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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集寧市場以北，蒙古人還在掙扎求生。

“況且，這一次秋狩，也是一個機會！

漢人在南方坐牧，在輪牧！

我去看過的。”阿赤賴重新落座，眼中帶著一絲絲向往和興奮，“我們完全可以請大明朝廷給我技術(shù)。

學(xué)漢人的技術(shù)，養(yǎng)更多的牛羊！”

“這是陷阱！”博迪怒而起身，“我們?nèi)绻挥文粒呛褪チ穗p翼的蒼鷹有什么區(qū)別！”

“要我說，漢人的輪牧，確實有可取之處。”一直沒有說話的成臺吉，“我也和老四去看過了，南邊的那群奴隸們分到的草場，并沒有產(chǎn)出風(fēng)沙，相反他們還用風(fēng)車等漢人提供的器械，從地底抽出水來，澆灌了起來。

雖然不至能和之前一樣，一口氣養(yǎng)個百二十只，但人一戶五口，養(yǎng)個七八十只，每年下下崽，種點豆子、燕麥、輪流伺候，至少吃喝不愁。”

“十一叔！！！”博迪也驚了，一直算是反明的十一叔，居然……

“十一他的敖漢部，可是學(xué)著漢人，在集寧東北坐牧了。”阿赤賴呵呵一笑。

“老四！”成臺吉一驚，這孫賊，賣我！

不過，成臺吉沉默了一下說，無所謂的說道：“博迪啊。別怪叔。畢竟敖漢部已經(jīng)丟了南邊的草場，我的部眾又不少，如果不學(xué)漢人，我養(yǎng)不活這么多部眾。

不過，既然老四今天也說了，那我也與諸位說清楚，我只用了六十萬畝草場，養(yǎng)活了敖漢部和乃蠻部一萬七千口人。”

“六十萬畝？一萬七千口人？”不少人驚愕萬分。

這點草場，能養(yǎng)活這么多人？

一萬七千口人，那至少是三千戶啊！

“不僅如此，每戶，我都按照漢人吏員……咳咳，商賈的建議，每畝放三只羊或一頭牛或兩匹馬，然后按照6：2：1的比例安排草場。

外加一畝地種點雜糧。

我這兒每戶差不多兩百畝草場，戶戶都有三百只羊、四十頭牛、四十匹馬。

此外還有幾千斤的豆、麥，再跟南邊的漢人做做交易，換換鐵鍋和茶、鹽，我其實征稅就收了不少。”

成臺吉說著，聲音中帶著一絲絲負罪感。

沒錯，負罪感。

他是走投無路了。

他不想走！

游牧的日子苦啊！

能背靠大明過好日子，誰他娘的想要離開去吃風(fēng)沙？

更何況，如果他能勸得動大家伙乖巧從了大明，宋先生愿意幫自己走關(guān)系。

子孫后代的路也能更好走一些。

況且，漢人技術(shù)、實力，全面碾壓韃靼。

吉囊更是西邊擴張得厲害，打得瓦剌四散逃入更西邊。

吉囊強，大明也更強，強強聯(lián)合之下，韃靼就是一條破船。

“如果我不去呢？”博迪冷哼道。

“那么大明皇帝有可能隆冬出兵，甚至與吉囊合作，討伐我們。”成臺吉將手中的酒杯放下，與眾人講了一下朱厚照面臨的困境。

“我們，只是大明皇帝用來立威的靶子。”成臺吉苦澀的說，“甚至他也可以不打我們，只要封鎖我們的貿(mào)易，再派人去一趟鄂爾多斯，讓吉囊過來打我們就行了。

博迪，你別忘了，是我們簇擁你上位的。

吉囊若是上位做了大汗，也需要我們的認可。

但認可了他，我們的未來一定不會好過，但至少還有命活。

所以，為了我們，也為了基業(yè)，你就去一趟承德，我們都會陪你去，相信大明皇帝，不會胡鬧，否則我們一沒，吉囊統(tǒng)一草原，大明到時候可就熱鬧了。”

成臺吉說完，眾多臺吉和濟農(nóng)也紛紛看向博迪，眼中帶著威脅的意味日益濃厚。

大明要打他們，他們就得虧很多很多。

尤其是，西邊還有一條餓狼！

吉囊的汗位，可是他們奪走的！

“你們！你們！！！”

博迪氣得手指顫抖。倦鳥落舊林的朱厚照：朕的廟號最次也得是圣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