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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楊浩沒想到竹韻這個當事人沒敢說什么,反倒是狗兒發(fā)問了,不禁心虛地道:“為什么這么問?”
狗兒道:“我娘說,女孩子長大了以后,就只能跟自己的男人睡覺,大叔和竹韻姐姐昨晚不是……”
“咳咳咳咳……”
楊浩一陣咳嗽:“此睡非彼睡,這個睡覺和你娘說的那個睡覺是兩碼事。”
狗兒眨眨眼道:“有什么不同嗎?這樣睡覺就可以和別的男人睡嗎?”
楊浩嚇了一跳:“當然不可以,怎么能隨隨便便和別人的男人睡在一起呢?你還小,再大一些自然就明白了,現(xiàn)在不要胡思亂想的。”
狗兒嘟起嘴來:“人家還小呀?大叔看不起人。對了,那大叔會娶子渝姐姐做王妃嗎?”
楊浩失笑道:“的確不小了,小丫頭片子現(xiàn)在也開始注意這些事了呀?”
他往狗兒身邊挪了挪,挨著她的肩膀,寵溺地笑道:“大叔要你平時注意讀書寫字、針織女紅,烹菜調(diào)羹,你都學了吧?可不能只會動刀動槍的,再過幾年,大叔江山穩(wěn)定,不需要你和竹韻再去執(zhí)行這么危險的任務(wù),我家小燚也已經(jīng)出落成一個漂亮的大姑娘了,就要考慮成家立業(yè)、生兒育女的事了。”
他扭頭打量著馬燚,欣然道:“還記得,我當年在漢國,頭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的身子特別孱弱,眼睛大大的,頭發(fā)稀少,還有點發(fā)黃,現(xiàn)在看,可是個美人胚子了。”
他攬住馬燚的肩膀,隨著車子一顛一顛的動作,悠然說道:“等你再長大些,就會有你喜歡的男人了,或者飽讀詩書、才華橫溢,怎么著也得是個進士出身,才配得上我家小燚。嗯,明年咱們就開科考。要是學武的呢,要找個武藝比你高強的可不容易,不過怎么也得是個熟讀兵書,屢立戰(zhàn)功的少年將軍。
長相嘛,起碼也得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的,歪瓜裂棗那德性的咱家小燚可不要,大叔要像嫁女兒一樣,以公主之禮把你嫁出去,開不開心?”
馬燚努力呲出一口上翹的月牙狀的小白牙,向他扮出一個很開心很很開心的俏皮動作,楊浩不禁哈哈大笑,他狠狠揉了揉小燚的頭發(fā),忍俊不禁地笑道:“瞧你,還說自己長大了,哈哈,根本就是個不懂事的小女娃兒嘛。嗯……,我現(xiàn)在是得替你想著些了,噯,你說楊家的兒郎怎么樣?楊繼業(yè)家老三老四歲數(shù)比你大不了幾歲,折家的老三老四老五,跟你也差不多,這都是將門虎子啊。還有種家,種大學士全家都搬來興州了,我見過他的幾個侄兒,個個人品出眾,才學不凡,要是你喜歡文弱書生,咱就從種家找一個,找個書生還有個好處,要是以后上兩口兒吵架了,你都不用回來找大叔撐腰,三拳兩腳就能打他個鼻青臉腫。”
“人家不稀罕。”狗兒一掙肩膀,理了理頭發(fā),紅著臉蛋道:“才不要嫁人呢,人家就守在大叔身邊。”
“現(xiàn)在這么說成啊,長大了就不成嘍。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啊……”楊浩不勝唏噓,一時父愛泛濫,真把馬燚當成了自己親生女兒一般,半是歡喜半是心酸地道:“我家狗兒這么可愛,不知將來會便宜哪個渾小子呢……”
狗兒愜意地半躺在他的懷里,看著湛藍天空中悠悠飄過的朵朵白云:“大叔真的會覺得我可愛嗎?那我要是再長大些,大叔會不會喜歡我呢?”
“怎么,困了吧?困了就睡會兒。”楊浩見狗兒忽然文靜起來,便低頭問道,他知道狗兒的生活規(guī)律基本上是日夜顛倒,雖說現(xiàn)在正常了許多,但仍是白天休息的時候居多,所以絲毫不以為奇。
“喔……”正在給自己鼓勁兒的小燚趕緊松了拳頭,把將頭笠往下蓋了蓋,遮住了她害羞的一雙大眼睛,偎在楊浩身上假寐起來……
隨著楊浩的離開,被他借力打力、一手策劃的甘州之亂漸漸升級,此時興州也是暗潮洶涌,連著大半個月楊浩稱病不開朝會、不見朝臣,拓拔韓蟬兄弟被楊浩派人生擒活捉,押入天牢待決,拓拔氏貴族們在兔死狐悲的心態(tài)之下,紛紛為他們請命求情,卻連楊浩的面都見不到,于是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之下,各個利益集團的磨擦越來越嚴重,一場動蕩悄然醞釀。
山雨欲來風滿樓,楊浩就在秋風初起,滿城金黃的時節(jié),悄然返回了興州城,河西諸多民族、部落、新舊利益集團,在外敵大軍臨境的情況下暫時得以壓制的矛盾開始全面爆發(fā),一場大亂悄然拉開了帷幕……月關(guān)的步步生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