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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吃完飯早早出發(fā)去錄節(jié)目,今天還有其他idol受邀當嘉賓,祝漣真怕尷尬,打招呼前還特意上網(wǎng)搜了一下他們名字,免得叫錯。
簡單的彩排結(jié)束后,大家都在一間化妝室做準備。祝漣真無心八卦,可這屋子攏共就這么點空間,旁人說什么他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有個男生一直在小聲抱怨什么,而隊友態(tài)度冷淡,偶爾回應(yīng)兩句。
“怎么就怪我了,我平時還不夠謹慎嗎?這回出門也是遮得嚴嚴實實,哪想到被狗賣了,住在一個屋檐下他就這么對我?”
“你要是早點把關(guān)系斷干凈,現(xiàn)在也沒那么多麻煩。”
“這種話誰不會說?你又來教育我。哎算了……我也確實該反思,不能連累你們。”
祝漣真聽出來他們聊天內(nèi)容關(guān)乎隱私,于是故意咳嗽一下,借此提醒他們低調(diào)。好在那個平靜的男生挺有眼力勁兒,很快起身出去透氣,終止了話題。
弄完妝發(fā),祝漣真想找導(dǎo)演再次確認點事,正好半路又碰見了他。
男生趕緊欠身進行自我介紹,祝漣真伸手拍他肩膀,道:“我記得你,薛淳對吧,上次在mc咱們見過的。”
這么一提,祝漣真忽然又想起自己以前還看過他直拍,雖說模仿談情的痕跡明顯,但這并不妨礙祝漣真對他態(tài)度良好。
薛淳說:“上次時間緊,沒機會過去好好跟你們打聲招呼,不好意思。”
祝漣真剛想客套一下,直視對方時卻看見薛淳下顎有塊淤青,在白燈下有些搶眼。他隔空指了指,“你……要不再去補補妝?這里。”
薛淳下意識捂住,尷尬咧嘴一笑。祝漣真猜測這是隊友之間起沖突的證據(jù),便說:“要是實在遮不住,就大大方方編個理由解釋,省得被人拿去做文章。”
“謝謝。”薛淳手放下來。
剛走幾步,祝漣真發(fā)現(xiàn)兩人方向一致,問他:“你也找導(dǎo)演有事兒?”
“我想商量一下游戲環(huán)節(jié)。”薛淳說,“抽簽懲罰那里,他們安排我們隊用嘴傳冰塊,我覺得這種太容易失誤了,想改個形式,但我經(jīng)紀人不聽。”
祝漣真感同身受地長嘆一聲:“我懂。”
無論是剛出道還是資歷深,男偶像都難以躲開賣腐和被賣腐的營業(yè)命運,尺度得當可以輕松地從中獲利,而用力過猛可能適得其反。祝漣真記得“情真”cp剛橫空出世時,還有粉絲ps了他跟談情的結(jié)婚照,做成海報前來應(yīng)援,搞得他尷尬了一陣子,私下跟談情說話都不自在。
幾分鐘后,他們順利找到編導(dǎo),細致地提出想法意見。對方妥協(xié)了一部分,但pocky game依然要保留。
“行吧。”祝漣真不想難為他們工作,反正這游戲的技巧容易掌握,只不過他嫌這太老土俗套,偏偏觀眾還審美固定得百看不厭。
錄制開始,節(jié)目的形式是嘉賓分組進行游戲競技,最后比分最低的兩隊抽簽完成懲罰。為了迎合觀眾的期待,每個環(huán)節(jié)的結(jié)果都早已寫進臺本,嘉賓們只需照著彩排再演一遍。
當主持人端著盛放餅干棒的盤子走到臺中央,底下粉絲的歡呼聲不絕于耳。
祝漣真懶得裝驚訝,只轉(zhuǎn)身望了談情一眼,保持兩秒對視的姿勢,給粉絲留出拍照時間。
第一組嘉賓開始挑戰(zhàn),兩人分別咬住pocky兩端,在餅干不斷裂的情況下,五秒內(nèi)快速地縮短它的長度。由于這隊是一男一女的配置,雙方都很在意分寸,嘴唇相隔足足三厘米時就直接停下。
輪到lock-m的成員,祝漣真隔著幾米也能看出他們緊張,餅干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短,觀眾們的情緒愈發(fā)高漲,倒計時結(jié)束的瞬間,連主持人都忍不住“哇”了一聲:“你們這還怎么輸啊。”
測量剩余餅干長度,僅僅七毫米,哪怕不看剛才的畫面,誰都知道他們的嘴唇肯定觸碰到了。
“好,最后是acemon——”主持人盤子遞過來,“怎么樣,你們可是前輩啊,應(yīng)該比lock-m更擅長玩游戲吧?”
祝漣真晃晃話筒:“他們成績是多少來著?”
“七毫米。”
“噢,”祝漣真拿起一根pocky,“那我跟談情怎么也能再減半吧。”
他故作不屑的語氣成功引發(fā)粉絲們的熱情回應(yīng),談情沒有附和,只是微笑著稍稍分開腿降低自身高度,讓兩人嘴唇處于同一水平面。
祝漣真知道pocky game的精髓在于雙方嘴唇短時間內(nèi)不斷接近,即將觸碰卻又保留一丁點距離時,觀眾緊張與期待的情緒會抵達頂峰。但它也是綜藝的一部分,而綜藝的重點當然是無時無刻不制造反轉(zhuǎn)與笑點。
他剛裝出胸有成竹的樣子放了話,觀眾理所應(yīng)當盼他們超越前組的成績,可惜這不在祝漣真的計劃內(nèi),他只打算倒計時開始的第一秒就直接讓餅干斷掉,制造打臉的效果。
他輕輕咬住一端,抬眼看向談情。
兩人鼻尖近在咫尺,睫毛根根分明,如此熟悉的角度輕而易舉地撥動祝漣真的思緒。不過眼下他來不及回憶絲毫,主持人的指令一發(fā),他就迫不及待地抬起下巴。
咔——
干脆的一聲,pocky在全場注視下斷成兩半。
主持人和觀眾們的笑聲傳來,祝漣真卻叼著半截餅干愣了愣,明明自己還沒發(fā)力呢。
“等一下,失誤。”談情笑著搖頭,“餅干沒選好,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對啊,剛才那根好像本來就有裂縫。”祝漣真馬上裝模作樣地接話。
大家欣然同意他們的請求,這次談情親自挑選餅干,抵在兩人唇齒之間。他們的視線短促交匯,祝漣真立即心領(lǐng)神會,看來談情也是打算早早咬斷pocky,用翻車的表現(xiàn)收場。
這倒是在祝漣真的意料之外。
其實自己剛才都做好心理準備了,萬一餅干開始沒斷,之后就老老實實按規(guī)則玩游戲,大不了就是碰一下談情的嘴而已。哪知道對方也有同樣想法,甚至比他更急著結(jié)束這個環(huán)節(jié)。
明明談情以前不會拒絕營業(yè)的……祝漣真忽然有點不服氣,覺得這種投機取巧的行為該自己先來才對。
倒計時再次開始,祝漣真不由自主地抬手抓住談情手臂,像是想讓他停住,然后自己假裝認真地咬了幾口餅干,找到合適角度后準確地直接讓它斷開。
談情接住大半截餅干,又沖主持人笑:“等一下,我們還沒準備好。”
“好啦,你們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主持人看穿他倆的意思,立刻掌控游戲的節(jié)奏,“咬一根斷一根,可能這就是天意吧。”
難搞的環(huán)節(jié)總算結(jié)束,而且比想象中順利,祝漣真松口氣。
錄制完節(jié)目,祝漣真下臺還特意跟薛淳說了句“辛苦了”。薛淳無奈地笑:“習(xí)慣了,我們團綜經(jīng)常玩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