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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付榕完全不覺得自己失言。
“你知道我們經(jīng)過多少層關系才讓你進主持團隊嗎,本來這個位置早定好人選了,好不容易給你擠來了位置,你一點都不懂珍惜?”裴俏幾乎在發(fā)怒邊緣,“你又不是koty那樣沒腦子,你明明什么都懂。”
“裴姐,我很珍惜。”付榕面無表情地回應,但除此之外沒再反駁其他內(nèi)容。
祝漣真不明白狀況,悄悄向紀云庭打聽了一下。原來那星二代覺得自己名字人盡皆知,便在后臺休息室等每個主持人主動向他打招呼問候,最后所有人都去了,只剩付榕毫不在意地看臺本,編導前來提醒,付榕仍懶得動彈,只說:“節(jié)目規(guī)則不是應該對主持人保密嘉賓信息嗎?”
編導:“但這次是嘉賓要求的,他想提前知道你們要問什么。”
“這么隨便就能改規(guī)則,那你怎么不讓他當導演。”付榕漫不經(jīng)心地丟開臺本,跟著編導過去晃了一圈,發(fā)現(xiàn)嘉賓是個比自己還年輕的男生。付榕沒握手,只恩賜般地吐出倆字:“你好。”
星二代覺得對方這是挑釁自己,于是等節(jié)目正式錄制時,他登臺故意先不自我介紹,而是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其實我剛才在后臺遇到了付榕,但他沒認出我。”
在編導的安排下,臺下觀眾反應很足。付榕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向他回話:“你是?”
付榕沒有故意駁人家面子,他是真的不認識對方,畢竟節(jié)目向來只請知名度高的藝人。星二代臉上裝得脾氣好,但仍不直說自己大名,反而開始念他電影里的“名臺詞”,每念一句就贏得一片喝彩。在觀眾的歡呼聲里,付榕眼神愈發(fā)茫然,忍不住打斷他的話,說:“不好意思,你以為這么介紹我就能認出你了嗎?”
這次付榕確實是故意的了。
之后節(jié)目重新錄了開場,不過那段尷尬對白還是被現(xiàn)場觀眾偷發(fā)到了網(wǎng)上,一夜之間,那位星二代成為了網(wǎng)民的嘲笑對象,必須靠公關手段和水軍挽回一些體面。然而裴俏在了解完情況后,意識到對方背后人脈確實神通廣大,倘若真計較起來,只能是自己這方會受到影響。
而且那邊確實已經(jīng)行動了,裴俏今早就收到好幾份公司藝人的通稿,有些爆料甚至連她都沒見過,如果發(fā)出去必定掀起軒然大波。
“跟人家道聲歉吧,這事就算翻篇了。”裴俏說。付榕吃了幾口米飯,撂下筷子,沒答應也沒反對。裴俏又說:“以后管好你自己的脾氣,公司不是你的擋箭牌,團隊更禁不起連累。”
裴俏說完就提包走人,她還要忙更多重要的工作。koty目送她遠去,然后堅定地告訴付榕:“沒關系,我也不認識那人。”
付榕無動于衷,開了瓶啤酒安靜地喝。
吃完這頓飯,祝漣真讓阿緒先下班了,自己送談情回家。路上兩人不經(jīng)意又提起付榕,祝漣真問:“你覺得他會去道歉嗎?”
談情想了想,道:“他應該會有自己的應對方式,別擔心。”
“嗯,這方面你倆差不多,只不過他比你缺德。”祝漣真語氣有幾分戲謔,“如果是你的話,會直接公開寫道歉信吧,通篇陰陽怪氣引導輿論站在你這邊,誰看了都覺得你可憐。”
談情微微蹙眉,說:“如果我對別人造成了名譽上的傷害,那公開道歉是我應該做的,至于公眾怎么想,我也控制不了。”
“是是是。”祝漣真嘴角上翹。
正如談情所說,付榕有自己的應對方式。他難得服軟,乖乖去道歉了,但接受道歉的對象并非星二代,而是越級找到了當事人他爹。
這的確是一位德藝雙馨的老前輩,平常不上網(wǎng),當然不知道自己兒子在外面如何狐假虎威。聽完付榕畢恭畢敬又添油加醋的話,覺得兒子實在自負得目中無人,直接把他從外地叫回家,親自教育了一通。
裴俏知道后懵了,她光顧著查對方團隊獲取信息的業(yè)界渠道,沒想到還能有“告家長”這么簡單粗暴的解決方式。
“是你們總把所有事情復雜化。”付榕剛下飛機,有點困得睜不開眼,“明天的晚會我不想錄了,幫我推了吧。”
裴俏嚴肅道:“你要是再爽約,這個臺以后所有節(jié)目都不會請你。”
付榕無所謂地點點頭。
他沒走幾步,又被裴俏叫住:“等一下,我還有事問你。”
付榕停下來看她。裴俏掃視樓道,確定沒人后再把門關緊。她走近付榕,直視他的眼睛問:“你們幾個性取向都一樣嗎?”
付榕氣定神閑地答:“陳茂霖人畜不分,饑不擇食。”
“其他人呢?”裴俏侃然正色,“他們私下情況你了解多少?”
付榕如實道:“我不知道你指哪些情況。”
裴俏欲言又止,撇著嘴斟酌字句,指腹不停摩挲自己的透明指甲,付榕抬眼觀察她。很快裴俏開口:“談情或者祝漣真,以前談過女朋友嗎?我問過他們,倆人都說沒有。”
付榕眼睛慢慢轉了轉,思考后回答:“應該就是沒有。”
裴俏繼續(xù)問:“是因為自律,還是對女生不感興趣?”
任誰聽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付榕單薄的嘴唇開啟一條縫:“我沒看出他們這方面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裴俏點頭:“那沒事了,你回去吧。”
付榕卻沒走,直接問她:“你懷疑他們什么嗎?”
“不,我弄錯了。”裴俏為他開門,“我問你的不用跟他們提。”
第55章 來電
在大部分情況下, 守口如瓶都并非付榕的本意,他只是習慣性地置身事外,對一切冷眼旁觀或幸災樂禍, 盡可能地不讓自己影響任何事態(tài)的發(fā)展。
早在出道前, 他們就被裴俏利用各種方法施加集體主義精神,可惜毫無效果, 反倒助長了他們的逆反心理。如果付榕要給隊友們排個討厭的順序, 那么這是koty唯一一次在他心里占據(jù)第一名的機會。
而第二名肯定是談情。
付榕與誰都沒有私交, 和談情接觸更是最少, 應該沒人發(fā)現(xiàn)這是他刻意的選擇。他對koty的討厭和對談情有所不同,前者沒心沒肺大可以肆言詈辱,后者卻難以揣測喜怒哀樂,時常一副親切包容的微笑面孔, 在付榕眼里虛偽至極。
不過付榕至今沒撿到談情任何把柄,所謂“虛偽”只是直覺使然。他知道談情擅長察言觀色,所以從不在這個人面前流露任何情緒,以免對方假惺惺地過來噓寒問暖。按理說祝漣真應該對談情了如指掌,但是……他總是心甘情愿地為了談情蒙蔽自己雙眼, 這曾經(jīng)令付榕很不解。
當然付榕也完全不想理解祝漣真這種小赤佬的腦回路。
和裴俏談完話的轉天, 大家又因工作聚在待機室。付榕低頭玩手機, 偶爾心不在焉地掃兩眼其他人,但就因這幾秒細微的動作,他被談情察覺出了異樣。
“沒睡好嗎,聽說你昨天一直在飛機上。”談情若無其事地坐下來問候,“我?guī)Я丝Х龋o你泡一杯?”
付榕眼皮都不抬,直接拒絕:“不用。”
談情仍笑臉相對, “裴姐昨天跟你聊了什么,應該和我們幾個也有關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