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哦。”祝漣真沒什么特別反應,“那都是去年的事了。”
“可我一直記得你。”談情說,“你跟我說過話。”
“哦。”祝漣真一臉乏味。
談情不再試圖勾起祝漣真的記憶,因為他知道,都過去這么久了,祝漣真恐怕是真的對他毫無印象。
祝漣真站起身,走近他,“裴姐說你天賦好,你能證明嗎?”
“跟你們比起來,我只是普通人。”談情低下頭看他。
“你最好是。”祝漣真戲謔地扯起嘴角,“這樣吧,我教你跳一段怎么樣?免得裴姐以為我欺負新人。”
“那辛苦你了,謝謝。”
“但你必須在今天學會,一個動作都不能錯地跳完,敢答應我嗎?”
其他人的目光投向這邊,明知祝漣真存心挑事兒,卻也沒有阻攔意思,饒有興致地看起熱鬧。談情瞄了一眼隊長,見他也無動于衷,便笑著接受祝漣真的提議:“好,我會盡最大努力完成你要求的。”
祝漣真從包里掏出一臺ipad給他,“里面有我錄過的視頻,你跟著學吧。”
koty大笑起來,“太過分了你,都不親自教人家的哦?”
祝漣真揚揚下巴,“我又不知道他什么水平,萬一跟你一樣四肢不協調,我豈不是白費力氣?”
談情沒有任何意見,一個人安靜地看視頻扒動作學習,紀云庭中午提醒他去吃飯,談情笑著搖搖頭說自己不餓。很快,練舞室只剩他一人。
半晌,樓道里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高跟鞋聲音,談情抬頭看門口,裴俏進來詫異地問:“你怎么沒跟他們去食堂?”
“我有點怕生……今天還不太想和大家一起。”談情緩慢地眨眨眼,“沒事的裴姐,我如果餓了會去買東西吃。”
裴俏明白他應該是怕氣氛尷尬,青春期的男孩子融入新集體需要一點時間,“行,我知道你性格比較獨立,那我就不多干涉了。”
“謝謝。”
裴俏沒有走,繼續瞧談情的狀態,“任何方面有什么困難都可以跟我說,你現在已經是預備出道的隊員了,跟普通練習生不一樣,你每月都能提前拿工資。”
這周選定入隊的新成員后,裴俏很意外是談情,她記得去年邀請這男孩時都被他斬釘截鐵地拒絕了,沒想到上個月過完年就主動來參加甄選會。公司已經調查了他的情況,單親家庭,母親得了喉癌去世,父親戶口不在容港,暫時身份不詳,看起來經濟上應該有點難處。不過由于是高中生,開銷不多,即使不動母親留下的遺產,只靠低保應該也能維持正常生活。
“你還打算念書嗎?”裴俏問,她覺得談情之所以改變注意選擇出道,八成是為了經濟保障,“你放心,公司不會要求藝人放棄學業,你要是想一邊練舞一邊補課,我會給你找最好的老師單獨教,或者先休學一兩年,等事業穩定了再……”
“沒關系,我已經學完了高三的課程。”談情沖她笑了笑,“這半年來我基本只在學習,雖然水平有限,但中等題型還是挺熟練的,而且我準備藝考,分數要求沒那么高。”
裴俏覺得這男生跟去年見到的樣子截然不同,之前禮貌又淡漠,如今溫和卻古怪,怕他有什么難言之隱,裴俏說:“別壓力太大,如果跟不上他們幾個的節奏,可以延期出道,正好我們也想讓祝漣真先初中畢業……我再多問一句吧,你為什么今年又對演藝圈感興趣了呢?”
談情暫時關掉視頻,凝視著地板,緩緩回答:“我媽媽有個未完成的心愿,如果我不替她達成,她每晚都會夢里來找我。”
他的說法令裴俏背后一冷。
可緊接著,談情又露出和煦的笑意:“雖然偶爾見見她是挺好的,但可能我心里一直被這件事困擾吧,所以還是想找個穩妥的解決方式。”
裴俏不再多問,只說:“你想清楚,演藝圈你踏進來后,再想走就沒那么容易了。”
談情當然什么都想清楚了。
他知道母親是帶著遺憾走的,她留下的所有不甘和失望都深深地在每個夜晚將他籠罩,或許那是他身為兒子的愧疚感,盡管他很清楚自己根本沒必要自責。但是,只有真正替她達成夢想,他才能如釋重負,否則每次去她遺像前說話,他都感覺那雙灰白的眼睛從另一個世界審視著他。
當提交了練習生報名后,談情真的有點輕松了,現在順利入隊,他也不怕氣氛尷尬。當然祝漣真對他的排斥還是有一絲明顯,談情不介意,他看得出祝漣真在團隊里并非精神領袖的地位,暫時沒必要刻意接近。
準確地說他沒發現這個團體里的核心到底是誰,每個人都帶有天然的強勢氣場。紀云庭雖為隊長,但看眼色的能力一般,就像是那種被迫選中的班委,履行責任當然也有些被動;范歌戎話很少,眼神里對其他人會透出鄙夷嫌棄;至于koty,自來熟好相處,可以先和他試著交流。
談情迅速在大腦里列出每位隊友的優先級,koty應該擺在第一個,可出于興趣,談情更想試試將年紀最小的祝漣真作為切入點,先減少他對自己的敵視,以免日后起沖突。
……
談情最終沒能成功跳完祝漣真要求的舞蹈,不過已學會的部分還算動作標準,看得出下了功夫。
祝漣真神清氣爽,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教導這位資歷尚淺的“后輩”——盡管因身高差距,他全程都得仰著頭看談情。他說什么談情就認可什么,還時不時稱贊一番,這種態度祝漣真很受用,之后暫且不刁難使壞了。
晚上的練舞時間比較自由,談情借口體力跟不上,想先在旁邊觀看他們練習,借此機會了解每個人的水平。結果那幾人根本沒老實跳舞的意思,又圍在一起打起牌來,還邀請他加入。
牌品即人品,倒也可以試探出他們的性格……談情沒多想,在祝漣真旁邊坐下。
團內打牌是不敢賭錢的,被逮到會被嚴懲,所以他們的規矩就是“誰輸牌就要被其他人輪流彈額頭”,聽起來挺輕松娛樂化。
平時他們喜歡玩炸金花或者五十k,這次就當照顧新人,換了更簡單的憋七。談情打牌時注意力集中,又懂察言觀色,勝率向來蠻不錯,但今天第一次跟他們玩,他覺得還是示弱更好。
玩到第二輪時,幾人出現了分歧。原因是范歌戎在桌上扣了一張牌,祝漣真對此大惑不解,結果其他人理所應當地說:“沒牌出就是得扣一張啊,不然憋七玩什么?”
祝漣真驚愕:“為什么要扣牌,我在上海玩的從來不扣!”
“入鄉隨俗,容港就是要扣牌的。”紀云庭輕描淡寫。
祝漣真不樂意了,他覺得這是一種強烈的文化沖擊,不能簡簡單單遷就他們,于是開始掰扯起不扣牌玩法的樂趣,導致牌局被迫暫停。范歌戎嗤笑著讓他閉嘴,道:“你那種野路子玩法自娛自樂就罷了,還好意思強迫別人接受,這種行為跟傳銷、□□有什么區別?上網去查查真正的規則……哦我忘了,你上網只會玩憤怒的小鳥,恐怕連google都不會拼吧。”
祝漣真瞬間被他的冷嘲熱諷惹惱了,嘴里蹦出一串方言口音的臟話,并強調:“憤怒的小鳥是單機游戲!”
“你現在就是一只憤怒的小鳥。”范歌戎氣定神閑地說。koty突然笑得前仰后合:“不,他是搗蛋豬!”
眼看著祝漣真準備丟下牌沖上去,紀云庭熟練地把他攔住,“好好好,下把咱們玩不扣牌的。”
祝漣真:“下下把也玩。”
“行。”紀云庭妥協,“其他人有意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