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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那么害怕啦。”諾蘭勒絲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我當然清楚自己偶爾也會很人性,但是作為魔王的話,不任性豈不是白當魔王了?”
別用那種令人安心的笑容說出那么魔鬼的話啊?
“你是在強調你的正當性嗎?”我捂著頭呻吟道。
諾蘭勒絲微微吐了吐舌頭說道:“你不是應該覺得‘有這樣不靠譜的上司,她做什么都應該趕緊跟上,看住她別搞出什么亂子來’這樣的事情嗎?更更何況——”
“我現在也缺乏常識,不是更應該有個明白人跟著嗎?”
我的眼角抽了抽,居然覺得這話好像說的有道理。
就是感覺有什么地方不太對。
諾蘭勒絲輕輕抿了抿嘴說道:“你看,你是不是也認可了這件事情,所以說啊,我們趕緊跟上去吧,如果金下決定晚了,說不定就找不到他們的蹤跡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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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從床上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然后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跟上去看看。”
“我就知道林智和你是最棒的啦!”
我趕緊補充道:“但事先說好,無論他們做了什么——除非是觸及底線,否則我們就單純做一個旁觀者就好了,如果我們做了什么,都很有可能打草驚蛇。”
諾蘭勒絲擺了擺手說道:“這些東西我還是清楚的。”
“那么,現在他們在什么地方你應該知道了吧?”
“他們還沒有拋出我的感知域,所以從這件事情上來說問題不大就是了。”
不僅如此,我還懷疑他們身后有跟蹤魔法。
諾蘭勒絲迫不及待地說道:“走了走了。”
之后順便交代了諾艾爾幫忙看店的事宜后,我就被諾蘭勒絲罩上了一層隱藏魔法,接著被風的力量托舉了起來。
到了波奇塔那些人的位置并沒有花太多的時間,不如說本來他們的速度就沒有太快,就算是我有心的話可以追上。
他們在路上走走停停,對著周圍的環境指指點點,仿佛真的是來旅游的一般。
只不過諾蘭勒絲用了高級版的風語術,把他們的談話全部都傳入了我們的耳中。
“這個地方很適合隱藏起來,如果伏在草地上的話,從下面看是看不見的,是個好地方啊。”
“但是這里的草太過于低矮了,如果最開始我們的襲擊沒有做到出奇制勝的話,剩下的情況對于我們來說就很危險了,這里的懸崖土質都相當疏松,我覺得甚至不需要用土元素魔法,只需要讓展示扎扎實實對著山壁來上一下,就能讓這里的懸崖塌下來了,到時候失去了立足點的我們,豈不是就失去了優勢。”
“但是你別忘了,山壁塌陷的話,首先吃到苦頭的是他們自己,那些石頭總不可能往天上飛。”
“有魔法師就可以·······”
波奇塔大概是實在忍不了了,轉過身對他們兩個屬下喊道:“你們住嘴!”
那兩個隨從愣了一下,然后波奇塔又繼續說道:“我們干的不是殺人越貨的勾當,我把你倆撈出來可不是為了用這種粗淺而且沒有人任何可行性的戰略,根本不可能起作用,而且我們的交易對象是魔族,他們人人都是之前在及格線的魔法師,而且身體強度也很高,你們提的東西都是只不過是臆想罷了——”
“咳咳,老大,我們只是過過嘴癮。”
“對啊,而且我們只是隨從,最后決定的還是先生。”
波奇塔說道:“你們少看點騎士小說,那種東西都不過是空想,英雄史詩都要比那些東西真實。”
“這個,畢竟先生你教導我們不要賭博,而且也不去煙柳巷,我們這錢豈不是就······沒什么比較好的地方用嗎?而且先生你也經常跟我們說要多看書。”
雖然我身在高空,但卻不知道為什么莫名能在眼前看見波奇塔的表情。
“他們這是想要黑吃黑嗎?”諾蘭勒絲饒有興趣地說道,“不過看起來他們的分歧不小。”
我的眼角微微抽了抽說道:“不如說根本是在開玩笑的吧?現在的樣子更像是閑得無聊了。”
“不過我還是很好奇,他們昨天不是找到了地方了嗎?現在是要去干什么?”
我想了想后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就只不過是去現場勘察吧?在交易之前確保周圍都是安全的,這里畢竟不是什么一成不變的地方,是在不怎么穩定的邊境——只是名義上不怎么穩定。”
“反正不是硬闖領地這種事情,其他的我都不怎么管的。”諾蘭勒絲得意地說道,“我可是什么都沒有做,沒有騷擾人類的地方,是個相當本分的魔王哦!”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就已經不夠本分了吧。
“其實是因為人力根本不足吧。”
“可惡不要這么輕易就去揭別人的短好吧!”諾蘭勒絲大概是已經習慣了被我揭短,所以只是嘴皮子上動動,就懶得在動作上做什么表示了。
不過下面就又熱鬧起來了。
禁止了談論淺薄的戰略之后,他們談論的事情就已經更加離譜了起來,從地理到天文再到各地美食,跨度大到已經完全不是正常的隨從應該具備的知識了。
然后波奇塔忍無可忍地對他們施展了禁言術后,我才發現他似乎是個魔劍士。
所以在好奇之下,我略微查探了下他魔法方面的實力,發現他并沒有在體內儲存魔力,能釋放禁言術是用了道具。
······所以我就很好奇了,禁言術可不是什么常用的魔法。
不會是為了那兩個家伙專門準備的吧?不過換做是我,有這樣過于聒噪的扈從也會考慮制止這種東西的······
之后,周圍的環境變得更加險峻了,他們腳下的這條峽谷在天空看過去,如同大地的傷痕一般橫亙著,分裂了這之后的一切。