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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l:臥槽,有現場觀眾說薛淳下臺哭了是真的嗎???
……
《music class》直播現場人聲鼎沸,lock-m前不久結束了一首主打歌表演,幾個男生現在下臺愁容滿面地圍一起。誰都沒想到節目組會擅自替換他們的伴奏,原先的疊唱部分全部消失,讓他們在臺上完全“本色出演”。
但他們也不敢有怨言,畢竟自己得罪節目組在先。前陣子關于視聽節目的一紙禁令,使lock-m沒辦法再靠預錄音軌登臺表演,可半開麥唱跳對他們來說照樣沒有優勢,為了保持住打歌成績與話題度,經紀人帶他們去錄制了與‘mc’播出時間沖突的《音樂都市》。
這么做的藝人不止他們,比如今天回歸的acemon也采取了同樣措施。畢竟直播唱跳有可能表現不理想,如果同時段有另一場完美的表演存在,那么網絡輿論依然能維持在有利方向。
可大家哪想到mc節目組今天會拿他們開刀,半開麥替換成全開麥,如果不提前通知,藝人在表演過程中戴著耳返很難察覺情況,唱著唱著就在墊音部分習慣性降低音量,甚至不出聲地對口型,那么這一切都將通過直播展現給全國觀眾。
作為center兼主唱,薛淳的情緒率先失控,直播延遲時間短暫,估計他們剛才的表演已經播出了,無需確認也知道網友們會如何嘲諷。
經紀人跟導演組交涉回來,催他們去休息室換衣服下班,“別哭了,多大點事兒,回放會給你們修音的,大不了重錄一版替換音軌?!?
薛淳的眼妝差不多被淚水和紙巾抹干凈,他問:“我們以后還能上這個節目嗎?”
“能是能,但這么小心眼兒的導演組咱們沒繼續合作的必要……活該它收視率越來越跌,真當自己一家獨大呢?!苯浖o人不屑地擺手說,“行了,才出道半年,這點打擊就受不了?車禍的又不止你們,只要大家都唱劈了,那就說是節目音響有問題?!?
薛淳暫且松口氣,他干澀的雙眼望向燈光昏暗的舞臺,看見acemon五個人已經登臺擺好開場pose,等待主持人串場。
觀眾席嘈雜無比,到場的acemon粉絲都在盡全力喊他們的名字。談笑搗鼓半天燈牌,總算學會如何調節亮度,她身旁坐著一位應援站站長,耐心教她怎樣舉燈牌省勁兒。
“只舉兩個人的名字沒關系嗎?”談笑謹慎地問,“其他哥哥會不會難過?”
“他們才懶得注意臺下呢好嗎,這主要是粉絲互相比拼應援人數的?!闭鹃L姐姐舉著單反隨口答話。
談笑似懂非懂地看著手中的“情真”燈牌,字體外還圍了一圈桃心,她隱約覺得這種cp向的東西還是不要太招搖比較好,畢竟哥哥和祝漣真只是普通朋友,當著他們的面幻想他們是情侶,可能會令本人尷尬吧。
不過談笑對追星規則所知甚少,既然站長姐姐覺得沒問題,那她便放心地舉起燈牌,應援物這種東西永遠不嫌多。
忽然,觀眾席的音量又上升一個層次。談笑抬頭,大屏幕映出acemon的歌曲動態背景——雄鷹盤旋沙場,生銹的鎖鏈交叉于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之上。舞臺兩側也亮起了幾束暗紅色燈光,傾斜地搖晃閃動。
“開始了開始了!”周圍粉絲們有條不紊地舉起鏡頭拍攝。
最初幾秒前奏只有緩慢的鼓聲,談笑努力傾聽,發現這段聲音之中好像夾雜了紛亂的馬蹄,但它與現場的觀眾噪音融為一體,令人難以辨認。不等她靜下心回味,付榕與祝漣真的假音和聲響起,同時切入的還有幾類古典樂器,將兩人飄渺的唱腔襯托得更加蒼涼孤寂。
起初談笑當那段吟唱是英文詞,但很快她發現部分字眼發音是小語種。觀眾的尖叫僅持續了兩三秒,很快大家不約而同地噤聲,生怕破壞了表演氣氛。
臺上兩人的尾音稍微拖長,在和聲結束的剎那,悠長緩慢的小提琴旋律回轉,迸發出富有磅礴感的激烈弦樂。
隨著燈光的迅速變幻,表演者的面容終于清晰。音樂正式進入主歌部分,伴奏轉為充滿acemon特色的電子舞曲,只是比以往增加了古典樂器,平添詭譎味道。臺上整齊劃一的舞蹈再次引發觀眾尖叫,一切由緩到激的氛圍轉變都在頃刻間發生,如颶風席卷而來,令人猝不及防地心跳加速。
談笑感覺現場的鼓點正敲打著自己胸腔,她目不轉睛,看見編舞一如既往框架大難度高,
但五個人的動作完美合上了每個節拍,整齊度堪比復制粘貼。
她不禁在心里驚嘆,而周圍一圈負責拍圖的站姐遠遠比她激動,邊大喊著“是白色的白色的”,邊快速按下快門。談笑回過神兒來,她剛才光被歌舞吸引,居然忽略了祝漣真最顯眼的新發色。
臺上重音回響,臺下數人仰望。薛淳愣愣地看著,全然忘記自己不久前也主導過這個舞臺,可此時此刻他卻覺得所有燈光格外遙遠。
直到隊友湊他耳邊問了一句:“他們也是全開麥嗎?”
薛淳微怔,如果說開頭的和聲過于空靈會讓人懷疑是墊音,那么當他聽見紀云庭清晰地唱出“短劍封喉,刺穿前竭力嘶吼”時,細微的顫動足以證明真實性,這與在錄音室故意噴麥、喘息的感覺存在明顯差別。
不僅他內心動搖,原本平靜的隊友們也被acemon的表演觸動,欽佩之余熱烈討論起歌曲混合了多少風格。
“馴化自由人屈膝卑躬,爭相趨奉烏合之眾?!?
燈光愈發明亮,祝漣真扶著耳麥,居高臨下地俯視觀眾席。古典樂器同時終止,短促的三連音滑向副歌,節奏被電子樂重新主導。舞臺邊緣沖出幾束冷焰火,全場爆發尖叫。
hook部分開始連續重復“shake”,節拍強烈地排開,最為抓耳。而與之相對應的編舞更是完美踩點,體現出表演者對力量的絕對控制。
薛淳感到難以置信。
“我靠這個隊形走位……”身旁隊友同樣愕然。明明副歌開始前祝漣真還站在最中央,但當焰火熄滅后,center的位置又迅速被談情占據。五個人同時更換站位,動作流暢利落得幾乎不會被觀眾察覺,甚至能讓人感覺到他們的游刃有余。
薛淳背脊發麻,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全新力量。正當他為acemon的團體表演心潮澎湃時,經紀人握住他肩膀,低聲說:“你認真看,就當學習了?!?
薛淳不自覺皺眉。
學習?學習什么呢,是談情的招牌笑容,還是俘獲粉絲的表情動作?這些他已經模仿得足夠熟練,老老實實達到了公司要求。
每個偶像團體都至少需要一個“營業擔當”,薛淳因外貌出眾而被選中,可他本身性格內斂,做不到自信大方地展現魅力,只能聽經紀人的建議,拿談情當參考。
事實證明這種做法非常明智,他上個月的直拍爆了熱搜,連帶組合熱度節節攀升,無數粉絲不留余力地夸贊他的業務能力??裳Υ拘睦锩靼祝枧_上的他根本沒自由地當過自己。
電子音樂轉為dubstep風格,進入祝漣真的舞蹈solo部分。迷離燈光覆蓋在他珍珠白的發色上,添出一層暗藍色漸變,夢幻而前衛。到了鼓點結尾處,他側翻伏地,又靠腰力輕松起身,觀眾席的音量分貝果然又一次創造新高。
祝漣真已經感覺不出膝蓋疼痛了,爆裂節拍與粉絲尖叫就是他最好的養料,盡管后者他戴著耳返聽不真切,但從她們的表情來看,顯然已經陷入acemon營造的舞臺氛圍中。
轉身的片刻,他與談情擦肩,突然后腰有一絲冰涼劃過。祝漣真思維一頓,反應過來自己的衣服好像被撩起來了,溫熱皮膚接觸到空氣。
他借著站位角度望向談情,發現對方左手不知什么時候佩戴上了一枚裝飾復雜的戒指,尖鉤閃閃發亮,大概就是它咬住了自己衣服下擺。
祝漣真沒多余心思計較這種小失誤,很快全神貫注跟上舞蹈節拍。接下來他跟付榕又有一段低沉的和聲,為談情的演唱作墊音。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談情的歌詞唱到一半忽然戛然而止。
高音沒唱上去?
祝漣真不禁蹙眉,他在后方看見談情摘掉一側耳返,大概沖觀眾席做了什么表情,臺下歡呼緊隨其后。
嘁,舍棄高音就為了fan service嗎?祝漣真對這種本末倒置的營業方式尤為不屑,不過論起調動粉絲情緒,談情靠臉還真比靠聲音更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