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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獨自一人將何老板迎進廳堂內,何老板也不客氣,一屁股便坐在黃花梨的太師椅上,椅子都差點沒被他肥胖的身體給壓垮。我給何胖子斟了一杯茶,何胖子立刻將茶干了個底朝天,然后自己動手又連續(xù)倒了好幾杯茶水喝,轉眼間一整壺茶水便下了他肚,他這才好像緩過一口氣來對我說:“斯文老弟啦,我和你也不客套打哈哈了,實不相瞞,這次我是有要事登門的啦。”
何胖子不是遇事沉不住氣的人,見他能開門見山的說話,我便知他即將說的事情非同小可,既然他這么著急的求到我的頭上了,肯定得好好的敲上他一筆。現今正手頭緊愁沒錢花,沒想到肥羊就自己主動送上門來了,白宰誰不宰。
相較于何胖子一臉緊迫焦急的神情,我則是氣定神閑的喝了口茶,然后微笑著不緊不慢的對何胖子說:“何老板不必客氣,有事你盡管開口。能幫上忙的小弟絕對是義不容辭。”我這話說的好似十分講義氣,其實冠冕堂皇中暗藏的隱意就是說:幫不上忙的我可就不管了。至于是否能幫的上忙?還不都是我的兩片嘴說了算。
何老板一邊用手絹擦拭去額頭上不停淌下的汗水,一邊對我說:“我最欣賞的就是斯文老弟的個性,說話辦事都是十分的痛快的啦,哪我可就有話直說了。上次你我在山東分手,是我正好有急事要處理的啦,就吩咐我手下的小陳把金童的金像帶給你,想讓他跟著你們一起下斗啦,然后取出的明器再五五分賬啦。誰知道,這小陳后來就聯系不上了,正好我香港的花園別墅出了點問題,便又急忙趕回香港解決問題,也沒顧得上尋找那個王八羔子小陳,不知斯文兄弟后來是否見到過他?”說完,便瞇著一雙快看不見的小眼睛,盯著我看。
我十分自然的笑著說:“沒看到呀!這小陳看著人不錯,很是忠厚老實,怎么會干出這種背信的事情來,何老板可要把金童的金像追回來,那可是個寶貝。”我心中卻暗暗說道:小爺早就把斗倒了,你丫的追回來也沒有用了。我早就看出小陳不是一般人,怎么會龍游淺水暗伏不動,肯定是他偷了金像,然后沒有告知何胖子,便自己就動手了,結果還是被我和胖子最后漁翁得利,撿了個大便宜,真是機關算盡終成空。
我看著眼前的何胖子,心想他說的話也不能全信,誰知他會不會是那件事情的幕后主謀,現在事情落空了,便把責任都推在別人的身上,反正何老板也絕對不是什么好餅。他們要是窩里反最好,我就在旁邊不花錢的看熱鬧,拍手叫好。
何胖子看到我十分誠懇的無知眼神,臉上立刻堆滿膩人的笑容說:“看來小陳是帶著金像跑路了,反正他也搞不懂金像里面的東西,我也不在乎這點金錢上的損失啦。我這次前來,是有另外一件事來找斯文兄弟幫忙的啦。”說完盯著我看,這只老狐貍是想先要看看我的態(tài)度,然后他好討價還價。
我仍然保持著一貫十分友善的笑容,不緊不慢的對何胖子說:“何老板你可以先把事情說一下,我也好了解一下情況,這個忙我得看看我有沒有能力幫?”
何老板聽完我說的話,明顯有些著急,立刻接口道:“斯文兄弟的本事我是見過的啦,你當然有這個能力的啦。事情就是我香港的花園別墅在鬧鬼,之前就是為了這事才回去的香港,請了不少法師作法,可是鬼沒收了,我最愛的小女兒也病了,醫(yī)院說沒辦法醫(yī)治,找來風水大師看都說是撞邪了,結果花了不少錢,病情反反復復就是醫(yī)治不好,只好跑到京城來求斯文兄弟幫忙的啦。”說完,好像搖尾乞憐的狗兒一樣,可憐兮兮的看著我,等待我的回答。
我腦子中立刻盤算了一番,這次不管能不能搞定這件事情,在金錢上指定能黑何老板一筆,正好可解我和胖子的燃眉之急。時間上應該也不成問題,煙男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去香港游玩幾天,應該能趕得及回來一起去倒斗,反正煙男也說會等我們齊聚才會下斗,應該不用太過擔心。我也會留下口信,如果煙男等不及就讓他去趟香港,反正有何老板在,一切都會安排妥當。
我沉吟了片刻,然后面露難色,顯得十分猶豫的開口對何胖子說:“何老板,按理說:以你我的交情這忙我一定得幫,但是我最近剛好遇到點事情,恐怕脫不開身。”
何胖子聽我這么一說就急了,臉上的肥肉都在上下忽閃的抖動,激動的都磕巴了,“你....你有什么事情....要...要忙的啦?”
我顯得相當抱歉的說:“實不相瞞,我這邊最近出了點事,手頭有點緊。剛好有個朋友要帶我們一起去山西“鏟地皮”,時間上實在是錯不開。要不你在京城待上個十天半個月,等我回來以后我們再去香港也不遲。”我嘴上雖然這么說,但是我早就想到何胖子肯定等不了那么長的時間,要不一向沉穩(wěn)的他,也不會這么焦急的沉不住氣。(鏟地皮,就是到一些偏遠的農村,去地毯式的收古董,很多人都是這樣發(fā)的家。)
如我意料之中,何胖子一下子便沉不住氣了,蹭的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身,恐慌的說道:“不行,那時就來不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