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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蛋,你就是存心不讓我喝酒啊。”王可兵擱了筷子,罵了一句,又問道:“家里有孩子嗎?”
“有,一男一女,都在老家讀書,跟著爺爺奶奶。”張德旺抹眼淚。
陳瞎子敲了敲桌子,道:“好好說話,別哭,再窮,也要活得像個(gè)男人!”
我和王可兵一起轉(zhuǎn)頭,對陳瞎子刮目相看。這番話說的,嘖嘖。
張德旺終于擦干眼淚,重新坐了下來。
“你老婆現(xiàn)在治病,一個(gè)月要多少錢?”我問。
“每周兩次透析,加上藥費(fèi)和生活費(fèi),我們每月至少一萬塊開支。”張德旺說道。
我嘆了一口氣,道:“老張啊,我們也是窮學(xué)生,經(jīng)濟(jì)上可能幫不上你。不過李老頭那里,我可以幫你說說看,盡量勸他,教你一些糊口的本事。你的難處,我會跟他說,成不成,看天意。”
“莫老弟,你們就是我的恩人啊!”張德旺忽地一下站起來,膝蓋一彎就要跪下來。
王可兵手快,一把扯住了張德旺的胳膊,瞪眼罵道:“老張你要再這樣,我就一腳把你踹到馬路對面去!”
張德旺終于沒有跪下去,站在一邊感激涕零,不住地道謝。
這酒是無法喝下去了,我站起身,丟了五百塊在桌子上,道:“這頓飯算我的,剩下的錢,老張你給你老婆買點(diǎn)吃的。走了,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老張都窮成這樣了,我實(shí)在無法忍心讓他結(jié)賬。我雖然窮,但我沒有負(fù)擔(dān),我是好手好腳的年輕人,跟他不一樣。
“哎呀,這怎么成,這頓飯不能讓你們付錢……”老張急忙推辭,把桌子上的錢拿起來,往我口袋里塞。
王可兵怪眼一翻,老張手里攥著錢,不敢說話了。
“仗義,仗義!”陳瞎子沖著我們豎拇指,道:“瞎子一生,就敬佩仗義的好漢,你們這兩個(gè)兄弟,我是交定了!莫老弟王老弟,以后有任何事情,只要你們說一聲,瞎子是有求必應(yīng),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
我噗地一笑,道:“你也挺仗義的,這樣吧,先借一百萬給老張,把他老婆的腰子給換了。”
“……”瞎子立刻閉嘴,苦笑無語。
回到城中村,我和王可兵各自回房睡覺。
回想起老張可憐巴巴的模樣,我心里依舊不是滋味。
白如云飄了出來,道:“那個(gè)老張也的確可憐,少華,你在李道長面前,多說好話,盡量幫幫他吧。”
“放心,我會的。”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不過最后的結(jié)果,還要看李峻峰的意思。不知道他怎么想。”
“嗯,盡力而為,問心無愧就好。”白如云點(diǎn)點(diǎn)頭,又很深情地看著我問道:“今晚的行動,你沒有受傷吧?”
我立刻哭喪著臉,道:“你一說我才想起來,我今晚還真的受傷了,傷口好痛。”
“啊,你怎么不早說,傷在哪里了?”白如云抓住我的雙臂,焦急地問道。
“傷在舌頭上,舌尖被我咬破了,求安慰……”我閉上眼睛,微微伸出了舌尖。
“滾,你個(gè)大流……氓……”白如云臉色嬌紅,輕輕地推了我一把,然后咯咯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