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忙到半夜,裴俏才有空靜下心來看看節目,常常感嘆不愧是邱皓帶領的團隊,剪輯節奏緊湊,氛圍渲染到位,成員分量也分配均勻。尤其是末尾第二期的預告片,慢鏡頭和特寫鏡頭的穿插使“真心話大冒險”的主題充滿緊張感。
成員們馬上要去夏威夷錄制第三期,裴俏因為簽證問題不能隨行,所以只發了個群體消息:“聽導演組的話,時間有限,別光顧著玩。”
祝漣真:玩個球。
“祝漣真”撤回了一條消息
祝漣真:好的^_^
剛接受觀鯊籠的懲罰時,祝漣真還沒有那么強烈的實感,直到出國的日子臨近,他漸漸坐立不安,一有空就上網搜索觀鯊攻略,最后只從零零散散的幾篇游記里窺見一斑。
其他成員的心情則與他截然不同,他們沒有懲罰的負擔,去夏威夷只有吃喝玩樂一個目的,而助興節目就是看剩下倆隊友潛入水中與鯊魚共舞,待遇堪比帶薪休假。
祝漣真把奶司交給阿緒照顧幾天,獨自收拾行李,翌日清晨與節目組登機。近十個小時的飛行后,他們抵達火奴魯魯國際機場,美國正處于夜晚。這趟行程由節目冠名的手機品牌贊助,機場外的車分兩路走,一邊代表懲罰,另一邊代表觀光。
祝漣真臉色陰沉,目送koty他們一群人幸災樂禍地大笑離開。現在他身邊只剩談情和一群工作人員,邱皓當然也在,站著說話不腰疼地逗祝漣真:“開心點啊,難得出國錄節目,用了多少經費呢這是。”
祝漣真把衛衣后的兜帽戴上,冷冷地剜鏡頭一眼。談情模樣一如既往輕松,將懲罰的設定拋在腦后,更像是來體驗觀鯊項目的。
到酒店后,邱皓說:“給你們只預訂一間房可以吧,兩張床,晚上錄點聊天的素材。”
祝漣真心不在焉接過房卡,跟隨談情上樓進房間,室內攝像機共三臺,從不同角度對著他們的床。分別洗漱完畢,倆人各自躺在床上,相隔一米左右。祝漣真凝望天花板,喃喃道:“說實話,我寧愿跟koty一起接受懲罰。”
談情背靠著床頭,輕聲接話:“覺得他比你膽子更小,所以得到了安慰嗎?”
祝漣真:“不是,因為如果發生什么危險……我能心安理得丟下他自己先跑。”
說完,兩人一起笑了幾聲。祝漣真假裝去拿桌上的手機,借此翻個身,正大光明地看談情的側臉。
談情問:“你看過電影《大白鯊》嗎?”
祝漣真側躺著面向他,“沒,但看過《狂蟒之災》,有個鏡頭是人臉從蟒蛇腹部凸出來,我一直記著……鯊魚要吞掉整個人是不是挺困難的?”
談情笑了一下,祝漣真覺得自己在鏡頭前問了個蠢問題。談情很快告訴他:“很多鯊魚不會主動襲擊人,我們要看的是沙洲鯊,性情很溫順。”
“你還查這個了哦。”祝漣真枕著手臂看他,“你別一副來玩的樣子行不行?看著討厭死了,連點受罰的氣氛都沒有。”
談情置若罔聞,戴上兩枚白色耳機。祝漣真以為他不想跟自己繼續話題,一時感到不快,也有絲沮喪掠過心頭,于是又翻過身,背對著談情。
就在這時,他手機振動了兩聲,收到一條來自談情的微信消息。
——我確實沒把它當懲罰,真是不好意思了。
祝漣真沒從這行字里感覺出抱歉,反而隱約覺得談情是在挑釁。他打字回復道:“平常看不出你喜歡體驗這種。”
談情那邊沒有響起提示音,但祝漣真確信他看見了,便把自己手機也調成靜音,這樣更方便在攝像機下秘密交流。
祝漣真扯開被子蓋好,擋住手機,發消息問:“如果那天只有你一個人墊底,你選誰跟你一起來?”
——你。
意料之中的答案。祝漣真挑了個垮臉的表情發過去,“你是人嗎?”
——上次開完會,你說過讓我鏡頭前別對你太好。
“那也不能故意害我呀!”
——所以現在一起墊底就是最好的情況了。
看到這句,祝漣真下意識想起談情那天測謊時的心理波動圖。
——小祝。
“嗯。”
——我是真的想過和你一起沉入海里。
祝漣真手指懸在鍵盤上,不知不覺指腹冒出一丁點汗,再按上屏幕時打字就不穩了。他索性鎖屏,故作鎮定地起身,開口“欸”了一聲:“把燈關了吧?”
談情仍戴著耳機,垂頭聽歌,祝漣真就當他是默許了。
倘若這段完整播出,觀眾只能看到他們話不投機的樣子,在祝漣真那句“看著討厭死了”之后,這場短暫的交談就匆匆結束,再然后就是熄燈睡覺,安靜地度過漫長黑夜。至于手機上保留的聊天記錄,只有他們兩個才清楚內容。
祝漣真最后回答談情:“這種事等死了以后再說。”
一大早,導演直接刷備用房卡,扛著攝像機進來一番騷擾,強行讓二人起床。
從歐胡島移動到珍珠港,下車又不由分說帶他們上船,祝漣真雙眼惺忪,困意讓他顧不上鏡頭,有機會就靠著身旁的談情閉眼小憩一會兒。
船出港后,駛了將近半小時,祝漣真被談情輕輕晃醒了。這次他徹底醒盹兒,起身跟著工作人員走向船尾,看見海面上浮著一個方方正正的白色鐵網箱,它大部分都浸入水中,一直被船尾的繩子拴緊,拖著向前走。
當地人說不需要換泳衣,只戴上泳鏡和呼吸管即可,祝漣真便聽話地穿著黑色短t-恤。但邱皓卻有意見:“脫啊,大老遠來一趟總不能穿著衣服見鯊魚吧,有沒有禮貌,人家可是光著身子迎接你們呢。”
談情靠在船尾的柱子上,問:“這邊的鯊魚是不是已經習慣看見人類了?”
邱皓:“不一定,也許你們遇到的就是那種沒什么見識的,一看有新東西來,以為是食物就過去咬一口。”
“喂。”祝漣真踹了他一腳,“別在這兒危言聳聽。”
畢竟是團綜,祝漣真雖心里發怵,但更不想讓粉絲看見自己膽怯的一面,所以還是盡快地接過設備。邱皓催他們:“把上衣脫了。”
祝漣真:“什么?”
邱皓站在攝像師旁邊,“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