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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普通問題一般都塞給隊長回答,紀云庭簡單回憶后說:“基本上是叫名字,不過祝漣真年紀最小,所以他比別人更有禮貌一點。”
祝漣真不滿紀云庭的說法:“你才有禮貌,我都是對你們直呼大名的!”
他的反應令編輯笑出聲,“所以你們都是很不齒彼此的態度友好嗎?”
“對了,大家都知道,‘小吻’這個稱呼是來自談情的英文名keith諧音,但粉絲一直比較關心,這個外號是誰取的呢?”編輯又問。
談情等了幾秒,發現祝漣真沒有主動承認的意思,便回答:“是祝漣真給我取的。”
“啊?”祝漣真一愣,“居然是我?”
談情話說到半截,這時全忘了,他目不轉睛地望向祝漣真,看見對方滿臉驚訝。
“這么好聽的名字是我取的呀,對對對,我差點忘了。”祝漣真訕笑幾聲,“沒辦法,這么叫他的人太多了。”
“本來是可以只有你叫的。”談情盯著他。
編輯也繼續提問:“那你對祝漣真有特殊稱呼嗎?”
談情不再看祝漣真,面向編輯笑起來:“暫時還沒有。”
“嗯?”祝漣真疑惑地與談情對視一眼,欲言又止。編輯剛要追問他是不是想說什么,這時談情輕描淡寫地岔開話題:“噢,我記得全隊只有付榕叫koty的中文名,不知道有沒有什么特殊意義。”
正走神兒玩指甲的付榕猝不及防被點名,抬頭莫名其妙地看向談情。
第67章 紅玫瑰
“你可真是藝高人膽大, 連付榕都敢惹,哈哈哈哈大快人心!”祝漣真回去就忍不住對談情稱贊一番,“話說你觀察力可以啊, 我認識付榕這么久都沒注意他一直只叫koty中文名, 你說完我才發現。”
談情沉默地望了他一眼,很快又避開視線。
祝漣真跟隨談情上了車, “要不要我也給你取一個專屬的?我初中的時候, 班里男生外號都是我給取的。”
“不用, 你取完也會忘記的。”談情說, “還是直接叫我名字吧。”予一惜一湍一兌。
“可你大名……”祝漣真一直嫌他名字太浪,叫起來像自己調戲他,但這畢竟寄托了人家父母的情感,他不好意思說三道四。至于“小吻”那個稱呼, 祝漣真覺得還不錯,沒想到竟然是自己以前不經意間喊出來的。
“對了,商量個事,你以后別叫我‘小祝’了,聽著多生分啊。”祝漣真握住談情手腕, 好聲好氣地說, “咱倆都這么熟了。”
談情低頭說:“可我已經習慣這么叫了, 不想改,可以嗎?”
“啊?也行吧……”祝漣真只是覺得用姓氏稱呼別人,聽起來有點距離感,“其實我更喜歡別人叫我小名。”
談情卻不理會這件事。
祝漣真新家的衣帽間還在裝修,他就一直賴在談情家里蹭飯,白天談情去上課,晚上回來陪他打游戲。對于祝漣真來說, 身邊那么多朋友,談情絕對是最特殊的那個,明明性情有種超乎同齡人的沉穩敏銳,卻愿意跟他這種神經大條的未成年密切來往,以至于祝漣真總想去蹭蹭他來表達好感。
就拿紀云庭和koty來說吧,本來這倆人曾經也跟自己關系好著,結果他們年紀大些后就嫌他幼稚,說他連對女孩的審美都沒形成標準,于是越來越把他當弟弟而不是朋友了。祝漣真可不覺得自己哪里有問題,他只是更對事業感興趣而已,夜店那種地方就算成年了也不想去。
跟他們對比起來,談情可真是靠譜。
祝漣真不打算讀大學,他早就和舞蹈學院的幾位老師交流過,對方直言以他的水平完全可以自己達成專業性突破,不過依然歡迎他學習舞蹈相關知識。祝漣真本來琢磨著,既然上學不耽誤工作,那混個畢業證也行?但他很快發現,粉絲們在這方面的態度有點問題。
而且這種問題令他很不舒服。
簡單來說,就是攀比。祝漣真知道明星的粉絲之間經常發生罵戰,裴俏讓他不必理會,但他發現一部分粉絲們很喜歡拿著他的各項成績履歷招搖過市,吹捧他的同時還得貶低其他idol的實力;而且,acemon飯圈內部也時常腥風血雨,自從談情成功考上藝術名校后,許多粉絲便開始展望祝漣真的未來,有人甚至寫信給公司,要求經紀人詳細規劃他的演藝計劃。
祝漣真最討厭別人對自己的人生指手畫腳,尤其他發現很多粉絲盼望他上大學的原因其實并不是為他考慮,她們只是想讓他超越談情的學歷,想從他這個偶像身上滿足追星的優越感,甚至想憑他的成績在網絡的唇槍舌戰中獲得更多嘲笑別人的資本……有這種心態的粉絲不在少數,遠超他想象。
這輕而易舉激出了祝漣真的逆反心理,本來就對學歷無所謂的他索性決定高中畢業后不再念了,反正他已經是公眾人物,若想學習知識完全可以私下找名校教授來輔導。他就是不想讓那些虛榮心作祟的粉絲得意,在他看來這些人已經算不上是粉絲了。
不過他有時也會問談情:“上大學好玩嗎?”
談情搖頭,他在學校里除了上課就沒干過別的事,無數雙眼睛盯著自己,保鏢隨時在教室外等候,下課了也必須直接離校。車子路過后門時,他能看到那條熙熙攘攘的小吃街,暖黃的燈光映在同學們身上,格外有生活氣息。
某天回到家,他發現祝漣真不在,行李箱也消失,顯然已經離開了。談情的手機大部分時間都斷網,只有想起時才開流量。
連上網,他看到祝漣真給他發了條微信:我家裝修好了,我先回去了哈。
除此以外就沒別的留言了,連句“謝謝”也沒有。
談情眉頭不由自主地皺起一點,他盯著聊天框半晌,像是進入一個密閉空間那樣胸口發悶。
他丟開手機,獨自在沙發上坐著,天黑后也沒開燈,直到他忽然深呼吸起身,走進廚房。
菜刀節奏規律地落在案板上,接著他動作麻利地把切好的食材丟進鍋里翻炒,又順手撈出另一邊焯完水的肉。談情做飯好幾年,現在已經能熟練又從容地顧全兩個同時燒火的炒鍋,調料也配得恰到好處。
他輕松做完了四菜一湯,又拌了碟涼菜,全端上餐桌,為它們拍下一張光線溫暖的照片。
這張照片他私發給祝漣真,并說:“不好意思沒看到你的消息,我還以為你只是出去玩了,晚上不小心又做了這么多菜。”
祝漣真回復得很快:“我的天啊好豐盛!”
接著他又發來一條:“啊啊啊啊我看餓了,早知道我就給你打電話說了!對不起對不起……要不你等我一會兒,我過去吃行不行?”
“等你到的時候飯都涼了。”談情說,“沒事,我自己吃不完會放冰箱的。”
祝漣真倍感惋惜,“辛苦你啦。那這頓我先欠著,改天我一定請客!”
——改天你也一定會忘了的。
談情回了個“嗯”過去,然后斷掉網絡。
他一直覺得“不拘小節”是祝漣真的優點,可他又介意祝漣真對某些小事不上心。盡管談情明白,那些東西對祝漣真來說確實無關緊要,是自己不該對他抱有一絲不切實際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