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仙日過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紅光集團燒結廠廠長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很是寬敞,約有四十五平米的面積,分作外間和里間。外間為辦公場所,里間則為臥室。臥室里擺放著一個豪華的魚缸,魚缸里十幾尾大小不一、色彩各異的稀有品種的魚兒,正在快樂地游來游去。而在外間,四面擺了四張寬敞的辦公沙發,中間的一面墻壁靠著一個豪華的書架,書架前,一張長兩米五、寬一米、紅胡桃色澤的純實木老板辦公桌在下午陽光的照耀下閃動著幽幽的光澤,辦公桌上放著一臺配置高檔的筆記本電腦。在辦公桌后的老板椅上,坐著一位四十歲出頭的中年男人,此人留著板寸頭型,戴一副中度近視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很有精神。他穿著一身藏青色工作服。在一般人看來,也許這身藏青色工作服,是他與普通職工唯一的相同之處。不過,如果細細看一看他的工作服,便可以發現,他的這身工作服,與普通職工的工作服質地是不一樣的,普通職工的工作服面料很粗糙,而他的工作服面料則很細膩,摸起來也很光滑,穿在身上異常的舒適。他,正是紅光集團燒結廠廠長蔣明哲,是紅光集團正處級領導干部隊伍里的年輕有為之士。
此時,蔣明哲與勞資科科長尚文喜、組織科科長王朝輝已經聊了半個多小時。
王朝輝之所以參與到關于對段鋼林的討論中來,是因為他是燒結廠人才領導小組的副組長。
“小尚,段鋼林的資料我已經看過了。”蔣明哲將段鋼林的資料朝辦公桌上輕輕一攤,朝著站在他面前的尚文喜道:“這是一個難得的人才,韓總雖然已經不在了,但我相信韓總的眼睛沒有錯兒,他能分到咱們燒結廠,應該說,對于咱們燒結廠人才隊伍的建設,是一件好事。”
“是啊,小段的確是一個人才!”尚文喜應和著道。
“廠長,難道你想給段鋼林一個平臺?”組織科科長王朝輝笑問。
蔣廠長扶了扶眼鏡,微微一笑,并沒有直接回答王朝輝的問題,只是說:“只要他段鋼林能夠發揮自己的才學,能夠給咱們廠做些有益的工作,廠里當然會給他一個平臺。”
“廠長,我這段時間就好好留意一下段鋼林,看看他究竟在哪方面能力突出,盡快向您匯報。”尚文喜科長湊上來道。
“他在大學的專業是冶金技術,他的特長,當然是冶金專業了,呵呵,分到咱們燒結廠,應該說還算是比較對口的。”王朝輝不屑地看了一眼尚文喜,笑道。
尚文喜一聽,心里有點微微的不快,針鋒相對地道:“那可未必!”
“呃——”蔣明哲和王朝輝同時把目光轉向了尚文喜。
尚文喜微微一笑,先是從口袋里摸出了香煙,遞給了蔣廠長和王朝輝,然后又拿出打火機來,幫蔣廠長點燃香煙,這才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廠長,在我說出對段鋼林了解的情況之前,我首先聲明一點,我和段鋼林是昨天才見面的,我沒有抽過他一支煙,他也沒有通過各種渠道與我拉關系,我是從客觀的角度來評價這名外分大學生的。”
說這話時,尚文喜不時的看著蔣廠長,又看看身邊的王朝輝。
“嗯,你繼續說下去。”蔣廠長彈了彈煙灰道。
“呵呵,你這么一說,我對這個段鋼林,還真有點興趣了。”王朝輝科長笑道。
只聽得尚文喜繼續道:“段鋼林不是一個一般意義上的大學生,據我的了解,這個小伙子很有頭腦。咱們先說他的畢業院校,他所在的大學是國內頂尖學府之一,從這所大學畢業出來的學生們,都不會差,不論從哪方面來講,都不會差,首先,他的專業知識不會差,這是人家的強項;其次,他的思想品德也不會差,他在大一的時候就入了黨,大二的時候便在國家級冶金雜志上發表了文章……但是,段鋼林卻又不是單純的書呆子型的大學生,通過我和他這幾次的接觸,我發現他有一種善良的品質,這種品質,一般的大學生并不具備,這種品質,是我們加強人才隊伍建設必須考慮的重要方面。第三,段鋼林是一個文武雙全的大學生,這一點,我相信廠長一定心里有數,他來到紅光之后做了幾件事,相信廠長現在已經知道了……”
尚文喜的一番話,使得蔣明哲廠長時而眼睛大亮,時而又吐著煙圈陷入沉思之中。
不得不說,尚文喜的一番話,使蔣廠長在與段鋼林談話之前便有了一個良好的印象。而且,尚文喜說出的關于段鋼林的一番長篇大論,沒有一點虛構,均是有據可查。這使得蔣廠長相當的滿意。
然而,蔣廠長滿意了,組織科的王朝輝卻不滿意,他覺得尚文喜是夸大其詞,他覺得尚文喜是有意在領導面前給段鋼林“上好話”,他天真地以為,段鋼林一定給了尚文喜什么好處,尚文喜這才在蔣廠長面前極力說了段鋼林那么多的好話。
但王朝輝也算是一個眼力架很高的人,他看到了蔣廠長眼睛里浮現出的欣喜之色,本想說一些“段鋼林雖然優秀但是缺乏考驗”之類的話,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對了,段鋼林這個小伙子,現在在廠里么?”蔣廠長饒有興趣地問。
看來,尚文喜這一招“先入為主”的法子,的確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呵呵,因為昨晚的事,我讓小段今天上午休息了半天,讓他下午三點多的時候來廠里。”尚文喜道:“這個時候,如果他沒有什么事,應該到我們科里了。”
尚文喜所說的“昨晚的事”,自然是昨晚段鋼林把張定揪出來這件事。
“哈哈,好,很好,走,咱們到你辦公室去。”蔣廠長說著便從辦公桌后站起身來。
“哎呀,我說廠長啊,他就一個新來的外分大學生,讓他到你的辦公室不就得了嘛。”王朝輝笑道。
“對對對,我現在就去把那小伙子叫來。”尚文喜也應和著說。
“不行!”蔣廠長微笑著打斷了兩位下屬的話,笑道:“韓林國董事長雖說不在了,但我對韓總一直很敬重,韓總那么大的一個領導干部都能帶著公司領導班子陪段鋼林吃飯,那我們更應該禮賢下士了,對不對?走,我親自去見一見段鋼林。”
王朝輝和尚文喜一聽,只得作罷。
“對了,小尚,獎勵段鋼林的那兩萬塊錢,你們準備好了么?”蔣廠長叫住了尚文喜。
尚文喜一聽,趕緊從手里的文件夾里取出了一個厚厚的信封,交到了蔣廠長的手里。
“嗯,很好。”蔣廠長接過信封滿意地道。
隨即,蔣廠長道:“按說,小段昨天到咱們廠里報到,應該算是咱們燒結廠的人了,而他昨晚上便做了那件事,應該說,這是小段給咱們燒結廠立了功,給咱們燒結廠爭得了榮譽,難道咱們廠不應該表示一下么?”
“呃——”尚文喜和王朝輝同時一怔,兩名科級干部同時感覺到了,這位蔣廠長在沒有見到段鋼林之前,已經對段鋼林這孩子深深地喜歡上了。
“那么,咱們怎樣獎勵小段呢?”尚文喜和王朝輝異口同聲地道。
蔣明哲摸著下巴,面帶微笑,沉思一陣后,道:“我看這樣,咱們還是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則吧。”
“就高不就低?”尚文喜和王朝輝倒吸一口涼氣。好家伙,這蔣廠長的膽魄也太牛叉了罷?如果按照這個原則的話,公司獎勵段鋼林兩萬元,廠部獎勵段鋼林肯定要高于兩萬元,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一定會獎勵段鋼林三萬元!或者是三萬元以上。天啊,段鋼林這小子要發了!
如果說王朝輝震驚無比的話,那么,尚文喜便要震驚到極點了。他覺得段鋼林這小子太走運了,僅僅在一天之內,上午得到了二十萬,下午拿到了公司獎勵的兩萬,如果燒結廠再一次獎勵他,這小子不知道能拿多少。
果然,只聽得蔣明哲廠長開口了:“我看這樣吧,咱們對小段的獎勵數,比不要比公司高出太多,就獎勵六萬吧。”
草,這還不算多啊!廠長大人啊,您老人家好大的魄力啊!尚文喜和王朝輝同時在心里打了無數個問號,老蔣給段鋼林的獎勵,居然是公司的三倍,想想真是不可思議!
尚文喜和王朝輝都很清楚,燒結廠歷年來對于各類先進人物的獎勵,都不會超過兩萬元!就拿去年技術能手耿強來說吧,他在全市技術能手比武中,拿了冠軍,公司獎勵了一萬元,而廠里,也只不過獎勵了兩萬元!現在段鋼林這小子把害瞎劉勇衛的眼睛的家伙查了出來,公司居然獎勵了他兩萬元,這意味著什么?難道這也算是他對公司的貢獻?難道他的所作所為,竟然比一心為公司生產工作奉獻青春的技術能手要高得多?
王朝輝和尚文喜都不是傻瓜,一個個跟猴精似的,他們嘴上不說,但心里從這個獎勵分析開去,便發覺公司和廠部關于獎勵的側重點,隨著韓總的離世,正在一點一點地發生著變化。這個所謂的變化,居然是:只要讓領導高興,獎勵就高,而對于那些在生產方面作出成績的,只不過是象征性的!只不過是可有可無、可高可低的!
同時,尚文喜和王朝輝還有一個感覺:蔣明哲廠長對公司的意圖,領會得相當深刻!他一定知道林家彬董事長對段鋼林的好感,因此,他自然也要把段鋼林走得近一些,盡管,段鋼林現在只是一個剛剛入廠僅有幾個小時的外分大學生!
既然廠長大人如此看重段鋼林,那么,俺們作為廠長的忠實部屬,是不是更應該和段鋼林走得近一些呢?尚文喜和王朝輝嘴上不說,但倆人的心里,同時涌起了這樣一個念頭……
當蔣明哲廠長和尚文喜、王朝輝在談論如何獎勵段鋼林這些問題的時候,段鋼林已經在勞資科里喝下了大屁股為他沖的鐵觀音,又喝掉了大屁股為他沖的一杯剛剛從國外捎回來的優良咖啡,感覺味道好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