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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段鋼林轉過頭來,看著劉主任:“如果他們監視到你給我送卡,然后要挾你,不但我要倒霉,更主要的是,你劉主任也吃不了兜著走啊!這酒樓,真他媽黑到家了,幸虧我發現及時。”
劉主任的眼睛里閃過一道兇光,不得不說:“這酒店,我以后再也不來吃飯了。”
聽著劉達明的話,段鋼林使勁地緩和了崩崩直跳的神經,手一翻,把那張靈通卡扣在了手心,迅速揣入了內衣口袋里,速度很快,快得跟變戲法似的,薄薄的卡片轉眼消失在劉達明眼前。心道,你劉達明也太小看我段鋼林了,又想送我卡,又想錄下來,以后好要挾俺老段,嘿嘿,門兒都沒有!
劉達明不得不擠出一副滿意地笑容:“小段,你剛來紅光,手頭一定沒多少錢,年輕人嘛,應該買幾件像樣的衣服不是,應該多到附近的娛樂場所玩玩不是,這都需要錢,呵呵,咱們既然是朋友,我看你也別嫌少,收著吧,如果以后有什么事,直接給我打電話。”
第018章 我本厚道人
“呵呵,劉主任啊,你真的是太了解我了!”段鋼林不無興奮卻又十分無恥地道:“我手頭也確實缺錢用。不過呢,這張卡,只能算作我借你的,哪天我寬裕了,一定會還你的。”
其實,劉勇衛千方百計想把段鋼林招進紅光的時候,段鋼林當時同樣是無恥地敲了劉勇衛兩萬元,理由是在大學時學費不夠而欠下的債。劉勇衛為了招來段鋼林,當即向公司領導請求,說段鋼林這個十分優秀的大學畢業生,還有三萬元的外債。公司領導連想都沒想便批了三萬元。當然,除送給段鋼林兩萬元,另外的一萬元進入了劉勇衛的腰包。
“如果你敢還我,就不把我當朋友了!”劉主任眉開眼笑地道:“咱們是朋友嘛,既然是朋友,咱們就別提錢!”
段鋼林十分鄭重地說:“劉哥,你對我這么好,我段鋼林牢記在心,你放心,即使你不讓我還錢,我也會通過其他的渠道來還你這個人情……”
“哎呀……”劉達明打斷了段鋼林的話:“小段啊,你要再這么說,可就真的不實在了。”
啥?俺老段跟你客氣一下,你居然說俺老段不實在?段鋼林感覺很可笑,但又覺得這并不可笑。人家把錢送到你的手邊,就認定你肯定要收下的,如果你推來推去,顯然不夠爽快,顯然是一種虛偽的表現。
而就在劉達明主任與段鋼林完成這一筆交易時,坐在酒樓前奧迪轎車里的劉天兵和李爽正在看著屏幕呢,看著段鋼林如何收下劉達明送的這張卡,結果,突然間屏幕出現了黑屏,信號沒了。二人情知不妙,趕忙奔回了包間。而段鋼林早已把劉達明的卡揣入了內衣口袋。
“你們兩個,現在就送小段回家。”劉主任命令劉天兵和李爽。
倆人見劉主任臉色并不是很好看,便笑道:“好的,我們保證把小段安全地送回去。”
“劉主任,你今晚沒喝多吧?”段鋼林滿臉關切地問:“呆會到家后,就早點休息吧。改天,我請你吃飯。”
劉主任有氣無力地朝段鋼林擺了擺手,道:“我還真有些喝高了,你先回去,呆會他們來接我。”
段鋼林暗暗好笑,你小子號稱紅光“八大酒桶”之一,今晚還沒有喝到一瓶呢,居然就喝高了,真正的原因是被俺老段壞了計謀吧?嘿嘿。
看著段鋼林與劉天兵和李爽走出了包間,劉主任一拳砸在了酒桌上。
“嘩啦——”大大的酒桌頓時散了架。
“段鋼林,段鋼林,嘿嘿,嘿嘿……”劉主任反復叫著段鋼林的名字,叫聲猶如鬼叫,充滿了濃濃的恨意,同時也充滿了無盡的遺憾與懊悔。真他媽的奇了怪了,段鋼林怎么就突然發現了監控器了呢?他究竟是如何發現的呢?他把監控器一毀,以后如何要挾他呢?哎,白白損失了五萬塊啊,想從段鋼林那小子手里要出來,好比從老虎嘴里撥牙,絕對不可能了!唯一的辦法,只能從下個月車間職工們的獎金里扣了……
這時,服務員聽到劉達明砸桌子的聲音,嚇得趕忙跑進了包間。
劉達明朝服務員揮了揮手:“你們先出去吧,我會賠償的。”
幾名服務員對視一眼,退出了包間。
不多時,劉天兵和李爽倆人回來了。
“爸爸,這,這是怎么了……”看著劉達明把酒桌掀翻了,劉天兵不可思議地問道。
李爽眼尖,他走到那臺液晶電視前,伸出手來,摸著那個閃著暗光的攝像頭,恨恨地說:“舅舅,段鋼林那小子是怎么發現的?”
劉達明不答,只是拼命地抽著煙,嘴巴里和鼻孔里噴吐著大團大團的青藍色煙霧。
劉天兵和李爽從來沒有見過劉達明今天如此的沉默,他們只得靜靜地坐下來,陪著劉達明默默地抽煙。整個包間里長時間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良久,劉達明狠狠地掐滅了煙頭,拍著劉天兵和李爽的肩膀,道:“段鋼林是一個非常精神,非常警惕,非常不容易對付的人,你們以后和他處事,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千萬不敢粗心大意,今天,我劉達明認栽了。”
“哼!”李爽狠狠地說:“要不這樣,今晚我去……”
劉達明擺了擺手,重重地說:“從現在開始,在對付段鋼林這件事上,沒有我的話,你們誰都別給我亂來。誰敢亂來,到時候出了事,我不會留情。”
劉天兵和李爽對視一眼,不吱聲了。他們知道,劉達明從現在開始便要著手對付段鋼林了。
“你們不要以為我要與段鋼林為敵!”劉達明再次點燃一支煙,重重地抽著:“我的意思是,段鋼林的智商,比咱們幾個人加起來都要高,這個人,以后和他打交道一定要小心!我的意思,你們明白么?”
劉天兵和李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還有,今晚的事,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勇衛!”劉達明繼續說。
劉達明一提劉勇衛,劉天兵便不明白了,湊上前來,道:“連伯伯都不能知道,這是為什么?”
“你伯伯現在正在圍著段鋼林轉,千方百計地討好段鋼林,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扭著了,總而言之,咱們今晚的計劃,千萬不能讓他們知道!官場無父子,何況是堂兄弟!”
劉達明的一席話,使劉天兵聽出味來了,他握住劉達明的手:“爸爸,你放心吧,我一切全聽你的。”
作為兒子,劉天兵太了解劉達明了。劉達明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官迷。為了升官,為了提職,他不會在乎任何的代價。有一件事,劉天兵清楚地記得,那就是劉達明去年為了評高級政工師職稱,而劉天兵也要評職稱。而公司只給了一個名額。他父子倆人擠在同一座獨木橋上。劉達明毫不猶豫地找到了組織科干事的李雪兒,去掉了自己的兒子劉天兵。
所以,劉天兵現在想起這件事來依然毛骨悚然,誰擋了父親的仕途,誰就得死!
“天兵,你知道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是什么?”劉達明看著自己的兒子問。
劉天兵搖搖頭:“爸爸,你說吧,你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劉達明道:“你現在最大的任務,就是看著李爽,不能讓李爽在段鋼林這件事上胡來。”
“爸爸,你放心,我一定做到!”劉天兵很有把握地說。
接著,劉天兵轉過頭來,看著李爽:“兄弟,你感覺到了吧,段鋼林不是那么簡單的,你就是再怎么恨段鋼林,也得忍著,一切聽我爸爸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