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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弟弟。”楚天惶道:“我去把那個女人帶上……我們就離開吧。”
云亭垂下眼簾,微微的點了點頭。
然后沾著一身血腥的楚天惶就離開了,他似乎一點也不擔心把顧千樹交給云亭一個人……也對,沒有了內力的顧千樹怎么可能打得過云亭呢。
祝清澤直到此時才慢慢走到了場內,他先是彎下腰,撿起了已經被鮮血染頭的桃花,然后才朝著顧千樹走了過去。
“麟堂。”祝清澤叫道。
“你也是?”顧千樹很明顯的察覺出了祝清澤的不對勁,但他已經不驚訝了——云亭的背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祝清澤再表明身份,倒也不再讓他震驚了。
楚天惶的手段果然厲害,居然不知不覺之后在他身邊布下了這樣的手段……不過楚天惶口中的那一聲弟弟……居然是在云亭?
祝清澤拿著那束桃花,沉默的看著顧千樹,片刻后才啞聲道:“抱歉。”
云亭沒有理祝清澤,看了他一眼就抱著顧千樹準備離開了,然而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祝清澤卻突然動手了!
誰都沒有料到這一幕,無論是云亭亦或者顧千樹,一時間都愣住了。
云亭看著從自己胸口穿過的利刃,眉宇間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痛苦,他的膝蓋緩緩跪下,懷里卻還是死死的抱著顧千樹,口中開始大口大口的溢出鮮血。
他叫道:“尊上……”
顧千樹的心臟也在那一刻劇烈的疼痛了起來。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后,羈絆最深的人便是云亭,可是云亭卻背叛了他……按理說自己應該無比的痛恨這個背叛者,但是顧千樹卻發現自己完全無法看著云亭在自己面前死去。
“尊上……”還是那溫柔的聲音,云亭的頭垂了下來。
“……抱歉,麟堂。”祝清澤從云亭的懷里把顧千樹拉了起來,他的臉色是慘白的,嘴角卻帶著笑意:“我沒能提前告訴你。”
“……到底怎么了?”顧千樹覺的自己快瘋了。
“我們先走吧。”祝清澤道:“楚天惶若是回來了,我們就走不了了……你不介意我抱你吧?”
顧千樹皺了皺眉,卻還是點了點頭。
祝清澤見狀,直接將顧千樹抱了起來,然后踏著輕功以最快的速度朝春園外飛了出去。
“我不知道云亭也是叛徒。”祝清澤道:“不然不會等到這時候才告訴你……”
“到底怎么了?”顧千樹已經顧不得自己那一百三十九個字的限制了。
“楚天惶殺了我的愛人——”祝清澤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是麻木的:“我想要親手殺了楚天惶。”
“所以你背叛了我?”顧千樹嘆道。
“不、楚天惶想要你的那枝木犀花。”祝清澤道:“如果云亭沒有背叛你,那么今天死的就是楚天惶。”
在顧千樹和楚天惶對峙的那一霎那,祝清澤就已經做好了殺死楚天惶的打算,雖然他知道自己貿然參與進去很可能丟掉性命,但是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終于可以手刃仇人,為他慘死的愛人報仇。
祝清澤看似謙謙君子,骨子里,卻是鐵一般的固執和執拗。
作者有話要說:
對于大家表示不想有人看見尊上落敗這一點我深有感觸,所以讓攻把人全殺了………………………………………………………………………………………………………………不要謝謝我,請叫我雷鋒。
☆、34.甕中之鱉泥豪
楚天惶帶著殷醉墨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云亭,他這個弟弟胸口上被人捅了一個大洞,已經不流血了,但是卻依稀能看到那猙獰的傷口。
“云亭!”殷醉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以為云亭胸口上猙獰的傷口是楚天惶弄的,立刻紅了眼,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她安慰的話咽進了肚子里。
只見似乎垂垂欲死的云亭動作遲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也不站起,就這么木木的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刺的?”楚天惶挑眉看著自己這個情緒低落的弟弟:“也罷,刺了我一劍,又刺了你一劍,這下公平了。”
“……不是他刺的。”云亭的聲音很有些悶悶不樂的味道:“是祝清澤。”
“祝清澤?!”楚天惶還以為顧千樹傷了云亭之后就跑掉了,祝清澤是去追他了呢,沒想到祝清澤居然在這時候反水了。
“是。”云亭還是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殷醉墨已經徹底被眼前的神展開給嚇呆了,她本以為楚天惶和云亭該是水火不容的關系,卻沒想到他們竟然相處的這樣和諧……而且從對話中,似乎還隱隱約約的透露出一種可怕的訊息。
“跑不遠的。”楚天惶無所謂的笑了笑:“顧麟堂出了西域,若還想回去……恐怕是難的很了。”
“你答應過我的。”云亭的傷口逐漸開始愈合,直到此刻他才站了起來,看著這位同胞哥哥:“不準傷他。”
“你要傷他,我還舍不得呢。”楚天惶嗤笑一聲,然后沖著殷醉墨揚了揚下巴:“這個女人對顧麟堂來說很重要吧。”
“……”云亭眼神陰冷的看了殷醉墨一眼,把殷醉墨看的渾身都僵硬了起來。
“她的命很重要。”云亭道:“你還不能殺她。”
“我可沒打算殺她。”楚天惶頗有深意的笑了:“……那藥的時限是幾天?”
“三日之內,他的內力都無法使用。”沒有了武功的顧麟堂就是被磨了爪子拔了牙的老虎,根本不足為懼,然而云亭在想到顧千樹看向他的眼神時,心中不免的抽痛了一下。
“那就不急。”楚天惶環視了周圍修羅場一般存在的春園,笑了:“他們都在外面等著我們呢……地藏。”
“……”云亭,不,此時他的應該是楚地藏,只是給了楚天惶一個冷漠的眼神。
楚家的武功一旦練成就無比的嗜血,楚天惶之所以犯下那么多血案,未免沒有這套武功對他的影響,不過即便如此,楚天惶也是不在意的。
他的仇人已經夠多,完全不介意……再多幾個。
春園之外,站著一行身穿黑衣的人,他們個個身上都在散發出一種冰冷的殺氣,一看手上就有過不少的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