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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緒一愣,“啊?”
祝漣真已經背對著他們走出了好幾步,聽到談情這話,不由得腳步頓住。
他想攔一下助理,結果回過頭的那一刻,眼睜睜看著談情手指伸向阿緒掌心,干脆地拿走耳機。
“謝謝,”談情笑著端詳外殼,“就當小祝送我的生日禮物了。”
第3章 點贊
猶豫就會白給。
“他要你就給啊?他是你老板還是我是你老板?我的東西沒經過我同意怎么就給別人了!”
不出阿緒所料,祝漣真一上車就火冒三丈。
“總比聽你的直接扔垃圾桶強吧。”阿緒開著車,不痛不癢地安慰他。
祝漣真:“扔垃圾桶好歹能扒拉,給談情了,你告訴我怎么要回來?”
阿緒:“哈?你果然是想讓我扒拉垃圾桶!”
祝漣真一時語塞,接著煞有介事地撒謊:“公司垃圾桶不臟的,我親眼看見koty舔過。”
“真的?”阿緒遲疑了,覺得他的話竟然有點可信度。
車子開上高架橋,祝漣真仍對耳機耿耿于懷,托腮凝視橋下燈光迷離的街道,時不時煩躁地咂舌,故意讓阿緒聽見。阿緒被他騷擾地無可奈何,歉疚說:“我賠你個新的,成嗎?你就當它還是原來那副。”
祝漣真懨懨道:“不行,舊的用出感情了,新的再怎么相似,也不是同一個。”
真難伺候啊,連替身都不肯接受,阿緒明白了他對那副耳機多么用情至深。按理說她不該打探老板隱私,但出于好奇心,她還是直白地問了:“那是談情送你的吧?”
“粉絲送的。”
“粉絲送的至于這么稀罕嗎?”
“談情送的就至于了?”
“當然更不至于!”阿緒馬上見風使舵。
給祝漣真當了好幾年助理,她早學會摸著他脾氣隨機應變,不是自己多聰明,而是老板的情緒變化規律太好掌握。易怒是真,好哄也是真,只要別隨便跟他提談情這個人,更不能對談情有任何客觀贊美。
明明這倆人以前如膠似漆來著,可惜關系一旦崩塌,原先的偏愛也不著痕跡地化為偏見。
車速減緩,平穩地開進南韻水苑別墅小區,祝漣真住的獨棟臨近中心湖,景觀視野開闊,他曾因順利買下這套房而開心很久。
從車庫里出來,阿緒準備進屋,路過圍墻時她注意到柵欄中間夾著一張信封,順手拿下來,見封口處寫著“漣漣”,旁邊一枚紅色小愛心。
“這什么?”她皺眉,警惕環顧四周,“別不是私生粉混進來放的。”
“扔了吧。”祝漣真毫不在意地走上臺階。
阿緒低聲咒罵小區安保不夠上心,南韻水苑毗鄰容港市商圈,住戶不是明星富商,就是涉外公司的高層。某些粉絲心眼兒壞,能想盡一切辦法搞到藝人的家庭住址,甚至還有一些有錢人家的小孩,讓家里買房子挨著偶像當鄰居。
估計因為今天是情人節,所以她們按捺不住了。阿緒捏捏信封,還挺厚實,她怕有人往里面塞了來路不明的錢,只好直接拆開查驗——
目光觸及到內容的剎那,她眨眼后仰,大腦因恐懼起了應激反應。
慌神了兩秒,她迅速把那一摞彩印圖片塞回信封,藏進自己外套口袋,打算等一會兒找個打火機處理它們。
“怎么磨蹭這么半天,”祝漣真看她終于進屋了,“那個自動喂貓糧的機器怎么不工作啊,奶司這是吃飽了還是沒吃飽?你過來瞧瞧。”
“嗯……”阿緒沒力氣多說話,走近波斯貓蹲下,用冰涼的手撫摸它。
祝漣真笑了:“我每次發奶司照片,總有新粉絲以為它是加菲貓,因為都沒見過臉這么大的。你說我要不給它毛剪短點吧?現在看著扎眼。”
奶司是波斯,通體雪白,祝漣真每月都帶它去寵物美容院。可修毛卻故意逆著主流審美來,讓它頭部寬而圓潤,臉上厚實又柔軟的毛襯得它眼神十分懶散兇狠,有種魔性的可愛。
阿緒垂頭說:“你還沒給它做絕育呢。”
“哦對,這個才是最重要的。”祝漣真前陣子工作忙得昏天黑地,本想托朋友帶貓去做手術,但又怕自己不在身邊會惹貓難過,只好一直拖著等空閑。
他坐下來給寵物醫院打電話,預約手術時間。奶司似乎聽得懂主人在說什么,它弓著身子警覺,之后猛地躥出去跳上沙發,被祝漣真一把箍在懷里。
阿緒仍蹲在地上,等祝漣真打完電話,她才小聲叫他:“老板。”
“嗯?”
“你搬家吧。”
祝漣真逗貓的興致沒停,愉快地答:“不要。”
阿緒欲言又止,溫差使她手掌脹熱發紅,想揣進口袋放松,卻又不小心碰到信封。從進門到現在,她腦海里總是不斷閃回那個觸目驚心的畫面,也許是一只渾身被剝皮但仍茍延殘喘的猴子,臃腫的頰囊鮮血淋漓,或者是什么別的血肉模糊的生物,總之像人又不是人。
當然,也不排除從第二張開始會出現人類殘肢的可能性。
“你搬家吧,我說真的,這小區還不如高層安全。”阿緒蹲累了,拖著發麻的腿走近祝漣真,“你私生本來就多,等過陣子發新歌,那些人還不知道會怎么騷擾你。”
“那是別人的問題,憑什么我要讓步。”祝漣真沉著臉色,“為私生妥協的次數還少嗎,只要我妥協,他們就得寸進尺。”他抱著貓橫躺在沙發上,用自己的身體作墊子,讓貓在上面玩得不亦樂乎。
“有空我找裴姐吧。”她長嘆一口氣,沒再勸說什么,裹緊大衣,拎包走向玄關,“時候不早,我先回去了,下周見。”
“路上小心。”
門一關,偌大的房間靜謐無聲。
“你可沉死了,還踩我,還踩我!”祝漣真使勁揉弄奶司毛茸茸的腦袋,坐起身,脫掉毛衣和襯衫,“上面全是你的毛,你看看,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