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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在欣賞完漂亮的金色甲殼蟲準備出發(fā)的時候,一只巨大的甲殼蟲落在一個高個子老外的頭頂,揪著老外的一頭亂發(fā)沒辦法離開。而就在這時,原本安靜的停落在周圍的小金色甲殼蟲群飛而起,打算將紅頭甲殼蟲從高個子老外的頭頂救走。結果,高個子老外隨手將頭頂上的紅頭甲殼蟲甩了出去,致使它撞擊在鐵柱上面,不幸而亡。
而師父見金色蟲王一死,立刻高呼一聲“快跑”。接著,便不由分說,緊緊地拽著我的胳膊向前沖了出去。我被師父拉著已經跑出去了十幾步遠,后面的人才反應過來,追隨我們的腳步跑了起來。
可是,為時已晚,就見成千上萬只的金色甲殼蟲一起振動翅膀,發(fā)出如同寺廟里面撞鐘聲一般的悲鳴,而插在深坑內的空心鐵柱,它柱身上的每根管子,都發(fā)出如同雷鳴般的震響,震耳欲聾的聲音令人頭暈得不能自已。而站在空心鐵柱近前的高個子老外,一下子就被直接震暈了過去,大量的金色甲殼蟲一瞬間圍在高個子老外的頭頂。就見趴在地上的老外痛苦的捂住雙耳,掙扎著站起身沒跑幾步,便無力的跪在地上,鮮血從他的眼睛鼻孔嘴巴里面流出,接著又從他捂住雙耳的指縫間淌落。
雷鳴聲在四周瘋狂響起,我耳朵痛得無法形容,一只手被師父緊緊的拉著,只能用一只手捂著耳朵隔絕聲音,我漸漸感覺右邊的耳朵里面好像有什么東西流了出來。師師父緊緊的拉著我的手,一刻也沒有放松,飛快的向前飛奔,我沒辦法顧及身后面的人,虛弱的身體任由著雙腿慣性的向前奔跑。
震耳的聲音在逐漸遠去,慢慢的我開始能聽見自己的牛喘聲。心想著:要是沒有師父拉著自己跑,以我自己現(xiàn)在的體力狀況,根本沒辦法跑這么快這么遠。現(xiàn)在,身后已經聽不到鈴鐺蟲發(fā)出的聲音了,師父這才停住了腳步,相比我急促的喘著粗氣,師父他老人家仍然面不改色,只是呼吸稍微變得快速了些。我看到他的雙耳在流血,急忙將肩頭的背包放在地上,從里面拿出一包棉花,然后先讓師父坐在背包上,我開始擦拭他耳朵內流出的鮮血。
我一邊擦拭血流,一邊有些心疼的問師父說:“耳朵疼不疼?”
師父搖搖頭,對我說:“還好跑的快,要不然不死也得變成聾子了。”
我心里有些難受的說:“又是我這不成材的徒弟,拖累師父您老人家了。”
師父淡然的一笑,語氣輕松的對我說:“你知道就好,以后回到北京,你和胖娃少給我惹點麻煩。我現(xiàn)在這把老骨頭,可再沒有力氣給你倆擦屁股,收拾爛攤子了。不過,你們倆現(xiàn)在有能力了,也幾乎用不著我這一只腳踏進棺材里的人了。”
聽到師父的感慨,我急忙給他捏肩膀,然后一臉諂媚的對他說:“師父您老人家身強體健,生龍活虎,怎么會是老骨頭。您是泰山上面一青松,我和胖子倆人就是地壟溝里的一棵蔥,以后還得依靠師父您這顆長青大樹的庇蔭,才能遮風避雨好乘涼。等到以后我和胖子掙了大錢,便好好的孝順您老人家,您老以后就準備輕松安心的養(yǎng)老吧!”
師父聽完我說的話,很滿意的笑著捋了捋山羊胡,然后對我說:“你能有這份孝心就夠了。雖說這盜墓是賺錢最快的方法,但是風險也很大,墓室里面是詭異莫測機關重重,弄不好就把小命丟了。而且盜墓最損陰德,平時你和胖娃要多多積德行善,墓室內見財起意的情況也很容易發(fā)生,你倆要時刻謹記,絕不能因為錢財而害他人的性命。”
我認真聽完師父的交代,心里感覺怪怪的不是滋味,怎么聽都覺得像是在聽遺言,心中暗罵不由得自己怎么胡亂瞎,這種想法不是在詛咒師父嘛!我一邊給師父捶著后背,一邊語氣堅定的對他說:“師父你老人家請放心!我平時連殺只雞都不敢,怎么會害他人性命。至于胖子他就是長得兇悍了點,心腸卻比棉花還要軟,我倆絕對都不是會干殺人勾當?shù)哪欠N人,這點您老人家不是最了解嗎?”說完,我想到胖子,他現(xiàn)在生死未卜,心里頓時難受了起來。
師父聽完我的一番真心話,滿意點點頭,然后對我說:“你和胖娃都是善良的孩子,為師自然是知曉。不過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以后萬事要小心,為人處世要懂得圓滑些,尤其是個性耿直的胖娃,你要多多的提醒他,他這個孩子太容易得罪人了,而且還不自知。”
我口上應著,心里卻在想:搜救隊的老外他們怎么還沒有追過來,而且,就連功夫了得的羅大胡子,到現(xiàn)在竟然也還沒有看到他蹤影。就算是師父的功力了得,拉著我跑得快了點,而他們又起步晚,也不可能產生這么大的差距啊!難道他們全都沒能逃過金甲殼蟲的殘害?想到這里,我的心里開始感到忐忑不安起來,于是,低頭問師父說:“師父,都過了一刻鐘了,他們怎么還沒有趕上來,不會是都遇難了吧?”
師父目不轉睛的盯著我們來時的方向,搖搖頭說:“以你羅叔的能力,想要逃脫根本不成問題。估計,他有可能為了幫助其他人脫險,所以耽擱了些時間。”
我走到師父的身前,朝著我們來時的方向望去,心想:我被師父拉著一路上跑過來,雖然天亮路清,但是深坑內沒有任何的參照物,他們會不會和我們跑岔開了。想到這里,我回過頭征詢師父的意見,問他說:“我們要不要往回走迎他們一下?”
師父站起身,走到了我的近前,然后俯身趴在地上,將耳朵緊緊的貼在地面上,表情安然的閉眼聆聽。于是,我也有樣學樣,趴在地上將耳朵貼在地面上細細聆聽。可是,周圍除了寂靜還是寂靜,什么聲音也沒有聽到。詭異的深坑內靜的出奇,上空連鳥都不會飛過,地面上也沒有看見小動物在這里打洞筑窩。這深坑內,除了我們這幾個闖進來的冒失鬼外,大概沒有其他任何的生命體存在。
師父趴在地上大約半支煙的時間,這才從地上站起身,拍掉粘在衣服上面的泥土說:“有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