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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段真是海量。”李爽裝作一副五體投地的樣子:“沒想到你剛來紅光兩天,就結(jié)交了朋友。”
李爽的言外之意是想探尋段鋼林究竟找誰喝酒,雖然他已經(jīng)猜測到了段鋼林是來找小常的,但他依然想問個明白,不然他不死心。
段鋼林笑道:“你也應(yīng)該知道我這個人,我這個人是最喜歡交朋友的,咱們現(xiàn)在不也成了好朋友么?”
李爽心想,你小子不是最喜歡交朋友,而是最喜歡泡妞吧?
這時,一個身材高挑、容顏俏麗的女子走出了宿舍樓。正是小常。
段鋼林才不在乎李爽心里想什么呢,他徑直走近了小常,笑道:“韓總讓我來接你。”
“哦,韓總?”小常驚詫地問。看著段鋼林的眼神,再看著旁邊站著的李爽,小常腦子轉(zhuǎn)得很快,立即明白了段鋼林的意思。
而李爽的腦子這會便轉(zhuǎn)得越來越快,想得也越來越多,腦門上的汗水也越滲越多。靠,韓總讓段鋼林來接小常?韓總為什么讓段鋼林來接小常呢?他們這是去哪里呢?韓總究竟是什么意思呢?韓總是不是想讓段鋼林這小子和小常談對象啊?如果韓總作媒的話,那小常可就成了段鋼林這小子蹂躪的對象了!嗯,從種種跡象來看,韓總一定是在給段鋼林這小子創(chuàng)造條件!哎,既然韓總已經(jīng)有了讓小常和段鋼林處對象的心思,我李爽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再去招惹小常了啊……
李爽越想越覺得害怕,他媽的,到嘴的鴨子居然飛了。他不甘心,他相當不甘心,他想討回本來應(yīng)該屬于自己的一切。他的拳頭越握越緊。
然而,當一陣夜風吹來的時候,李爽的腦子突然間有些清爽起來。此時,還不是向段鋼林動手的時候!自己單身一人,絕對不是段鋼林的對手,一旦動起手來,自己只會更加的栽面!還是忍一忍吧!段鋼林這小子以后可就成了紅光集團的職工了,有的是機會對付他,嘿嘿。
“爽哥,天涼了,你還是早點回去吧,不要凍壞了身子。”段鋼林關(guān)切地對李爽說。
李爽一怔,趕忙收回了思緒:“呃,沒事,我在等一個朋友。”
看著段鋼林和小常上了出租車,車子迅速啟動,轉(zhuǎn)眼間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李爽突然間覺得一陣心疼,很疼,一種濃濃的酸疼,疼得他有些氣悶。他在想,段鋼林啊段鋼林,你悶誰呢,你以為天底下就你一個人聰明啊,你坐著出租車來接小常,卻說是韓總的吩咐,如果真的是韓總的吩咐,你咋坐出租車啊,你這是睜著眼說瞎話啊,老子總有一天會收拾一下你小子。如果你小子將來分到燒結(jié)廠,那就是你的世界末日,看我李爽不整死你……
出租車里,段鋼林看著小常不時地透過后視鏡看著車子后面,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你在看什么?”段鋼林笑問。
“我在看那個李爽有沒有跟來。”小常有些慌亂地說。
“不要再看了。”段鋼林笑道:“借給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會來的。”
“你不覺得剛才那句話很矛盾么?”小常看著段鋼林問。
“哪句話?”段鋼林笑道。
“你告訴我,你為什么說韓總讓你接我?”小常看著段鋼林。
段鋼林笑了:“我敢保證,就這句話,李爽以后絕對不再招惹你。”
“真的么?”小常的眼睛里放射出期待與欣喜的光。
段鋼林點點頭。
然而,段鋼林與小常之間的談話,讓出租車的司機聽得清清楚楚。司機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與段鋼林年齡不相上下,他透過后視鏡看著段鋼林,眼睛里閃過一絲微笑。
就在司機瞄著段鋼林時,段鋼林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司機的眼神,倆人通過后視鏡對望了將近二十秒鐘,然后將各自的目光轉(zhuǎn)向了一邊。
“司機,你笑什么?”段鋼林笑問。
司機道:“在紅光集團,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不怕李爽的人。”
“哦?”段鋼林笑道:“照你這么說,那個李爽是個人見人怕的主兒了?”
司機一邊扭動著方向盤,一邊說:“是的,在紅光,有誰不怕李爽呢?當然,韓董事長這樣的大領(lǐng)導(dǎo)們是不會怕他的。”
“那你說說,那個李爽到底有什么本事讓那么多的人怕他?”段鋼林故意地問。
司機長嘆一聲,道:“李爽的后臺很硬啊。他的舅舅是燒結(jié)廠的一個車間主任,他的舅舅的哥哥是公司勞動處的副處長,而勞動處的副處長又是韓總的遠房親戚,也就是說,李爽的后臺其實就是韓總。”
“怪不得李爽這么猖狂。”段鋼林笑道:“我可以感覺得到,你對李爽是又怕又恨,是么?”
司機點了點頭,眼睛里燃燒著怒火:“是啊,我恨不得把李爽那小子的小記記割了喂狗!”
“究竟有什么事讓你對李爽那么痛恨呢?”段鋼林不再說笑,而是用一副真誠的腔調(diào)問。
“哎,那次我上夜班,李爽帶著幾個人到工地上拉廢鐵。”司機說:“我當然不能讓他拉廢鐵了,那可是我在值班啊,如果領(lǐng)導(dǎo)發(fā)現(xiàn)了,那我就得下崗啊!就這,我得罪了那個王八羔子。”
說著說著,司機便動了感情:“第二天,那小子跟我們主任打了個招呼,也許是跟廠長打了個招呼,然后廠里就不讓我上班了,只有開出租車混日子啊。”
聽著司機的話,段鋼林同樣一副惱怒的樣子:“你們這么多人恨李爽,難道就沒有人敢出頭教訓(xùn)一下這小子么?”
“哎……”司機長嘆一聲:“教訓(xùn)他有什么用呢?人家有后臺,身邊跟著一大幫打手,強林、朝兵、王候那些農(nóng)合工們,都靠著和李爽的關(guān)系當上了班長,強林還是個段長呢。”
段鋼林聽著司機的話,相信他說得沒錯,因為司機說得這些個事,正是這兩天來段鋼林所經(jīng)歷過的事。唯一的一點就是,劉勇衛(wèi)居然就是韓林國董事長的親戚,這一點他倒沒聽說過。
突然,只聽得司機哈哈大笑起來:“兄弟,你還別說,李爽那小子牛,是吧?可也有比李爽那王八蛋更牛的人?”
“那當然了,在紅光集團,李爽當然算不上最牛的。”段鋼林笑道:“李爽再牛也牛不過韓總吧。”
司機一聽,笑道:“就在這兩天,一個外分大學(xué)生,剛剛來紅光,居然把李爽那小子好好地教訓(xùn)了一通,嘿,那叫一個解氣!而且,那個外分大學(xué)生,據(jù)說很厲害,一拳就把李爽那個狗媽養(yǎng)的打的爬不起來。”
段鋼林扭頭看了一眼身邊坐著的小常,倆人都笑了。
司機見段鋼林的臉上一片笑意,繼續(xù)說:“如果讓我遇到那個拳打李爽的外分大學(xué)生,我非得請他喝頓酒不可。”
段鋼林笑了。小常也看著段鋼林,滿是敬佩地笑了。
司機又說:“那個外分大學(xué)生,說來也真夠牛的,紅光的外分大學(xué)生那么多,韓總也從來沒有請他們吃過飯,唯獨他,剛來紅光第一頓飯,就和韓總在一起碰杯,牛啊!”
“師傅,你現(xiàn)在還沒有工作么?”段鋼林問司機。
“哎,紅光集團已經(jīng)把我辭退了,我現(xiàn)在的工作就是跑出租。”司機無奈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