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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從空中傾瀉下來的雨水,使得黑漆漆的樹林內迷霧繚繞,猙獰得讓人毛骨悚然,一陣陣冷風吹過,脊背不由得陣陣發涼,心底都能感受到一陣陣恐怖的寒意襲來。我猜想不到想要殺我們的人是誰,此時他還會不會再次突然的出現,只能機警一邊走動一邊張望,稍微有個風吹草動,便立刻停止移動,蹲下身體,朝周圍黑黝黝的樹林深處張望,但見沒有動靜以后,才小心謹慎的再次拖動胖子沉重的身體繼續行進。
我艱難的拖著胖子好不容易走完了羊腸的狹小坡道,眼看著就要步上,下方平緩的步道上,猛然間發現在步道盡頭的平緩處,好像蹲在一個人,正一動不動靜靜的盯著我們,好像在等著我們下去自投羅網。
冷汗劃過下巴,頭皮陣陣發麻,我蹲在地上將胖子護在身后,大腦開始迅速的思量對策。現在胖子昏迷而我又受傷嚴重,逃跑的幾率幾乎等同于零,開打的勝算也高不到哪里去,我心里不免焦躁起來,頭腦一熱就有股想要拼命的沖動。
冷風帶走額頭上的冷汗,使得我很快又冷靜了下來,在沒有一丁點勝算的情況下冒然過去拼命,無疑是愚蠢的行為,我決定敵不動而我不動,敵若動我再趁機尋找機會。
我算盤打好了,可步道下方的人卻是靜靜的蹲在遠處,一動不動,好似并沒有發現我們一樣。難道說:下面的蹲著的人影是個死物,并非活人?是因為昏暗不明,導致眼花看錯了?
可是,以我現在的角度,能清晰的看到坡下,平坦步道上面確實是個人的身形,絕對沒有錯。時間一點點的流逝,我大腿上面的傷口還在不斷的往外冒血,我心里不由得泛起狠來,心想著:既然敵不動,那我就來個先下手為強。于是,我將身體緩緩放低趴在地上,爬行進旁邊的樹林內,然后迅速的站起身,藏身于大樹后。在黑壓壓一片的樹林內,我并不擔心被敵人發現,開始大膽的向下方移動。
片刻間,我便來到了斜坡樹林的最下方,棲身在一顆大樹后,從黑暗中婆娑斑駁的樹影中緩緩探出身,朝平坦的步道上的身影望去。結果,雖然是吃驚不小,但卻并不感到懼怕,因為我看到一直蹲在平坦步道上面的身影,竟然是先前車禍時失蹤的何老板。而他并不是蹲在步道上,而是身體趴伏在一個低矮的好似土地爺的石像上面,昏迷不醒。何老板不知道是因為發生車禍時,被甩到了這里,還是他自行爬過來都不得而知。但我現在必須得弄醒他,因為只有他才能帶著我們離開這陌生又漆黑一片的樹林。
我將何老板的身體平放躺在草地上,開始搖晃他的身體,何老板受傷并不重,好像只是暈了過去,渾身上下的樣子也比我和胖子強多了。經過我不懈努力的不停搖晃,何老板終于好像緩過氣來了一樣,深吸了一口氣,醒了過來。結果他看到滿臉是血的我,忽然驚呼一聲“鬼呀!”然后就白眼一翻,又昏了過去。
我真是又氣又好笑,心想這何胖子也忒膽小了,不過自己滿臉是血的樣子,出現在昏暗陰森又十分偏僻的地方,一般人也會嚇得夠嗆。我只好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胸脯,終于又把何老板給弄醒了。我怕他再次嚇昏過去,急忙拉著何老板的手,讓他看清是我,然后在他手掌上面寫我的名字。
何老板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是我,猛地就一下子把我給緊緊抱住了,痛哭流涕的說:“大師,你還活著,真系太好了,頭先真系嚇死我了!”何老板一激動,白話都講了出來。
我能聽懂個大概意思,便手舞足蹈的告訴他,我嘴巴受傷不能說話,胖子在上面,讓他陪我過去,將胖子抬下來。
何老板立刻點點頭,然后從腳邊撿起一個東西遞給我,我著眼一看,竟然是我的包袱,何老板竟然在千鈞一發的時候,保住了最重要的東西,于是我贊揚的向他伸出了大拇指。
何老板有些不好意思的搔搔頭,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急忙將我的頭向下按,示意我彎腰,然后拉著我躲進一邊的樹林內對我說:“我剛才看到那輛車是故意撞過來的,我們得小心些?!闭f完,十分謹慎探頭探腦的在樹林中,左躲右閃的向上方走去。
何老板也發現車禍事故另有隱因,但是我倆都毫無頭緒,何老板說不會有人要害他,他的債主都巴不得他長命百歲,要是何胖子死了,他們去管誰討債!我也想不出有要害我的人,雖然之前出現過同樣有人要置我于死地的狀況,但那神秘人也不會追擊到香港來殺我,直接在北京城動手就可以了,特意跑來這里,那不是脫褲子放屁——多費二遍事,沒必要冒風險舍近求遠!結果到最后,我倆也沒想到車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同何老板心事重重的在斜坡上面的樹林內往上走,結果當我們走到胖子的身邊時都傻眼了,胖子竟然不見了,而地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著黑衣的紙扎人。因為天色昏黑,從遠處根本發現不了,走近便看到了凄慘的大白臉,在朦朧慘淡的月光下,顯得格外的詭秘又邪氣慎人。
何老板看到地上陰氣逼人的紙扎人,嚇得“媽呀”一聲怪叫,雙腿一軟,便一屁股跌坐了地上,上下牙直打顫的說:“肥仔,被鬼抓走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