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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舍五入,她是不是今晚就要去給他開門了?
可是今晚她肯定要先清點訂單……
算了,到時候不如讓墨菲斯也來一起看看訂單,也正好把昨天就已經(jīng)做好了的禮物一起送給他。
前方的號碼叫到了六號,距離她還有兩個人。
葉瑟薇在這邊發(fā)呆等號,另一邊,拉斐爾教授正坐在棺材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棺木:“醒醒,祖宗,睡夠了沒?”
夜色濕地的氣候仿佛終年不變,鮮花永遠盛開,綠意永遠盎然,拉斐爾教授的玻璃花房也永遠如夢幻仙境般寧謐。
——如果忽略放在玻璃花房里的那口巨大又突兀的雕花棺槨的話。
棺槨的蓋子動了動,隨即,一只指節(jié)修長過分蒼白的手從蓋子與棺身的縫隙里伸出來,扣住了邊緣。
陰沉沉的聲音傳了出來:“什么事?”
這聲音里充滿了暴戾與陰沉,連帶著那只漂亮如藝術品的手也一并可怖了起來,如果剛才還能用欣賞的目光去看那只手的話,那么此時此刻,那只手就像是隨時都會暴起傷人,變成扣在咽喉上奪命的兇器。
拉斐爾神色不變,從善如流地咽下自己剛才準備皮一下的“沒事叫著玩”,溫和道:“葉瑟薇正在考試,你要去看看嗎?”
棺槨里的人沉默了片刻,隨即,整個棺材蓋子都被掀落,墨菲斯神色不善地直起身來,他的面色依然是不正常的蒼白,眉目間都是不耐煩,完全是一副睡到一半被吵醒的樣子。
“有時候希望她成長慢一點,又有時候恨不得她直接跳躍這些過程。”黑衣黑發(fā)的男人一只手抵著眉間,低低地笑了一聲。
拉斐爾沒有接話,并且有了一種奇妙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墨菲斯側臉看了他一眼,表情冷淡又嫌棄:“算了,和你說你也不懂。”
拉斐爾:……
男人從棺槨里站起身,隨意抬腳踩在了棺槨邊緣,神色懨懨:“對了,這個東西先留著。”
他說的這句話,信息量未免太大了些。
拉斐爾愣了愣,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帶了些不可置信地問道:“你……徹底恢復了?”
“距離徹底還很遠,但暫時夠用了。”墨菲斯沒什么感情地彎了彎嘴角:“如果不是他們太想要脫困,造成的動靜過分大了些,我也不至于這么快就能從他們制造的動靜里汲取力量。”
“他們既然用這口棺材困住我,這份大禮我當然要留著給他們做墳墓。”
他從棺槨中一步踏出。
隨即,他側頭看向了恭敬地侍立在一旁深綠發(fā)色的狼人:“允許你在我出手的那一天歸位。”
眼看著他的身影慢慢虛化,拉斐爾忍不住上前了一步:“要去演武場嗎?”
“不,我去抓條龍給她玩。”
第九十章
“九號, 瑟薇·葉德萊。”
前一局分出勝負后,叫號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演武場。
六級戰(zhàn)士的比賽對于來觀賽的這些人來說的,其實并沒有什么太多的觀賞性,尤其是其中有太多大佬, 看這些孩子們打架就像是在看小孩子過家家, 自然有些心不在焉。
而之前的一號到八號都被看臺上的盛況驚呆了, 雖說也不至于怯場,但突然這么多人,里面還有自家院長, 心里不帶點慌也不太可能。還好上臺以后, 和對手對了個眼神,發(fā)現(xiàn)對方也和自己一樣。
兩邊都打了點折扣, 四舍五入對手也和自己是在同一起跑線上的。
對戰(zhàn)葉瑟薇的是來自刺客院的六號選手,他已經(jīng)連贏了兩場,只要再戰(zhàn)勝第三場的葉瑟薇,就可以順利通過考試了。但是在聽到叫號的名字的時候, 六號選手還是愣了一下。
等到熟悉的金發(fā)少女的從里面走出來的時候,六號選手一個沒忍住,露出了戰(zhàn)術后仰的表情。
這不就是那個第一節(jié) 課就拿著樹枝把自己從樹上打下來的家伙嗎!
后來他也有一次機會去尋找大家的隱匿之處。第一節(jié) 課被發(fā)現(xiàn)以后, 他就非常不服氣,心里憋了好大一口氣, 上課也格外刻苦認真, 是以在尋找環(huán)節(jié), 他非常順利地找到了班里幾乎所有人。
——除了葉瑟薇。
不過他其實也并不多么丟人,因為除了他,其他人也都沒有任何一個人成功找到過葉瑟薇。
總之,葉瑟薇這個名字已經(jīng)快要成刺院的陰影了。
而現(xiàn)在, 依靠自己狡詐的步伐和隱匿刺殺技巧,飛快地贏下了前兩局的這位六號選手,覺得自己四舍五入是要涼了。
隨著葉瑟薇的出場,整個演武場都是一片躁動。
其實沒有人是來給她加油的,來的大多數(shù)人都是想要看看到底是誰這么騷,能想出在日刊上打廣告這種活兒,又有點好奇什么新品發(fā)布會。另一部分人則是專門帶著不以為然來看笑話的,不管是她葉瑟薇的,還有維吉妮婭的。
非要說加油小團體,大約只有坐在前排看廣告效果的埃迪學長,坐在一側表情不爽的貝萊爾,坐在最后一排陰影里的伊芙琳,以及帶著帽子和墨鏡,隱匿在人群里的維吉妮婭了。
……或許還能加上一個在前排摳腳的霍爾院長。
這種比例分配之下,想也知道不可能有什么好事,總之葉瑟薇出來的時候,滿場都是笑聲和奇奇怪怪的噓聲。
大概是喝倒彩。
葉瑟薇頓了頓腳步,在跳上擂臺之前,向著四周環(huán)顧了一圈,確定自己想要見到的面孔都在后,她的唇角揚起了一抹笑意。
喝倒彩、噓聲什么的,越大越好。
變強可真是好啊,這要是以前,恐怕她可能心里不服,但其實也快要被嚇哭了,可是現(xiàn)在,她不僅不怕,滿腦子想的都是這群狗比一會兒噤若寒蟬的樣子。
葉瑟薇邊想,邊縱身上了擂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