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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被切成段的蛇肉又被她手法意外嫻熟地進行了切片、斜切、滾刀等不同手法的處理,等到她自己嗨過頭,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面對著一片看起來刀工卓越的蛇肉,有點震撼無語。
葉瑟薇:……我做了什么?
“還……還怪好用的。”葉瑟薇沉默片刻,硬著頭皮干笑一聲。
“是挺好用的。”墨菲斯注視著可以直接擺盤的蛇肉,并沒有如同葉瑟薇想象中一樣笑出聲,他表情平靜得過了頭,甚至還有點若有所思在里面,就像是從中得到了什么啟發(fā)。果然,下一句他就說道:“下次我也試試。”
葉瑟薇這是對著蛇肉試試,但墨菲斯這話的語意中興致盎然,顯然他的目標對象絕不是蛇這種東西。
葉瑟薇:……好像無意中開啟了什么開關(guān)。
但事實上其實墨菲斯什么也沒說,葉瑟薇也不至于現(xiàn)在就開始和他說什么你別這樣之類的事情,魔法世界嘛,弱肉強食,又說不定他是要去殺墮落哥布林呢!
教學(xué)到這里似乎就要告一段落了,意識收回的路上,葉瑟薇突然想到了什么:“魔法意識是不是還可以做護盾?”
墨菲斯頓了頓:“也不是非常必要。”
葉瑟薇疑惑地看著他。
“只要你殺得足夠快,就不會有人來得及用魔法意識傷害到你。”他的語氣像是在說什么今天天氣不太好一類輕描淡寫的事情,但語意卻殺意凌然:“如果你殺不掉,那護盾也沒什么用。”
魔法意識在語音剛落的同時回到了體內(nèi),葉瑟薇被墨菲斯的最后一句話驚住,半晌才回過神來。
……也不是說這話不對。
到了生死致命關(guān)頭,確實是如果無法直接殺死對方,那么反過來死的人就會變成自己。而如果這樣的一擊無法擊碎對方的魔法意志,自然說明了對方比你更強,那護盾確實……也沒什么用。
但說得這么直白,就仿佛那些一輩子都在研究護盾的老教授的人生顯得尤為無趣了。
葉瑟薇猛地睜開眼,從墨菲斯腿上彈起來,正襟危坐又假裝若無其事地整理了一下頭發(fā),然后站起身來,向著墨菲斯認認真真行了一禮:“謝謝你教我。”
經(jīng)過剛才這一遭,墨菲斯似乎也有點疲憊,他的臉色更加蒼白了一些,沖著葉瑟薇點點頭:“阿加曼德見,有問題隨時問我,現(xiàn)在你知道怎么找到我了。”
葉瑟薇遲疑了一下,她實在是有點好奇,想要問問墨菲斯的魔法層次到了什么地步,但還沒開頭,她面前的一切已經(jīng)倏然模糊,下一秒,她重新出現(xiàn)在了車廂連接處,還被搖晃的車廂震了一下,一把扶住車廂壁才穩(wěn)住身形。
拉斐爾教授不知何時從房頂上下來了,似乎正在這里等著她。經(jīng)歷了沙漠風(fēng)沙的教授風(fēng)姿不減,只是原本出塵高潔的面容似乎沾染了一層淡淡的風(fēng)霜。他看了她一眼,目露了片刻的駭然,然后抬手拍了怕她的肩膀:“他是不是教你怎么又好又快地殺人了?”
葉瑟薇心想您對他的了解可真是深刻,木然點點頭,覺得自己的問題似乎問拉斐爾教授也是一樣的:“對了,拉斐爾教授,墨菲斯少主他……到底有多厲害啊?總覺得他好像什么都會的樣子。而且……他是不是,嗯,和您一樣,都是狼人混血?”
拉斐爾教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溫和道:“既然已經(jīng)被選中了去阿加曼德中心學(xué)院,那么就不必叫他‘少主’了。至于后一個問題,他確實會得不少。”
——他自覺這話回答得非常巧妙,不少嘛,就等于多,但是到底多到什么地步,就讓葉瑟薇自己去想象好了。反正她想象的上限也大概就那樣,而全盛時期的墨菲斯就算被冠以“全知全能”的名號也不逞多讓。
最后那個什么狼人混血亂七八糟的問題,拉斐爾選擇性地跳過了。
前面兩個起碼還是正常問題,最后這個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墨菲斯給葉瑟薇說了什么奇怪的話,又或者是故意裝自己是狼人的?
……以他對墨菲斯的了解,他覺得對方做什么事似乎都不奇怪。
拉斐爾猜不透,也不想猜,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如果有可能的話,他會選擇聽不到這個問題。
葉瑟薇果然被這個“不少”吸引了,陷入了沉思,而拉斐爾則趁機沖她揮揮手,轉(zhuǎn)身進了傳送界門。
他剛一落地,臉色就瞬間凝重了起來,很顯然,他之前看到葉瑟薇的時候,臉上浮現(xiàn)的駭然與他問出口的問題并無任何關(guān)系,他急急向著墨菲斯走去:“你點亮了她的深淵意識塔,還和她締結(jié)了命運共享?!”
毫無形象地躺在沙發(fā)上的男人懶洋洋地“嗯”了一聲。
“……你!”拉斐爾深吸了一口氣:“你是瘋了嗎?”
“我很清醒。”墨菲斯的唇邊有了一絲稍縱即逝的笑意,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又垂下了眼睛:“也或許我一直很瘋。”
“但她只是……”拉斐爾揚手就是幾個治愈魔法扔了過去,盛大的光芒將半躺在沙發(fā)上的男人整個包圍,他卻連指頭都沒有動一下。
說到這里,拉斐爾到底還是把后半截話咽了回去,他垂眸看著躺在治愈魔法中一動不動的墨菲斯:“殺你很難,但殺她很容易。她死了,你也會死。”
墨菲斯不以為意地扯了扯嘴角:“所以我不是在教她殺人嗎?”
拉斐爾心想我和你說的那是一回事嗎?
但他欲言又止,到底還是什么都沒說,這位狼人與光明精靈混血的教授坐在了墨菲斯對面的沙發(fā)上,手在虛空微微一抓,一本書落入了他的手中。
空氣恢復(fù)了寂靜,只有偶然響起的翻書聲,而黑衣男人也閉上了眼,那口葉瑟薇曾經(jīng)見過的巨大棺材影影綽綽地浮現(xiàn)在他周身,山間萬物仿佛都蟄伏了起來,悄然無聲而畏懼地收回目光。
葉瑟薇在回去的路上一邊回憶著之前操控意識的感覺,一邊突然意識到拉斐爾教授似乎沒有回答她的最后一個問題。
果然還是問得太莽撞了一些嗎?
葉瑟薇反省了一下自己,果然無論在什么地方,血統(tǒng)和血脈問題都是一個敏感的事情。她回憶了一下,確定自己應(yīng)該是在墨菲斯的頰側(cè)見過人類樣子的耳朵輪廓的,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喜該憂。
……也不知道狼人混血卻沒能長出來狼人引以為傲的漂亮毛絨耳朵,墨菲斯會不會曾經(jīng)為此黯然神傷過。
而且她離開的時候,墨菲斯的臉色似乎是真的肉眼可見的不太好,所以……是真的和自己作為召喚師卻總是離他很遠又很久不見有關(guān)嗎?
她一邊疑惑,一邊穿過車廂。
“嘶——!這群特納們還有完沒完啊!覺得我們好欺負還是怎樣!!”
“又來了又來了又來了,這次又是為了什么?!”
“怎么了?特納們來找回場子了嗎?他媽的,忍不了,誰都別攔著我,我要上了!!”
蜂擁擠在前面的人群擋住了她的路,葉瑟薇愕然地看到大家氣勢洶洶地擠在了她一節(jié)車廂的連接處,各個都氣得不輕,想要擼袖子,又時不時被幾個比較冷靜的人拉著指一指【禁止使用魔法】的標語,再不情不愿地深呼吸。
葉瑟薇看不到前面,身后卻不斷有人往前擠,就這么人潮涌動了了一會兒,她莫名其妙地被擠到了前排。
車廂里劍拔弩張的氣氛很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