煙當真動了殺心，他絕對到死都不會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但林默并不知道為什么在巨大等級差距下，他就不能做到明確感知。

“是速度與波段。”

那個走進房間的男人，仿佛擁有讀心術一般，瞬間看懂了林默心中所想。掏出一個扁平的鐵制酒壺，咕咚灌了一口之后，啞著嗓子解釋道：

“首先我的能力自然激發下，元力運轉速度非常之快，變化只在一瞬之間，不是你這個層次的覺醒者所能捕捉的。”

“其次，因為我本身運用能力的習慣，可以讓我小幅度激發能力時，所產生的元力波動幅度，無限接近于周邊環境里的元力流動狀態，也會對你的感知造成強烈的干擾。”

林默恍然道：

“居然是這樣……這種對能力的掌握程度，恐怕連中階覺醒者都很難……不對你特么是誰啊？”

林默這才反應過來：

這哪里是操心這些的時候？

一個疑似擁有強悍實力的陌生覺醒者，不請自來，一腳踢開他家的大門，到底是何方神圣，到底意欲何為？

就在林默正自猜測之際，一旁的關白卻是發出一聲毛骨悚然的驚叫：

“你……你是曹瘋子？”

曹瘋子？

林默頓時露出一臉錯愕神情：

這個名字……聽起來好像不是很美好的樣子。

然而比這個名字本身更驚悚的，是這關白表現出的狀態。

雖然此人心胸狹窄又吝嗇刻薄，但從言行打扮來看，是個極為注重形象氣度的男人。

然而此時此刻的他，絲毫不顧及形象地發出了一聲尖銳難聽的驚叫聲，一張面孔被錯愕與驚恐扭曲得不像個樣，幾乎一瞬間便是被冷汗浸透了衣衫，元力波動幾乎不受控制地四下逸散著。

這一切的一切，都說明眼前這個男人，恐怕比林默想象的更不簡單！

“哦？你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