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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必了。”葉瑟薇腦子里已經出現了賓館門下面塞進來的各色小卡片,腦子里糊滿了各種顏色不太健康的東西,瘋狂擺手:“我其實也還好,也不用那個什么……”
墨菲斯都不用去聽,就已經大致能猜到她腦子里在想什么了。等到葉瑟薇飛快伸手將他的門打開,就后退一步準備溜走的時候,先一步堵在了她的背后。
葉瑟薇后溜的動作直接撞到了墨菲斯身上。
[淦!]
短促的少女內心傳來,順帶還有些花花綠綠小卡片的影像,兩人的接觸一碰即分,卻足夠墨菲斯看清影響上的圖案和字跡。
他笑意更深,上前一步,硬生生逼著葉瑟薇后退,正好進了房間,他跟上,再反手將門咔噠一聲鎖上了。
正好狗狗祟祟地路過這邊的埃迪學長正好將這一幕正收眼底,他猛地抬手捂住嘴。
瞧瞧!瞧瞧!他的八卦日刊上,八卦的準確率絕對是全院最高!居然還有人不信!明天的日刊素材有了!
葉瑟薇心跳的速度非常快。
她不知道墨菲斯為什么要這樣。
房間里沒有開燈,有些許的路燈光線透進來,照亮了窗前的一小片,而門廊這邊,只能借著朦朧的光芒看到模糊的人影。
這樣的黑暗中,墨菲斯的壓迫力更深,葉瑟薇背后是空曠的室內,她知道自己轉身就可以進入客廳里,但卻因為對方的注視而幾乎一動都不敢動。
她不知道對方想做什么,甚至對此沒有任何想象力和猜測,只能緊張地睜大眼,在黑暗中尋找墨菲斯的眼睛,大腦里更是難得的一片空白。
但墨菲斯并沒有讓她緊張太久。
“啪”地一聲后,房間被光線照亮,葉瑟薇也不知道為什么,就猛地松了口氣,而墨菲斯則抬手在門口的貓頭上擰了一把。
貓頭吐出來了菜單,墨菲斯手沒有停,又擰了一把。
貓頭頓了頓,再次吐出來了一張單子。
然后,墨菲斯在葉瑟薇驚訝的眼神中,忍笑將單子遞給了她:“戰院是有專門的按摩團隊。當然了,不是真的用手,而是專門的可以用來按摩的魔法。收費也不是很貴,訓練量大的話,可以試試看。”
葉瑟薇一頭霧水地接過單子,果然在上面看到了各類魔法按摩服務。
“這個,按摩魔法……”光是說出這個名字,就有一種奇特的恥感:“是誰發明的?”
未免太有創意了一點?
“啊,誰知道呢。”墨菲斯將單子遞給她以后,就徑直走到了沙發那兒,將書放在茶幾上,隨口應道:“你想學嗎?”
葉瑟薇尋思這個口吻似乎略微有些怪怪的,她頓了一下,試探性問道:“你會嗎?”
“我可以會。”墨菲斯沒有坐下,而是走到開放式小廚房那邊,從魔晶原力供應的冰箱里拎出來了一瓶果汁:“葡萄味氣泡果飲,喝嗎?”
葉瑟薇點頭,于是修長的手指卡在了瓶蓋的位置,稍微用力,帶著氣泡的細長瓶口發出了“砰”地一聲響,淺紫色帶著滋滋聲音的液體流淌下來,倒入了有漂亮浮雕的玻璃杯里,再遞到她面前。
“如果你覺得,讓人幫忙按摩是一件比較……”墨菲斯腦中一閃而過自己剛才看到的奇怪小卡片畫面,努力找了個詞:“私密的事情的話,也可以我教你,然后你自己試試看。”
既然是明碼標價的按摩,其實看起來還挺正規的。
葉瑟薇喝了一口葡萄汽水,因為碳酸的攝入而感到了一絲愉悅,順勢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她當然不會對正規按摩有什么偏見,反而還產生了一絲好奇:“好喝!其實也并沒有非常抵觸啦,可以的話,我也挺想試試的。價格似乎也還算是可以接受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全身還是局部的好……”
但她的話還沒落音,墨菲斯的指尖已經凝出了一團魔法光暈。
下一秒,她的手臂上也籠罩了同樣色澤的魔法光暈。
光暈就像是某種奇特的、有實質性溫度、柔軟卻極具韌性的材料,溫柔地包裹著她的上臂和小臂,開始了力度非常讓人舒適的揉捏和按摩。
之前精神一直緊繃著還沒感覺,這會兒被這樣的魔法力道拿捏,葉瑟薇一下子放松下來,才感到自己身上到處都疼,如果不是墨菲斯還在旁邊,她甚至想要直接在地毯上躺尸,任憑魔法光暈按摩自己了!
當按摩的力道太過讓人舒適的時候,是很容易因為過于放松而睡著的。
葉瑟薇本來就真的已經很累了,是以堅持了沒五分鐘,身體就逐漸歪斜,然后砸在了沙發扶手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墨菲斯站在窗邊,看著躺在沙發上睡得香甜,時不時還因為舒服的按摩力道而微微蹙眉的少女,抬指敲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玻璃杯。
玻璃杯如碎裂的泡沫般散去,再自己出現在了吧臺的桌子上,魔法光暈逐次按摩著少女的兩條胳膊,而墨菲斯不知何時居高臨下地站在了酣睡的少女面前。
他俯身抬手,似是想要抱起她,卻在碰到她的前一瞬間,頓住了所有動作。
他維持在這個略顯僵硬的動作半晌,到底還是沒有繼續下去,而是重新站直了身體,然后打了個響指。
原本躺在沙發上的少女瞬間消失,下一秒,少女出現在了二樓臥室的床上,她毫無所覺地翻了個身,任魔法光暈籠罩自己。
墨菲斯甚至沒有上樓,原本凝聚在他指尖的魔法光暈早已離開他,只是懸浮在他的面前。他重新拿起了那本在霍爾院長那里沒有看完的書,獨自坐在了一樓的燈光下,然后不知從哪里掏出了一片單片眼鏡,架在了鼻梁上。
夜晚只剩下了他翻書的聲音,那本書實在是太厚了,紙張又太過輕薄,縱使他看了大半夜,看上去竟然也沒有什么更多的進展。
濃稠的夜過去,天邊掀起了微光,如雕塑般凝固在沙發上、帶著單片眼鏡的黑衣男人幾乎只有手指在翻動書頁,直到這道光線,他才抬起頭,向外看了一眼。
葉瑟薇這一覺睡得過分香甜,以至于醒來的時候產生了一絲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的恍惚。她一會兒覺得自己還在海加爾公爵府的侍女小床上,一會兒又恍然自己已經到了阿加曼德,在覺得這是自己的床的同時,卻又感覺到了哪里不太對。
誠然,每一間阿加曼德學生公寓的寢具都是一模一樣的,但是……總有哪里怪怪的?
她迷迷糊糊地抬手,然后看到了自己的外套袖口。
她還穿著校服。
為什么她會穿著校服睡覺呢?
葉瑟薇緩緩坐起身,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