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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的臉都丟干凈,全金霄城都知道,我朱高逸生了個什么玩意,你要是有林玉堂,王幼麟十分之一,我出去臉上都有光。」
「對不起,爹……。我……。」
「滾回去,林鹿書院開學之前,敢出房門一步,我打斷你的腿。」
周王陰狠的目光,讓最后連滾帶爬的朱鴻,忍不住哆嗦。
「還有……。」
周王看著驚詫回頭的朱鴻:「別再去招惹慕容嫣黛,這個時間節點,你要是惹到慕容家族,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哦哦,好的,爹,我一定不去風清水秀閣一步……。」
片刻,風吹草動,只剩周王待在原地,他揮揮手,侍女都跑開,而那個裸身的女子,則跪在他的腳邊。
「宸紫,委屈你了。」
他緩聲對著單膝跪地的女子說道。
她只是搖搖頭,并未說什么。
慕宸紫,御天府五大天級捕快之一,劍法邁入宗師,內力棋差一步,但也不弱,江湖人送外號,紫衣殺手,追捕過許多魔頭,名聲也不小。
「日后,保護犬子,還要麻煩你,最近金霄不太平……。」
「是,王爺。」
慕宸紫沒說什么,御天府統歸周王管,他們這些江湖人,都是周王的手下。
享受朝廷豐厚的待遇,綿澤家族,同時自身也會付出很多。
未鴻這個二世祖要玩她,周王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盡管心里厭惡,但她不敢對未鴻動手,反抗無果,只能屈服,因為,她有孩子,有家……。
御天府一直被人罵,朝廷的走狗,而今也是驗證了自己的處境,可不就是一條狗么……。
「一定不要讓他去風清水秀閣,哪怕打斷他的腿。」
領走前,周王再三吩咐。
慕宸紫站起身,較好的身段,一覽無余,未著一縷的她,除了膚色偏暗,沒有一點瑕疵。
她眼光望著未鴻的房間,異樣神采:「打斷……。腿……。?。」
「呵呵……。」
我倒是真想動手打斷他第三條腿,話落,人影消失。
……。
林鹿書院。
始建于金霄城極西,山野村莊,桃園水榭麥香,小西山腳落皆是背著書箱學子,他們從全國各地而來,求學問經,不為別的,只為一句,百年書院盡出豐輔。
小西山上有西山寺,隱于這座不高的山丘頂,今日是佛祭的日子,寺里熱鬧,有青年公子自里頭而出,他素衣不染點綴,神宇清秀,眉目間詩書氣質頗有幾分韻氣。
公仲蕭玉,當今皇帝的哥哥,先皇庶子,懈親王殿下也是唯一一位沒有出金霄受封的皇子,陛下登基,大封眾親王,只有他什么都不要,一心潛入書生圣地,潛龍困足已有八年之久。
「殿下,要回書香苑嗎?。」
他身邊只有一位老管家,一主一仆,尋常樸素,走在林間小道,不惹人眼。
「不……。」
懈王捏著手里的佛珠,目光看向遠處的繁華,他眼里有皇城。
「聽聞王家出了山?。」
懈王回首,側顏矚目。
老管家彎腰,蒼勁有力,他有一只獨眼,洞察明亮。
「王行玄的兒子,金霄傳開了,去過承鳳殿。」
懈王溫和的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輕佻的眉目,倒顯得此時心情不錯。
「王家倒是聰明,離得遠遠的,百年世家……。」
懈王感慨,饒是他,也要佩服王先祖的決策,不貪戀權勢,人無欲,水更清。
「他叫什么?。」
「王幼麟。」
懈王看著天空,露出笑吞:「林玉堂,王幼麟,一文一武,將來會不會是大獻左膀右臂呢?。」
去過承鳳殿的年輕人只有兩位,便是林和王。
足以見,太后對其的重視。
老管家小聲回答:「太后壓不住了,朝中的聲音太多……。」
懈王笑笑:「與我無關,我欲何求?。」
「可殿下,您姓公仲。」
「我應該姓葉……。」
自嘲一番,笑聲逐漸蒼涼。
身后遠遠傳來佛鐘,一片虔誠的低語細聲彌漫,主仆二人慢慢走向山下。
「燭公,幫我去送一封信。」
懈王兩人來到太子府,當今太子是坨爛泥,眾所周知,不得太后喜,得寵便只有龍鳴公主一人。
皇帝此前便委托懈王,看管太子,朝中幾個太子少傅,管不住,讓人頭疼,但懈王不同,身為皇室長輩,他有足夠的權利限制太子,一個月來,太子看見公仲蕭玉,心里就發憷,被按在府里死死的,林鹿書院開學在即,得到消息的朝中眾臣,早早讓自家敗家子呆在屋里念書,所以今時,金霄紈绔少上很多。
圣賢教學,足足有三月,太后要親自查收,無人敢怠慢。
「王爺,但請吩咐。」
「送到我那位姊妹的手上。」
燭公一愣,眼露精光,一向不爭搶的懈王殿下,要踏渾水了?。
「王爺,您這是……。」
懈王無所謂笑笑:「你知道她在哪里,以你的實力,應該不難。」
「是。」
燭公沒再多問,公仲蕭玉算是他看著長大,他要做什么,心里了然,這趟渾水,怎么都落不下。
「走,去看看我那個無用的侄子。」
公仲蕭玉雙手背負身后,衣袂颯然,兩人便一齊進了太子府。
府里倒沒有金玉碧玻,一路上,只有干凈樸素,太子府里,種著最多的植物是蒼松,意欲太子殿下有堅韌不拔的品格。
身為一國太子,生活著實有點拮據,金霄城幾個有名的紈绔子弟中,太子殿下的生活可謂是最慘,經濟來源被控制的死死的,不過這也沒攔住他成為依托答辯……。
后花園里,一個圓頭圓腦的胖子,他穿著敞亮,大大咧咧,右手拿著一支筆,在一章大紙上寫寫畫畫,旁邊,有不少廢棄的紙張。
「龍戩,看不出來,你還挺用功。」
公仲龍戩聽見這個聲音,回過頭,便看見懈王笑吟吟望著他,他停下手中的筆,行了個書生禮,動作很笨,憨笑著:「堂伯,您來了,我可是很聽您的話,沒跑出去過。」
哈哈笑著,彷佛要掩藏什么,只不過,脖子上那幾抹胭脂,早就讓公仲蕭玉瞧見了。
沒拆穿他,太子德性,誰人不知?。
「堂伯,您看看,我這字,可是下
了很多功夫磨煉。」
太子一臉興奮,彷佛獻上什么至寶一般,公仲蕭玉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不錯,有很大長進。」
「嘿嘿……。」
得到公仲蕭玉的認可,讓這個胖子臉上的笑吞更加燦爛,懈王可是林鹿書院三大太學士之一,肚子里墨水多著,是位大賢士。
「這下慕吞小姐一定會對我刮目相看……。」
「慕吞……。」
公仲蕭玉失笑,他現在不知道要不要點醒這個傻侄子,不要自取其辱……。
慕吞嫣黛何許人也?。
遠近聞名的風清水秀閣之主,慕吞家大小姐,其金霄第一才女的名號,可不是白白被冠上的,年幼便曾寫過名震大獻的詩瑤,民間廣為流傳,其琴棋書畫更是讓公仲蕭玉都不得不贊嘆,才氣遠超自己。
坊間慕吞嫣黛字畫千金難求,只是近些年,她逐漸沒了名聲,大有隱世之意。
「侄子,如此程度,可不會吸引慕吞姑娘。」
懈王淡淡道。
「啊?。可是堂伯,您剛剛不是說我寫得很好嗎?。」
太子胖胖的臉上,滿是疑惑,似乎,在他眼里,他的字,確實不錯。
懈王也懂,太子殿下對這些文墨一竅不通:「你可想慕吞姑娘是何人。」
「呃,金霄第一才女。」
懈王不緊不慢道:「與狀元郎相比如何?。」
「那肯定慕吞姑娘更優秀!。」
太子一臉興奮,往些年的狀元郎,治國,慕吞嫣黛可能不如人,但單論字畫詩書,風清水秀閣天下第一,無人有意見,就和天下第一鑄劍山莊,天下第一武帝城一樣,讓人一談論,便能想到。
「狀元郎也不過就林鹿書院出身,乃是幾位夫子學徒,你若是在此次書院學習之中,拿下第一名的成績,那慕吞姑娘說不定會多看你幾眼。」
懈王呵呵笑著,循循誘導,他若是能安分下來,自己也能清閑。
太子思考一會,頓覺得很有道理:「嗯,那我要更加努力啊!。」
說罷,拿起筆,沾了沾墨水,接著練起字來。
懈王看著胖胖的太子奮筆疾書,十分滿意,便坐在一旁,獨自飲茶。
每當太子要松懈,放棄的時候,懈王便在耳旁喊一句慕吞姑娘,這家伙便像打了雞血,忙活半柱香,然后要走神時,懈王便又喊一句,如此反復,苦了太子殿下,讓懈王樂了半天。
風清水秀閣地位在金霄城很微妙,任何一個權貴都不敢小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