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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我認出了女人的樣子。

“你認出我是誰了？”女人有點意外。

“你的臉雖然有問題，但是我記得你，那天我和沈教授去研究所，你曾經約過我。你是那個研究所里的研究員，何小青。”我說道。

“哎，不知道該是慶幸，還是難過，沒想到主動和你說過一次話，你竟然記得我。早知道，我早就跟你說話了。”何小青重新戴上了人皮面具，嘆了口氣說道。

“你，你還是別戴阿蘭的面具了，我，我不適應。”我對她說道。

“怎么？阿蘭跟你睡過，你就對她如此保護了？陸老師，看來你也是一個多情才子啊，可是你那么多情，為什么獨獨對我拒之門外？我不如那個阿蘭嗎？”何小青說著往前走了一步，挺了挺自己的胸脯。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又不是阿蘭，你為什么要學別人呢？你應該真實面對自己？”我說道。

“陸老師，你真不記得我了？去年5月3號，你在城南大學里做了一次簽售會，當時我在現場，確切地說，我和阿蘭在一起。我們是你忠實的讀者，這年頭，不看書的人太多了，尤其是不看小說的，那更是數不勝數。可是我和阿蘭就喜歡看你的書，阿蘭不知道，我不但喜歡看你的書，還老是幻想能成為你書里的主角，幻想和你在一起，成為你小說里的女人。這種情況日復一日地折磨著我，后來我去看了醫生，說這是一種病，可是開了藥，用了很多辦法，都不管用。后來，我認為解鈴還須系鈴人，所以我決定找你一次。那天的簽售會結束后，阿蘭回去了，我沒有回去，我一直跟著你，看你和幾個朋友在一起喝酒，吃飯。中間，碰到你獨自去上廁所，我于是便跟了上去，可是，你卻說我騷擾你……。”

何小青的敘說，讓我漸漸想了起來，確實有這么一回事。

那天的簽售還算不錯，我和編輯以及幾個作者一起吃飯，中間他們非讓我喝酒，結果酒喝多了，去上廁所的時候，突然有個人跑出來，把我嚇了一大跳，于是，我當時非常生氣，對她大聲怒喝，但是我怎么也沒先到那竟然會是何小青，并且還是我一個忠實的讀者。

“對不起，當時我喝多了，我沒想到會那樣。”既然想起來了，我立刻對她道歉。

“你一句對不起，有用嗎？你可知道，你一個無心的錯誤卻毀了我一生。”何小青說著眼淚落了下來，“那天你對我那么厭惡，讓我心難過到了極點。我給心理醫生打電話，然后去了他的診室，然后你知道我遭遇了什么嗎？我遭遇了一生最痛苦的煎熬，那個醫生利用我對你的癡迷，給我吃了迷藥，然后把我糟蹋了，并且還錄像。這還不算完，他還要求我每周過去陪他一次，否則就將視頻發出去。從那以后，我的世界便徹底坍塌了，我成了一具行尸走肉的軀殼，我的人生再也沒有了希望。最后，你看到了，我成了這里的實驗品，成了病毒的實驗者。”

“怎么會這樣？”我呆住了，這些事情我從來都不知道，更是聽都沒聽過。

“本來我想要讓你和他一樣，成為這里最痛苦的實驗者，可是現在想想，還是算了吧。你走吧，如果你和你的朋友能離開這里，也算你們的運氣。”何小青擺了擺手說道。

“你不是在研究所？怎么又在這里？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還有阿蘭，你說她也是我的書迷，她之前就認識我嗎？那她和我做的那些事情都是騙我的嗎？”我有無數個疑問想要問何小青，但是又不知道怎么開始。

何小青沒有理我，轉身往里面走去。

空蕩蕩的實驗室里只剩下我一個人，我看著眼前這一切，沉思了一會兒，然后走到了那個玻璃罩面前。里面半躺著的那個男人看起來非常痛苦，他看到我，眼神里是一種哀傷卻又無法言語的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