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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了。”談情先咬掉小半,以便讓攝像師拍到燒賣內(nèi)餡,他嚼了兩下就微微睜大雙眼稱贊味道,很快又笑著把剩下的大半送進口中,“好吃,餡料很充足,喜歡吃辣的人絕對要試一試,而且糯米完全不會膩。”
談情面不改色地做食評,導(dǎo)演錯愕,趕緊給服務(wù)員遞眼色。
“真的好吃嗎?”koty露出羨慕神色,可語氣直接暴露出他的難以置信。
“嗯。”談情低頭準備夾第二個。祝漣真擰著眉頭看他,視線一挪,發(fā)現(xiàn)談情脖頸青筋已經(jīng)微微凸起。
眼看著燒賣又要進嘴,祝漣真忍不住去按談情手腕,“等一下,石頭剪刀布吧。”
“干嘛?”談情抬頭。
祝漣真注意到他眼睛里蒙了層濕漉漉的霧氣,突然說:“我贏了給我吃一個,我輸了就把一會兒的飯分給你。”
導(dǎo)演又是愕然,臺本有這么寫過嗎?
“好。”談情答應(yīng)了。然而就當他放下筷子的剎那,祝漣真眼疾手快抓起盤子里的燒賣,迫不及待地塞進嘴。
他的行動令koty反應(yīng)過來,大家一起耍賴才該是隊內(nèi)常態(tài),乖乖看著談情把獎品占為己有反而容易被懷疑。于是他立刻拍案而起,也跟著伸胳膊搶食。
咬開皮的同時,koty直接捂嘴沖出拍攝畫面,找到垃圾桶吐掉。祝漣真堅持嚼了幾下,也實在抵抗不了辣椒的威力,求助工作人員送水。
意外情況讓拍攝團隊慌了幾秒,幸好導(dǎo)演臨場發(fā)揮經(jīng)驗充足,淡定地讓廚師出面連忙道歉,編了個“弄混辣椒品種”的理由解釋失誤,再重新蒸一籠正常的送來。
koty抽出紙巾擦拭額頭汗水,“你剛才怎么吃下去的?你吃的那個跟其他的不一樣嗎?你是人嗎?”
談情喝下半杯牛奶,無奈地笑道:“忍一忍啊。”
koty嘴巴張著無言以對,半晌才感慨一句:“怪不得裴姐只讓你去拍戲呢。”
隊員們的突發(fā)行為險些破壞隱藏攝像機的拍攝,制作人發(fā)短信提醒他們注意。祝漣真被辣椒余味嗆得一直咳嗽,談情馬上給他倒了杯新牛奶,“慢點喝,別嗆著。”
祝漣真此時心里臟話連篇,弄巧成拙說的就是自己。更尷尬的是,他不知道等節(jié)目播出后該怎么跟談情解釋。明知盤子的食物至關(guān)重要,明知自己違反了臺本流程,明知旁人會覺得莫名其妙——
可當他看到談情微微濕潤的眼眶時,還是忍不住想握住對方的手腕。
他把牛奶一飲而盡,撂下杯時,無意間與談情對視。那雙眼睛饒有興味地打量著他,像是能把他一切心理想法看穿。
祝漣真的心跳快了幾拍,腦海里直覺一聲“完了”。多年的默契提醒著自己——談情剛才一定發(fā)現(xiàn)了什么。
第23章 隱藏樂趣
錄制繼續(xù), 餐桌上擺滿了該店的熱門菜品,大家暫時忘掉隱藏攝像機的存在,正常進行食評放送。快收尾時, 服務(wù)生端上來五杯鮮榨果汁招待他們, “你們好,這是本店新品, 還沒正式開賣, 想先請你們嘗嘗, 對健康有益的。”
成員們道謝, 每人都拿起臨近自己的杯子。實際上,這些飲料同樣是臺本安排,談情手中的檸檬汁不僅無糖分,還添加了黃連茶, 整杯果汁酸澀苦口,難以下咽。
即使大家剛才已經(jīng)見證過談情的表情管理能力,現(xiàn)在再看他淡定地喝飲料,也還是免不了在心里驚異。談情放下杯子后,輕抿唇邊殘留的果汁, 沖服務(wù)生一笑:“口感細膩, 確實是很清新健康的味道。”
祝漣真光顧著觀察談情的臉色, 冷不丁被付榕踢了一下,才想起正事。
他先喝了兩口自己的芭樂汁,然后趁koty說話吸引大家注意力時,將杯子與付榕的椰奶互換。一杯粉紅,一杯乳白,以談情的眼力絕對能迅速發(fā)現(xiàn)兩者對調(diào)。
之后acemon又在店里玩了幾個餐桌游戲,差不多盡興了, 就正式說結(jié)束語完成錄制。談情坐在原處,抽出紙巾擦拭干凈筷子和碗邊,抬頭問攝像師:“還在拍嗎?”
“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
談情嚼碎嘴里的冰塊,起身說了句“我去拿薄荷糖”。他徑自走到柜臺前,對服務(wù)人員禮貌笑道:“店里的東西都很好吃,謝謝招待。不過檸檬汁……要是再加一點糖或蜂蜜,應(yīng)該就更合大部分人的口味了。”
知道內(nèi)情的服務(wù)生只能回以微笑,“不好意思啊,這是我們的新品,還有很多要改善的地方。”
談情連忙擺手,“這只是我個人感覺而已,算不上有用的建議。”
他含了兩顆口哨糖掩蓋嘴里的酸苦,回去又從杯里舀出冰塊嚼。祝漣真瞥他一眼,轉(zhuǎn)臉假裝跟付榕說話,倆人只會張嘴胡亂發(fā)出音節(jié),半點實質(zhì)內(nèi)容沒有,祝漣真沒忍住笑場,正好營造出他們相談甚歡的假象。
演戲的祝漣真每一秒都拘謹,畢竟以談情的敏銳程度,察覺出隱藏攝像機只是早晚的問題,很可能早在吃飯時就看穿了謊言,現(xiàn)在陪他們一起作秀是為了保證節(jié)目的完整性而已。
但在談情真正表現(xiàn)出懷疑之前,祝漣真還是得全神貫注捕捉對方的表情變化——這過程并不有趣,五六臺相機潛伏周圍,無論祝漣真發(fā)現(xiàn)了談情什么新鮮的細節(jié),都注定之后與觀眾共享。
這讓他感到不爽。
除此以外,他還得防著談情口無遮攔,萬一私下又說些什么不著調(diào)的話被收音,那裴姐很快就會迎來人生第二次滑鐵盧了。
收工下班,宿舍里的攝像機還開著,導(dǎo)演看完今天的錄制素材,偷偷給成員們發(fā)消息:“談情好像完全沒注意到你倆。”
祝漣真不信,回道:“他用余光看。”
“我們把畫面放大好幾倍,談情的眼神也壓根兒沒往你倆身上瞟過,頂多說話的時候看著你們。”
祝漣真:“哦。”
于是大家決定讓koty旁敲側(cè)擊地去打探談情的想法。平常koty就愛捕風(fēng)捉影,也時不時冒出點清奇念頭,談情斷然不會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但只要聽進去,節(jié)目組之后的鋪墊就會順利許多。
傍晚,談情通常待在書房看劇本,koty端著一盤青提進來,往他身邊湊乎,“接新戲了?”
“嗯。”
koty貼心地給他嘴邊遞提子,談情偏過臉拒絕:“四點以后不吃東西。”
koty對他的嚴格自律早已見怪不怪,扭身坐桌上,“小吻,我問你個問題啊?”
“嗯。”
“假如你身邊有兩個人,你以為他們關(guān)系一般,結(jié)果某天突然發(fā)現(xiàn),他們不僅關(guān)系很好,而且還有點曖昧……就是那種,有一腿的感覺。”
談情仍低頭看劇本,“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