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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黎真的在哥譚定居下來。

查爾斯最后還是給他安排了課程——從心理醫(yī)生變成了心理老師，這不怎么出乎楊黎的預(yù)料，鑒于那超大的學(xué)校里眾多的學(xué)生和對比顯得有些稀缺的教師資源——他一周只有兩節(jié)課，鑒于變種人大多是都是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心理課偶爾會夾雜一些生理內(nèi)容，那些躁動的毛頭小子們還是挺喜歡上他的課的。

（老司機露出了無辜的笑容）

定居在哥譚這件事，鑒于他用魔法趕去上課，居住在哪里并不重要，哥譚是靠他獨特的黑暗吸引住楊黎的。

感覺就像是單純的年輕人終于接觸到了nc17內(nèi)容，他心中帶著點躍躍欲試。

順說，這個nc17并非是愛情意味上的，而是人性意味上的。

他閱讀過非常多的書，關(guān)于基因編輯器研制出來之前人類的黑暗面。

但是從書中看到的和親眼所見還是有很多不同。

至少在哥譚住了三個星期之后，他可以把小說里的反派角色寫得更加活靈活現(xiàn)了。

比如楊黎遇上的第一個廣義上的壞蛋——楊黎將自己的畫賣給了他，作者署名卻不是楊黎。

楊黎登門拜訪的時候，得到了一種完全嶄新的邏輯。

關(guān)于窮人不配擁有名譽，世界屬于有錢人，貧窮出身的人沒有權(quán)利，巴拉巴拉。

楊黎把一場一個小時的談話去除了各種無意義的謾罵和威脅，基本上就剩下這么幾句能代表個人思想的話了。

二十一世紀的人說話似乎沒什么效率。

他回家，將自己作畫的過程發(fā)布到網(wǎng)上——這個操作不可避免的帶著點魔法元素，因為他用時間魔法提取了過去的影像……雖然網(wǎng)友們都覺得這是錄播。

他還把和那個人的對話畫成了小短漫。

不得不說“現(xiàn)實世界”里的評論和屋子自動生成的評論畫風還是不一樣的——評論區(qū)不再只是“大大畫得好好看旋轉(zhuǎn)爆炸”，也多了不少“怎么能這樣”和“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評論。

他看著點贊最多的一條評論：長篇大論地表達了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末了非常肯定地說，即使楊黎將這一切披露出來，即使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真相，這幅畫永遠都不會有他的署名。

以為這樣就能達到公平公正？你太天真了，你這樣可能只會讓所有畫商拒絕你的作品而已，沒有關(guān)注和利潤的畫算個【嗶】啊？

楊黎對著這句評論思考了好久。

……他倒是真的沒覺得自己很天真啦。

“我很看重自己的每一幅作品沒錯，”他在評論下面回復(fù)，“但是沒有覺得這就可以公平公正——不過是一幅畫。”

這樣好像有點奇怪，正常的年輕畫家大概不會這樣評論自己的作品……任何一個創(chuàng)作者都不會這樣評價自己的作品。

楊黎刪去了這半句話。

……因為它無關(guān)緊要啦，真正重要的是剩下的部分。

他能做到任何畫商做的事情，他自己就可以做到宣傳以及剩下的一切，但是他站在任何一個可能被盜畫的窮畫家角度看待這件事情。

“——也許我做不到讓事情按我的意思發(fā)展，我只是想告訴全世界現(xiàn)實是什么樣，并且，即使現(xiàn)實是這樣，因為它是錯誤的，人們永遠不該放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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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永遠不應(yīng)該放棄反抗這句話火了，楊黎被刺殺了。

這是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哥譚雇傭兵有多便宜，人命有多便宜。

“我只值兩千塊哦？”他可憐巴巴地問，“我還以為會更多。”

被控制著坐在沙發(fā)上的陌生傭兵明顯見多識廣，感覺楊黎不像是要殺他的樣子，開始談生意，“給我五千，我把上個雇主的頭給你拎回來。”

“不需要啦。”

有人要殺他，即使打發(fā)走了這個傭兵，總會有下一個——楊黎不想殺人，所以換個方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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